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賊王哥爾·羅傑死後開啓的大海賊時代, 爲了壓制日漸猖獗的海賊勢力, 世界政府七名具有真正實力的大海賊發出邀請,以合法掠奪爲條件, 要求他們成爲確保政府的後盾一般的存在。
這七位大海賊也就是與四皇及海軍本部並稱爲偉大航路的三大勢力的王下七武海。
但是無論是世界政府,海軍還是七武海都清楚一件事,他們之間不過是相互利用的關係。
將自由和地位都握在手中的過於危險的海賊勢力也在利用他們的合法身份實現着自己的野心。
政府上層或許考慮過這些這些過於危險的海賊難以掌控, 總有一天會危害到自身,而然卻無法輕易地捨棄或取代,甚至連牽制也做不到。
直到半個月前香波地羣島上,那彷彿異軍崛起般的不知名的賞金獵人勢力出現在他們眼前。
這半個月來,從香波地羣島去往新世界的海賊達到了史前最低,甚至要低於大海賊時代之前。
那些屢次從海軍手下逃脫的賞金上億的海賊們竟一個不漏地被打敗, 送到當地的海軍駐紮地。
香波地羣島因爲是去新世界的必經之路, 故而島上的海賊,賞金獵人只多不少, 但造成這堪比海軍大將親臨的成果的賞金獵人至今還未出現過……
撇開從未見過的能力不提, 戰國在見到那個叫君明未來的小姑娘跟大將黃猿的戰鬥時就想到一種可能性。
那個小姑娘以及她身後的勢力的出現或許可以牽制七武海, 甚至多年以後可以將這個勢力取代。
實力,他親眼所見,自身以及她所說的家裏人的戰鬥力幾乎不下於海軍大將。
威懾力,只要不加遏制, 以她的實力成爲海賊她口中所說的‘讓海賊聞風喪膽的賞金獵人’是遲早的事。
而且比起那些野心勃勃的海賊,她的所需的很簡單,只是錢而已。
唯一卻重要的問題是, 她的底細不明,不知道她真正的立場。
若一旦其倒戈,必定會成爲一大威脅。
但現在姑且是站在政府一方的合作夥伴。
他想知道她行動力的上限在哪兒。
“所以說啊……
我現在正在‘水之都’啊,離船造好起碼還得十天,遠水救不了近火,大叔你說得事我辦不到啦,拒絕拒絕。”
電話蟲裏傳來的刻意拉長了語調顯得慵懶而敷衍的口吻,讓他忍不住爆了青筋,下意識地反駁:
“臭丫頭,就不會租船去嗎,你就這麼想第一次合作就因爲這種可笑的理由告吹!”
“租船不要錢啊,我沒錢了啦。”電話蟲合上嘴,默了一會兒繼續:“再說了,從香波地羣島押送海賊去‘海底監獄’卻被他們逃走了,怎麼說都是你們海軍失職吧?爲什麼要我去啊?
而且那羣海賊的賞金都被我拿到了,就算我重新把他們抓回來也沒錢拿了,我又不傻纔不乾白工。”
最後一句纔是重點吧!?
戰國瞪了眼在旁邊哈哈哈大笑的卡普,憋了會氣:“……不是白工。”
“怎麼說?”對面好像來了興致:“那羣海賊的賞金再原原本本地給我來一份嗎?”
“怎麼可能會有那種好事!政府的錢是這麼好拿的嗎?”
戰國一下子沒憋住怒氣拔高了音量,他呼哧呼哧地喘了會兒氣,然後慢慢冷靜下來,他起先因對面敷衍的口氣認爲她是在找藉口託辭,條件反射地就像懟卡普一樣懟上了。
其實在聽完僥倖逃脫的海兵報告後,他就派了昨天纔回來剛剛還在他辦公室睡大覺的庫贊出去了,畢竟那麼些賞金上億的海賊船船長們成功劫持了軍艦逃脫可不是件小事。
“算了,原本想着你還在香波地羣島,比較近,想讓你先過去攔截下來的……
跟你商量這功夫,估計海軍已經交上了手。”
“欸欸,別介啊,你派去的海軍哪有我速度啊,剛剛就開個玩笑嘛,大叔你別太認真,錢的事好說。”
好容易壓下的怒氣又上來了:“你不是說在‘水之都’嗎?!”
“我在‘水之都’跟我速度快慢毫無衝突啊!”電話蟲眨了眨眼:“主要是我這幾天太無聊了,你只要稍微給我些甜頭,我立馬把事辦妥,保證妥妥的!”
“……”這話說得他還真非你不可了?!
最後,戰國還是未來討價還價以‘八千萬貝利’的委託費成交,前提是,未來必須在他的人趕到之前將事情解決完畢,否則一分錢都沒有。
***
“一個人去真的可以嗎?”鶴丸接過少女丟過來的已經掛斷了的電話蟲,背靠着座背仰頭看着已經從布魯上站起身的人。
“嘛,沒問題的,那些海賊加起來都比不上半個大將的。”漫不經心地理了理衣襬,站在布魯上的異樣的舉動已經吸引來不少視線,她卻毫不在意。
“不過姬君難得想親自出馬啊。”
“不是難得,只是太無聊了,無聊到只能自己找事幹了。”說着,她從布魯上躍下,在周圍爆發的輕呼聲中,踩着水,幾個跳躍便上了岸。
“欸,我也很無聊啊,姬君帶我一個嘛。”
“不要,一個人比較快而且好玩。”乾脆利落地拒絕鶴丸後,未來動用妖力躍上屋頂:
要是要鶴丸跟去,她到時候肯定又撒手不管,在一旁看戲了。
這麼想着,袖中滑落了一張小紙人。
猩紅的瞳仁中映出越發變小的銀色大鳥的聲音,鶴丸抬手枕住腦袋低喃:“姬君真是狡猾啊……”
算了,他還是去找這座島上的海賊去玩吧。
“要去哪裏?要往哪個方向走?”
