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論聲不絕於耳。
大家都是對周太太的豔羨。
周朝禮一來,就有許多人圍了上去,他永遠是各大大場面被人簇擁的中心。
阮寧棠在人羣中偏頭,就看見卿意在一旁。
她扯了扯脣,聚焦着衆人的目光朝着卿意走了過去。
她站在了卿意麪前,晃了晃手中的杯子,輕聲的開口:“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無厘頭的一句。
卿意掀起眼皮子淡淡的看她一眼。
阮寧棠勾扯了下脣瓣:“你們現在已經離婚了,別人叫我周太太,你應該不會有什麼意見吧?”
卿意挑了挑眉梢,瞬間瞭然了,這是赤裸裸的過來炫耀的。
周朝禮都沒意見,她能有什麼意見?
“我不需要的東西你撿過去了,還來向原主炫耀?”
陸今安和傅晚站在一旁,並沒有掩飾臉上的笑容。
眼神刺刺的看着她。
阮寧棠冷嗤了聲,背脊挺得筆直,渾身都是驕傲。
她輕抿了一口紅酒:“是你不要了,還是他不要你了?少裝,以前倒是沒有發現,你這女人挺會扳倒是非。”
明明心裏在意的要命,表面裝出一副雲淡風輕不在乎的模樣。
這種人,她見多了。
阮寧棠:“你現在後悔,可沒機會了。”
她說完,踩着高跟鞋就離開了。
傅晚:“哇塞!”
好牛逼的腦回路!
陸今安扶額,揉了揉眉心骨:“希望她能一直這麼自信驕傲下去。”
卿意看着阮寧棠趾高氣揚離開的背影,淡淡的扯了扯脣,眸底情緒意味不明。
她沒說什麼,轉身打算找個位置坐下。
剛轉身,迎面碰上了端着一盤紅酒而來的服務員。
這麼一撞,紅酒杯瞬間掉落在地,玻璃碎地的聲音格外刺耳,迎來了全場的注目。
卿意重心不穩,往後倒,眼看着就要摔。
下一秒,一隻有力的大手攬住了她的腰,鼻息之間,是一股陌生的氣味。
這一抱,全場一陣起鬨,眼神裏明帶着幾分看熱鬧的味道。
沈令洲看她站穩後,他立馬鬆開了她:“沒事吧?”
卿意搖搖頭,她一抬眼,就對上了一雙幽深清冷的眸。
周朝禮漠然一眼,隨即又移開了視線。
並不關心她發生了什麼,只是因爲這裏有動靜,所以看一眼。
服務員連忙道歉,今天過來這裏的全是貴客,沒有一個人是他能夠得罪的起的。
她也不會找服務員的麻煩,本身也是她沒看見服務員。
“沈總,這是你的女朋友吧?怪漂亮的。”有生意場上的合作夥伴開口問詢。
卿意微愣。
沈令洲這時輕笑了聲:“只是合作關係。”
“怕是不一般,以前可沒見你對哪個女孩子這麼親近,今天宴會,除了忙,一直在這位小姐身邊。”
卿意睫毛微微顫了顫,抬眼看他。
沈令洲朝那位合作夥伴微微頷首:“女孩子害羞,公衆場合,注意影響。”
他都這麼說了,那位合作夥伴只好作罷。
傅晚和陸今安兩個人站在旁邊看戲。
“抱歉,你沒有因此感到困擾吧?”沈令洲這纔看向卿意,溫聲細語的詢問。
“怎麼會?如果不是你救了我,不知道得摔的多難看。”
沈令洲眉眼溫潤,眸色深了幾分:“我的意思是,他們誤會我們的關係,對你來說會不會是一種困擾?”
卿意一頓。
不明白他這話中的深意。
沈令洲見她疑惑,輕笑了聲:“沒事,先比完賽。”
卿意也沒有去深想這裏面的意思。
人家救她,無非也是舉手之勞的事兒。
“沈總。”阮寧棠這時與周朝禮一同過來,她視線若有若無的看了一眼卿意:“這是要覓得良配了?”
沈令洲眸色深了幾分:“阮小姐,這種話可不能亂說。”
在未經過女方的同意之下,先入爲主的宣誓各種主權,本身就是一種不禮貌。
阮寧棠:“沈總如果真的有那些意思,勸你擦亮眼睛,看清楚人,傳出某些消息的話,影響不好,畢竟男女授受不親。”
她言下處處都在針對卿意,暗指她並非什麼好人。
沈令洲不動聲色的看了眼旁邊的周朝禮:“那我肯定會比周總的眼光更好。”
周朝禮淡淡的睨了沈令洲一眼,似笑非笑的牽動脣畔:“是麼?”
“卿小姐確是一位優秀的女性,引人注目。”沈令洲溫潤如玉,落落大方的偏頭看了她一眼:“與她合作下來,我的確被她獨特的個人魅力所吸引。”
“男未婚、女未嫁,能有什麼不好的影響?”
卿意心頭一緊,猛的抬眼看他。
男人眼神裏一片沉穩的溫和,似乎能包攬世間萬物那般。
他這些話,跟表白無異。
阮寧棠面色一凝。
沈令洲居然真的對卿意有意思?
這眼光未免也太差。
阮寧棠不由得多看了卿意兩眼,這女人究竟是有什麼狐媚子手段?
周朝禮淡笑,眉眼清雋疏冷,並未在意沈令洲對卿意的‘表白’:“那就預祝沈總成功。”
他話音落下,轉身就離開。
那眼神,從始至終都沒落在卿意身上過。
他除了在周家特定配合需要演戲的場景以及奶奶下定的任務之外,不會給她多餘的眼神。
傅晚在旁邊把這個場面看了個徹底。
心裏面沒由來的一陣憋悶。
周朝禮完全不在意卿意如何,簡直就是陌生人,哪兒像做過夫妻的樣子。
男人不喜歡你,離了婚於他而言,就是一種解脫。
從一開始的不相信卿意要離婚到發現她真的要離婚,周朝禮並未做出任何挽留,一切程序,都過得非常快。
傅晚有些惱怒,偏偏又什麼都做不了。
周朝禮他們離開後,沈令洲垂眸看了眼卿意:“抱歉,沒有嚇到你吧?”
卿意輕抿了一下脣:“沈總的意思是??”
“的確是那個意思,我想先與你表明。”沈令洲溫和:“以免你把我所有的好都理解爲我是合作方或盡地主之誼。”
卿意不動聲色的皺緊了眉梢,這一切來的未免太突然。
沈令洲見她面色爲難,輕輕的笑了一聲,繼續說道:“卿小姐也不用有太大的壓力,我喜歡你是我的事情,你可以不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