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資質終究會幫你站在下一個海盜時代的終點!!所以今天在這裏取下你的人頭具有重大的意義!
即使演變成與白鬍子……和海妖的全面戰爭也在所不惜!”
站在處刑臺上戰國一番激昂沉重的話語, 宛如石子丟入平靜的心湖, 脣角的弧度慢慢地淡去,坐上船頭的少女面上一直存在的不爲所動的情緒完全消散, 清質的瞳仁中透出了冷意。
說實話,她怎麼也沒想到艾斯竟然會是海賊王的孩子,但這麼一來海軍…戰國大叔的選擇就說得通了, 就如他所說的那樣艾斯如果真的在這裏被處刑對如今大海賊時代的意義非凡。
未來的海賊王會是海賊王的海賊——艾斯嗎……?
未來沉默着,她微抬着頭視線穿過了廣場飛揚的代表正義的海軍旗幟,焦距就落在了最後方高高聳立的處刑臺上。
她來這裏最主要的目的是爲了黃泉鄉,本來抱着頂多就是白鬍子海賊團有難的時候,搭把手幫個小忙的心思,但那是基於艾斯只是單純的白鬍子海賊團的隊長的身份考慮, 甚至以白鬍子會贏的情況爲前提的。
而然, 作爲海賊王的孩子,一切都要重新考慮了。
眸中微光沉寂下, 自然成垂在身側, 虛撐着護欄的手慢慢收緊, 心裏隱隱浮現不怎麼稱心的猜想已經無法忽視了,衣袂翻飛,她乾脆利落地船上掠下。
沒辦法了,做個實驗吧。
木屐落在藍海上, 一圈圈漪漣自腳下擴展開來,平靜的海面漾起了波瀾。
與此同時,原本端坐在處刑臺下的三位海軍大將一齊站了起來, 風拂起了他們正義的披風,站在最前列的七武海也有了動作。
原本就沉重緊張的氣氛驟然凝滯,無論是置身於現場還是站在轉播的影像前所有人下意識地放輕了呼吸。
未來的注意沒有放在他們身上,她仰着頭看着相距甚遠的處刑臺,這樣子的距離對這個世界絕大多數人來言很遠,要到達那裏很困難。腦海中轉瞬就模擬出一幀幀預想的畫面,被所有人注視的少女依舊沒什麼動作。
她早就做出預判,眼前數以萬計的海軍精銳對她而言半點兒不是,只要她想她可以輕而易舉到達處刑臺,然後把艾斯救下。
藏在袖中的手指小幅度地動彈了一下。
下一秒,島嶼上空烏雲驟聚,即刻便佈滿了頭頂,不止是馬林梵多上空,偉大航路包括新世界,四個海域幾乎是所有的地方一同暗下,黑壓壓天空中摻雜着詭異的金光。
驟變的景象映入所有人的眼底,無聲着地描繪了山雨欲來風滿樓的跡象。
“未來大人!”
察覺異狀的狐之助已經從船上跳下,落到了少女的肩頭,烏黑的眼瞳微睜着透着震驚,它不可置信地低喃:“這規模我從未見過……”
“未來。”
波及世界的異變自然引起了塞壬號上所有人的注意。
一杆墨筆橫在了她面前,冥界的判官作爲她最初的式神之一,很大程度上影響了她的處事原則,哪怕掌管生死簿的判官,一紙、一筆、一墨、一念之間即可定人生死,未來也從不會去觸碰那筆和紙,既定的生死她不會去看,亦不想去動。
她只會改變當下爲成爲事實的事,‘逆天改命’的事她一般不會去觸碰,復活原本就因爲黑晴明的術式而脫離了輪迴安倍有行和土御門水蛭子是另外。
其實就算判官不攔她,她也不會再有所動作了,看這天空就能明白,這場戰爭已經不是她這個闖入者所能插手的程度了。
至少,在她這裏,艾斯還沒達到那種程度,非得毀了世界也要救下的的程度。
所以說啊,她纔不想學占卜術,預知還真不是什麼好玩意兒,尤其是無法改變結局的那種。
瞳仁中映着黑金的詭譎的上空,眼底流轉過複雜之色,少女瞧着處刑臺上像是放棄般情緒微妙地嘆了口氣。
她聽見了很遠巨門被打開的聲音以及海底傳來的動靜,一聲聲帶着‘艾斯’的叫喊愈發地接近。
平靜的海面開始蕩起了巨大的波浪,陰影漸漸地變大,忽然巨大的浪花翻出,將少女的身影給淹沒,一艘艘跟塞壬號規模不相上下的船隻出海賊冒了出來。
“嘭、嘭、嘭——”的幾聲響,籠罩了整艘船的泡泡接連破裂。
在世界人們的憋着氣緊張地注視下,海妖還未有任何動作,白鬍子海賊團就聲勢浩大地出場了。
“咕啦啦啦……海妖小姑娘不好意思了。”
撤去了結界並沒有被海水澆溼的未來衝着和站在莫比·迪克號船頭豪邁的月牙鬍子老頭子擺了擺手示意自己不在意。
“這天空是你搞得鬼嗎?”
