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聰再次撥通了鄭少康的電話。
這一次!
鄭少康接通了電話。
“耿市長,請問有什麼事情嗎?”
耿聰如釋重負,“鄭局長,你終於接我電話了。我也不拐彎抹角,我是來詢問張顯光的案件。張顯光是我們文陽的知名企業家。他被冶川縣公安局的人抓了。我們市領導十分關心他,所以讓我來問問案件的進展。”
鄭少康暗忖耿聰說話邏輯縝密,滴水不漏。
他嘆了口氣,“這個案子,江市長很關注。我只能說到這裏。還請您能理解。”
耿聰心裏咯噔了一下,輕聲道,“鄭局長,我當然理解你。但,咱們做事,還是要有點人情味。如果你能給個方便,有人會記住你的恩情。”
鄭少康佯作猶豫,“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的。耿市長放心吧,你的招呼,我會記在心裏,儘量不會讓你難做。”
耿聰見鄭少康的語氣給了緩和餘地,心裏暗自冷笑,果然鄭少康是想要借這個事情,給自己謀取好處。
“鄭局長,沒想到你這麼通情達理。張顯光的弟弟,想要拜訪您。”
鄭少康皺眉,拒絕道,“耿市長,你不要讓他直接來找我。情況特殊,很多人盯着我,容易出問題。”
耿聰暗忖鄭少康還真夠謹慎的,“放心吧,我會讓他低調行事。對了,冶川縣那邊是不是也要打招呼?”
鄭少康自信道,“我和唐燁很熟悉,韓虎是我的老下屬。我會安排好的。”
耿聰掛斷鄭少康的電話,聯繫張顯祖。
“我已經跟鄭少康聯繫過了。你安排人,以比較隱蔽的方式把錢給他。”
張顯祖心情緩和不少,“果然,這個姓鄭的沒安好心,是想我出點血。早點說不就好了,何必搞得那麼麻煩,讓人心驚肉跳,坐立難安。”
耿聰暗忖在張顯祖的眼裏,自己和鄭少康一樣,都是見錢眼開的腐敗份子吧。
這一刻,耿聰感覺到了悲哀。
因爲他曾經有理想,有情懷,但因爲種種元素,走上了違背初心的道路。
“別說那麼多廢話。趕緊去安排吧!”
“好的,耿市長。”
張顯祖返回住處,打開地下室的保險櫃。
保險櫃裏擺放着一摞摞的現金。
張顯祖先從裏面取出了五百萬,想了想,放回了兩百萬。
他暗自盤算,一百萬救一個人,大哥二哥還有大嫂,正好三百萬,應該綽綽有餘了。
至於自己雖然跟耿聰說準備了五百萬,打個折扣,耿聰估計也不清楚。
張顯祖讓人在奚陽一個酒店辦理了入住手續。
然後,風衣、棒球帽、口罩,全副武裝,提着一個行李箱,走進了房間。
他打開房間的保險櫃,將裏面的錢放了進去。
等辦完了一切,張顯祖來到了市公安局,將裝着房卡和保險櫃密碼的信封,交給了崗亭的保衛。
鄭少康很快接到了保衛的電話。
隨後,他根據房卡來到了酒店的房間。
他來到保險櫃錢,輸入了密碼,伴隨着滋啦的機械聲,保險櫃的門打開了。
保險櫃裏擺放着現金。
鄭少康暗忖張老三還真是有錢。
他將現金丟進了準備好的空行李袋,然後離開了酒店。
當鄭少康離開酒店時,坐在大廳角落裏的一個男子,撥通了張顯祖的電話。
“三老闆,目標拿着錢已經離開酒店了。”
張顯祖嘴角浮出滿意的笑容,“知道了。你有沒有拍照?”
男子道,“放心吧,我拍照了。”
張顯祖微微頷首,心想,這下大哥他們有救了!
如果鄭少康還不放人,照片就是證據!
……
翌日上午。
耿聰接到了鄭少康的電話。
“耿市長,今天有空來市局嗎?我們聊聊天,順便將人交接給你們。”
耿聰暗忖鄭少康這人不錯,收錢就辦事。
“好的,我馬上出發,稍後就到。”
鄭少康在警局門口親自等候,拉着耿聰的胳膊,笑着說道,“耿市長,先到我辦公室喝杯茶。”
耿聰笑着說,“鄭局長太熱情了。行,我嚐嚐你的茶。”
走進了副局長辦公室。
耿聰一眼就看到桌上擺放着一個行李袋,心裏有些意外。
鄭少康給耿聰倒了杯茶,笑道,“耿市長,你真是有本事。幾句話,就讓我發財了。”
耿聰笑了笑,“鄭局長,不要見外。”
鄭少康見行李袋放到了茶幾上,將裏面的錢倒出來,“我這個人很講規矩,這筆錢咱們一人一半。一起有三百萬,一百五十萬歸你。”
耿聰愣了一下,張顯祖說好是要給鄭少康五百萬,結果最後只給了三百萬。
這傢伙也是個說一套做一套的主,格局比起他大哥還是小了一點。
另外,鄭少康膽子挺大,敢在自己的辦公室,跟自己瓜分這些錢。
“鄭局長,這錢是給你的,我一分錢都不要。”耿聰笑着拒絕。
鄭少康故作生氣地說,“要是你一分錢不要,那我這錢也不要。”
耿聰知道鄭少康的心思,這是要拉自己一起下水。
他笑着說道,“鄭局長,來日方長,這筆錢是你的辛苦費。這樣吧,我只拿一萬,讓你安心。”
言畢,耿聰主動從行李袋裏拿了一捆鈔票。
一萬可不少了。
但在耿聰的語氣裏,他根本看不上這點小錢。
鄭少康笑了笑,“耿市長,你還是太客氣了!以後常聯繫!”
“好說好說!”耿聰暗忖,鄭少康從今往後,也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鄭少康將行李袋拉鍊拉好,放在了書櫥裏。
他走到辦公桌邊,撥通了電話。
“我們這邊事情談完了,你們可以進來了。”
耿聰奇怪地望着鄭少康,“鄭局長,你這是給誰打電話呢?”
鄭少康撂下電話,“你等下就知道了!”
片刻功夫,門被推開。
一羣人走了進來。
耿聰在人羣中看到一張熟悉的面孔。
耿聰嚇了一跳,驚疑不定地望着鄭少康。
“江市長,你,你怎麼來了?”
江靜掃了一眼耿聰,“怎麼?我出現在這裏很奇怪嗎?”
耿聰這一刻左腦和右腦開始瘋狂互搏。
江市長怎麼會在這裏?
難道這是個陷阱?
他想要站起來,但雙腿發軟,一點力氣都沒有……
“江市長,誤會,這真的是誤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