陸程文到了天牢立刻就想明白了。
老祖剛剛提到了姜遠征，就是在側面提醒自己，天武和姜家的合作有多深。
可能超出自己想象的深。
姜遠征那種狗賊，見到錢那比見到自己祖宗牌位還親。賺錢這件事，他肯定一馬當先，拼盡全力。
陸程文在死牢裏合計這些複雜的關係、利益、恩怨和資產糾葛。
不一會兒龍傲天就到了，趙日天也到了。
趙日天一頭霧水，問陸程文到底怎麼回事，陸程文說沒事，趙日天說沒事兒爲什麼咱們在死牢，不是在客房？
陸程文說：死牢，就是客房。
趙日天不理解，但是接受。
……
那十幾個人，好多人都被審哭了，大半夜才放回來，統統打入死牢。
人們被陸續放了回來，都被打入了死牢。
十幾個人坐在一個寬大的牢房裏，士氣低迷。
唐小豪躺在角落，渾身疼得厲害。
這羣人沒有打算重傷唐小豪，完全是折磨，完全是……讓你痛，讓你爽，讓你痛不欲生，讓你爽到昇天。
但就是不讓你死。
陸程文和龍傲天，湊在門口的位置低聲商量着什麼。
陸程文的聲音很低，很輕；龍傲天低着頭抽菸，是不是凝重地點點頭，表示贊同。
趙日天也站在一邊，他看看陸程文，再看看龍傲天，只要龍傲天點頭，他立刻也點點頭，雖然陸程文壓根沒看他。
唐小豪堅持着坐起來，咬牙切齒：“陸程文，龍傲天，你們的關係呢？嗯？你們的人脈呢？啊？現在搞成了這個樣子，你對得起我們對你們的信任嗎？”
龍傲天丟了香菸：“得儘快回去。”
陸程文嘆口氣：“這邊不安頓好，回去也難搞啊。”
趙日天也憂慮地嘆息一聲：“總之，先喫飯，喫飽了再想吧。”
唐小豪抓起一個石塊扔了過去：“我跟你們說話呢！你們幾個，言之鑿鑿地吹牛逼，說你們在天武好使，有面子，來天武大家都有活路！活路呢！？”
陸程文扭頭看着他：“你死了麼？”
“沒死就算活路啊！？”唐小豪怒吼：“這樣屈辱地活着，有什麼意義！？”
唐小豪聲音一大吧，就震得自己五臟六腑都疼，嘶嘶哈哈地疼了一陣子：
“還特麼帶隊，還特麼不聽你的就滾蛋……我真是……還不是跟我們一樣，淪落在死囚牢裏等死？你們……”
唐小豪話沒說完，一個女孩子走了過來。
陸程文叫住她：“小蝶！”
小蝶一驚：“呀！陸總？！您回來啦？”
陸程文笑着道：“回來啦，想沒想陸總啊？”
“哎呀你討厭！”小蝶臉蛋通紅：“又進死牢啦？惹老祖生氣啦？”
陸程文去拽她的食盒子：“裏面啥好喫的？”
小蝶打了陸程文的手一下：“別亂碰，一會兒我給你們送好喫的。”
陸程文抓住小蝶的手不鬆開：“哎呀小蝶，你手好滑啊，你用什麼牌子護手霜啊？”
“就是上次你買的那些啊，我也不認識牌子，是嬌嬌姐推薦我用這個的。陸總，我們化妝品快用完了。”
“啊？”
陸程文抓住她手不鬆開：“那可不行，我回頭就出去買去，給你們送過來。”
然後賤兮兮地道：“你喜歡哪個牌子告訴我，我單獨給你留一些，夠你用到年底的。”
小蝶紅着臉掙脫：“哎呀陸總你別這樣，讓聖女知道就生氣啦……”
“怕什麼嘛！嘻嘻嘻。”陸程文一臉奸笑：“等我和聖女結婚，你當通房丫頭吧，老爺寵你，把你當媳婦看。”
“哎呀——！”小蝶已經羞臊到極致了，低着頭，整張臉徹底紅溫：“你放開我……你……陸總你煩人……”
“別走嘛！再聊會兒……”
旁邊的龍傲天也一臉壞笑，趙日天也憨厚地跟着樂。
那十幾個人看傻了。
結果小蝶點點頭：“那……你跟老祖說。”
說完把食盒抽出來兩層，放下：“我……我不跟你說了，你就知道調戲人家，我……我去再準備點心……陸總你……討厭你……”
說完扭着屁股走了。
三兄弟蹲下來，打開兩層食盒，都是精緻的點心，一個人抓一個開始喫起來。
陸程文留下兩塊給趙日天和龍傲天，端着點心匣子過去：“都餓了吧，先喫點點心墊吧墊吧，一會兒就開飯了。”
唐小豪抓起一個狼吞虎嚥地塞進嘴裏，含着嚼碎的點心，還不忘指責陸程文：
“開飯也是牢飯！有什麼好期待的！？”
又道：“你怎麼跟那個丫頭那麼熟？”
“我曾經賄賂過他們，女孩子嘛，都喜歡一些……這個爽啊，那個水啊，頭花啊、髮卡啊、漂亮吊墜什麼的……我讓祕書聯絡了一個女性產品採購的小公司，集體進了一大批送進來。所以這裏的女孩子對我都有好感。”
唐小豪點點頭，明白了。
不一會兒，小蝶又回來了。
又帶了量大盒子好喫的，偷偷地塞進來：“別說是我送的。”
陸程文笑着道：“你對我真好，以後嫁過來不讓你幹活。”
“去你的，討厭你，煩人，我……我走了。”
唐小豪咳嗽了一聲，湊過去：“美女，其實我是唐門小門主，哈哈哈，那些化妝品啊，什麼頭花啥的，回頭我可以個你們買三大車，我就是想……”
令所有人沒想到的是，小蝶變臉賊快。
“滾回去！下賤坯子！”
“誒！？”
“人不人狗不狗的，臉腫成這樣還敢跟本姑娘搭話，再胡說八道，我一刀捅死你！”
“我……你……”
“滾啊！”
然後看着陸程文，又俏臉一紅：“對不起陸總，我……我失態了。”
“哦沒事沒事。”
陸程文湊近了她：“聖女回來了嗎？”
“不是……去跟您學做生意了嗎？”
陸程文點點頭，擺擺手：“沒事了，你去忙吧。”
“嗯。陸總，你在這裏……稍微忍一下，老祖很快就消氣了。”
“我知道。”
“陸總，以後你別總給我們花錢了，我心疼。”
陸程文一臉欣賞，捏着小蝶的臉蛋兒：“給我家小蝶花多少錢，陸總都不心疼。”
“哎呀你討厭，你又……人家不和你說啦啦……”
說完又扭着屁股走了。
唐小豪驚呆了，看着陸程文：“你怎麼做到的？”
陸程文嚼着點心，一隻手還捏着塊，在空氣中稍微比劃了一下，卡住幾秒鐘：
“很難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