“算是吧。”體內的妖力運轉,就在三大將和七武海緊繃了神經下,她毫不留戀地轉身,重新落坐在塞壬號的船頭不以爲意地聳了聳肩。
“打算插手嗎?”
少女偏過腦袋勾脣一笑,外顯的凝重之色盡數散去:“說實話,我沒打算插手白鬍子大叔你跟海軍之間的戰爭,畢竟之前香克斯說得一旦我加入就會很複雜……
這天空的驟變恰巧證明了這一點兒。
但是——
我同樣的欠了白鬍子大叔不少人情,如果你想讓我幫忙我也不會拒絕的。”
也就是海妖加不加入戰爭全看白鬍子的意思嗎?
被拋了選擇權的白鬍子沉默地盯着那雙情緒淡淡的眼瞳半晌,忽地豪邁地笑了起來:“咕啦啦啦……”
對面的小姑娘很難懂,做事也讓人摸不着頭腦,但像這樣子神情說出的話都是真的。
“天空怎麼了?”白鬍子問出了在場所有人想問的話。
“時空扭曲是時空通道被打開的前兆。”沒有絲毫要隱瞞的意思,她語氣異常平淡,字句微頓後,未來微仰着頭面無表情地看着天空繼續:
“等打開的那一刻從哪裏會湧出從未來送來的想改變的時空溯行軍,包括三位大將在內的部分海軍應該見過……在‘死亡領域’裏。”
“實力的話只會高不會低,畢竟艾斯的生死決定着未來的這個大海賊時代的走向,這個時間是這個世界的歷史上一個巨大的轉折點。跟八岐大蛇妄圖恢復實力顛覆而製造出來的小打小鬧可不是一個級別的。
而且——
依小狐狸所察覺的,這範圍只怕是世界各地。”
她所說的對大部分人來說有點天方夜譚的意思,但是小姑孃的身份和來歷本就是迷,根據她展示出來的稀奇古怪的能力,這次她所說的絕不是危言聳聽。
“能關上嗎?”
“我、不知道。”未來微抿着脣,柳眉輕蹙起,眉眼沾染了凝重和茫然,隨即搖了搖頭:
“說實話,天空變成這樣確實是因爲我,但這卻不是我打開的,不隨我的意思能夠隨意開關,我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現在的話應該還沒有到多無法挽救的地步。”她小聲低喃了一句。
“是的,只要未來大人不再幹什麼,除了這裏的天空很快就能恢復正常,畢竟未來大人還什麼都沒幹,他們只是察覺了你的有那種插手歷史的意志而已……”狐之助湊到少女耳邊,壓低聲音耳語着:
“但是,正如未來大人剛剛所說這個時間怕是影響世界走向的巨大轉折點,時空溯行軍哪怕要直接插手也不可能輕易放棄……
這座島嶼附近的…”
“咕啦啦啦……我白鬍子可老到還沒到需要讓小姑娘支援地步。”將小狐狸對少女的耳語聽得一清二楚,雖一知半解但大體是瞭解海妖小丫頭怕是有不能插手戰爭的理由,她動手造成的後果也是無法想象的。
“戰國,好幾年不見了,我心愛的兒子還好吧?!”
狐之助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炸起了尾巴,就連到嘴邊的話也給嚥了下去。
擺手示意小狐狸到這裏可以停,等狐之助從肩膀跳落之後,未來從塞壬號上的護欄站了起來,海風吹動將寬大的衣袖吹得獵獵作響。
最終還是做出了決定,她的眼底浮現出了奇異的遺憾,然後對着處刑臺上的少年吐露出聽到他處刑後的消息,最開始的從心裏冒出的想法。
“我當賞金獵人的那兩年,遇上的海賊盡數都折在了我手裏,而黑桃海賊團是我唯一放過的例外……嘖,讓我說你什麼好啊,少年,沒折我手裏反而折在別的傢伙手上,你冤不冤?”
當時放過艾斯確實是她一時興起,也可以說種種偶然造就的必然,但被海軍和世界政府陰謀論,她有點不爽。
講真,依她當時的心境,要是真知道了艾斯是海賊王的孩子,極有可能會改變主意然後狠狠地撈一筆。
海賊王關她什麼事?
姿容昳麗的少女露出直白的沒好氣的神色,隨即便離開了視線,她從護欄跳下落在甲板上,頗爲瀟灑地揮了揮手:“估摸着我在這兒,你們不會動手。我先去把那些出來的時空溯行軍解決了。
放心,絕對不會讓那些傢伙打擾到你們。”
作者有話要說: 衆人:所以你到底幹嘛來了?
未來:距離我出場的時機還未到ㄟ( ▔, ▔ )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