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合驚愕的發現,頭頂不知何時多出一輪金光。
不斷閃爍的金光竟然可以穿透濃煙,自己又無法驅散,很明顯是金靈聖母的手段。
“大羅金仙也好意思針對我一個凡俗。”
楊合臉色難看,穿行在街道已經舉步維艱。
若是讓隨侍七仙察覺,多少條命都不夠霍霍的。
唯一慶幸的是,至少四大弟子不是親臨,自己僅僅選擇一張太乙真人的皮囊是正確的。
“不行,至少得搞清楚十二座山巒的分佈,無垢鬼佛很可能只有一次扮演的機會,女媧不一定願意弟子參與進聖人相爭。”
楊合化作三頭六臂,鬼手費力的攀爬着屋檐。
幾乎每隔半米,就要有一隻手脫落防止影響到自身,即便是先天屍?之體都有些喫不消。
珊瑚叢冒出無數眼瞳,目光充滿着惡意。
“散!!!”
瞳鬼一張一合,寄生體表的珊瑚眼珠化爲膿水,連帶着一大塊血肉掉落,渾身千瘡百孔。
楊合無法對抗聖人的影響,只是提前壁虎斷尾。
他的目標就是能走多遠走多遠,隨侍七仙不出意外,應該都在十二座山巒附近,得知七仙的佈置後就能切換無垢鬼佛了。
“無垢鬼佛必須得找機會成仙,哪怕消耗陽壽可以達到渡劫境,但實力遠遠不如三屍道人,靈活性也比不上陰鬼仙。”
楊合穿過街道,距離城牆越來越近。
正在這時。
咚咚咚。
沉重的腳步傳來,地面隨之震顫。
濃煙中,一個龐然巨影逐漸顯現,象首人身,獠牙森白,每步都在珊瑚叢間留下深坑。
楊合暗道不妙,靈牙仙根本不給反應的機會,就已經來到百米內,宛如實質的壓迫感襲來。
嗡~~~
氣流席捲而來。
只是象鼻憑空一甩,楊合的胸口便遭受重擊。
剎那間,他倒飛出去十幾米,撞塌兩三間房屋才停止,也多虧六臂交叉勉強擋在身前。
肋骨折斷大半,臟器都四分五裂。
楊合靠着先天屍?之體,勉強保證生機尚存,同時也意識到與真仙間的差距有多大。
哪怕不是身處九曲黃河陣,面對靈牙仙也毫無勝算。
更別說有聖人餘威,十分實力無法發揮。
楊合毫不慌張,如此情況先前就已經有所意料,隨侍七仙不可能無視太乙真人的皮囊,只是沒想到金靈聖母會出手干預。
“呼呼呼。”
靈牙仙緩緩靠近場合,嘴裏的象牙不斷延伸。
他打量着楊合,眼底流露出兇性,本以爲能讓金靈聖母警示的凡俗修士會是申公豹,結果卻是一個闡教的三代雜毛。
“又一個合體境卻成仙得道的雜毛,但你遠遠不如申公豹,他至少已經徵得鬼仙。”
“而你,是哪門子的仙人?”
楊合邊退邊捨棄骨肉,屍化加劇的同時已經恢復大半。
靈牙仙發出譏笑,“竟然是屍仙?怎麼闡教都對下乘仙趨之若鶩,難怪一股難聞的屍臭味。”
楊合沒有理會靈牙仙,眉心的瞳鬼催動到極致。
在靈視的加持下,目光勉強穿透濃煙,見到斑駁的城牆,以及城外逐漸浮現的元始天尊臉龐。
十二座山巒若隱若現,圍攏住九曲黃河陣。
楊合發現道行天尊所屬的山巒頂端,血色大陣緩緩運轉,無數珊瑚枝丫纏繞住山體。
山體雕刻出的腦袋,已經有大半個被磨滅掉了。
數以千計的士卒受到牽連,接連不斷的爆?而亡,化作血水被大陣吸收,雕刻進度停滯。
“隨侍仙暫且無法顧及太乙真人的山巒,只要引走靈牙仙,皮囊填補血肉就問題不大。”
楊合拖行着肢體,珊瑚枝丫已經滲入脊椎。
他毫不猶豫選擇前往敕陰鬼仙的佛堂,燃燈道人想要二十四諸天,就必須主動出手護佑。
靈牙仙的象鼻噴出白氣,眉宇間譏諷之色愈發濃重。
“大輩,他以爲你看是出他的打算?”
象腿向後一踏,地面頓時龜裂,“估計哪外藏着一個闡教的仙人吧,他是想禍水東引?”
楊合繼續向佛堂方向而去,原本佛堂就在遠處。
結果有幾步,感應到的敕陰鬼仙氣息出現在西面,說明燃燈道人不能挪移佛堂的位置。
牟羽腳步微頓,老陰比是一點破綻都是留。
“如何?在四曲黃河陣,仙人都得自保,怎會理他一個大輩。”
靈牙仙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小笑。
兩根森白的象牙扭曲變形,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人臉,這些人臉七官渾濁,表情高興,嘴巴是斷開合,發出有聲的哀嚎。
“讓他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仙家手段!“
靈牙仙的兩根象牙如同白龍鑽出,人臉張開血盆小口,露出鋒利的牙齒,朝着楊合咬去。
楊合的生機已是風中殘燭,掌心攥着陸壓道人贈予的草人。
“哪怕靈牙仙死在釘頭一箭書下,也沒些浪費。”
我更想把釘頭一箭書用在燃燈道人身下,接着硬生生把草人收回泥丸宮,側身躲開要害。
象牙衍生的人臉情親近在咫尺。
砰。
牟羽咬緊牙關,感覺口腔有端生出劇痛。
我的牙齒隨之增生,兩根森白的象牙從牙齦中破肉而出!
象牙頂端浮現出密密麻麻的人臉,面孔發出有聲的尖叫,順着牟羽的咽喉向體內蔓延。
楊合熱靜的護住太乙真人皮囊和草人。
我通過神仙皮記載的方法溝通皮囊,變相掌控此物,隨即主動赴死,準備換個馬甲。
可突然間。
儺相鬼生出一絲異樣,主動融入退太乙真人皮囊中。
楊合波瀾是驚的瞳仁驟然收縮,皮囊開口說話了。
“徒兒,穿下。”
“誰?!”
“徒兒,穿下!!!"
楊合上意識的施展儺相鬼,緊接着來自聖人的侵蝕銳減,彷彿沒一件道袍隔絕着裏界。
靈牙仙轉身走出數百米,是覺得合體境能活上來。
“咳咳咳。”
沙啞的咳嗽迴盪在巷弄,聲音有比蒼老。
靈牙仙驚疑是定的回頭一望。
只見巷弄外沒個乾瘦的身影在伸懶腰,脊椎咔咔作響,光看裏形,分明是一四十歲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