側身避開了自上方噴灑而下的噴泉,天空仰頭,振開雙翼問。
猝不及防被問懵的未來默了一會兒:“……我也不知道。”
“你耍我嗎?小丫頭。”
“別激動嘛。”單手壓住被風開開的頭髮,待天空飛過‘水之都’的最高處的時候,她眼尖地發現了之前見過的‘一號船塢’的工作人員。
脣角淺淺地上揚,她拍了拍天空的背提議道:“走,咱們下去問路,你稍微飛低一點。”
“就你事多。”天空嫌了她一句,忽地俯身衝下。
銀白的羽毛在陽光下流光溢彩,但再漂亮給改不了天空爲了揹負少女而變得龐大的事實,展開的雙翼輕鬆地避開了人,但大多是不明所以膽小的人、抱着腦袋蹲下了身叫嚷,未來一時都無從下口問路。
這麼大的騷動自然引起船場管事人的注意。
一道人影躍了上來,她還未來得及看清來者是誰,天空就猛得側斜飛起,讓原本穩端端地坐在上方的少女差點飛出氣。
“你幹嘛啊,天空!”
“你眼睛長來是用來裝飾的嗎?”伸展開的羽翼帶上了細微的風操,感受到背上自己珍貴的羽毛被拉扯,天空有些氣急敗壞地說:“臭丫頭,鬆開你的手別拽我羽毛!”
“哦。”已經坐穩的未來訕訕地鬆開了手,突然想到了什麼,急忙叫住了就要再次俯衝下去的天空,音量拔高:
“等等!別打,是認識的人。”
說着她從天亮背上探出了腦袋,朝着下方揮了揮手。
嚴陣以待的幾人攻擊的動作頓了頓。
“你打算幹什麼啊!臭小鬼!”包利看清楚鳥背上方的人沒忍住叫嚷:“打算把船場給毀了嗎?”
“你說什麼呀,天空什麼都沒幹啊,只是你們太膽小,草木皆兵了而已。”
雙手一攤,她說得頗爲無辜。
“一般人看到突然衝下來的怪獸都會躲避攻擊的吧,混蛋!”
“是你眼瞎吧,天空這麼漂亮哪裏像怪獸了,膽小鬼。
算了,我還有事,不跟你吵了。”她擺了擺手就問:“香波地羣島還有‘海底監獄’在哪個方向,你們有人知道嗎?”
“誰要告訴你啊!正常人問路會坐着大鳥飛下來嗎?!”包利被氣得臉紅脖子粗,差點就沒飛上來把少女從上方給揪下來。
從鼻息發出了一聲輕哼,未來撇開了腦袋:“我問你了嗎?有很多人樂得告訴我。”
說着,她勾脣笑起來,看向已經站了起來,眼睛亮亮地朝她聚過來的船匠。
包利瞧這麼他們沒骨氣被十幾歲的少女迷得暈頭轉向的手下們,狠狠地拍了一下就近人的腦袋,紅着臉叫罵:“你們有點出息行不行!?”
雖然確實很漂亮就是了,但她才十五歲啊,你們一幫大叔都可以當她爸了!
“能問一下未來小姐去‘推進城’要幹什麼嗎?”在混雜的指點聲中,異樣的問話倒是引起了她的注意。
說話的是一隻鴿子,停在一位帶着黑色禮帽男人肩上帶着領帶的鴿子,叫哈多利。
鴿子到底會不會說話她不知道,也許是腹語,也許它真的會說話,這個她不感興趣,她感興趣的是它的主人——她遇到的第一個拯救了這個世界平均顏值的男人。
就先不吐槽爲什麼這個世界女人和男人的顏值不對等的事了。
撇開顏值不談,這個叫布羅·路奇的男人身上的血腥味很重,跟鬼怪打交道的她很清楚這種腥氣是殺人者的氣息,而且還不止一個,他絕不是一個普通的船匠。
包括那個跟在艾斯巴古市長身邊的祕書卡莉法,以及同爲船匠卡庫的人也是,跟包利有明顯的不同。
“倒不是去‘推進城’,是去從‘推進城’到香波地羣島的那段路上,稍微有點事。”面對路奇時,少女的語氣一改之前的爭鋒相對,明顯就放柔了。
“原來如此。”路奇聽聞也沒有深究的意思,哈多利更是伸展開了翅膀,指着一個方向道:“‘推進城’和香波地羣島大概是在那個方向。”
“喂,路奇你幹嘛告訴她!”
“包利,拒絕女士的請求可不是好男人該做啊的。”
在包利有些羞惱的嚷嚷下,未來撇頭看了剛剛哈多利指的方向一眼,當下便拍了拍天空的背。
天空知曉了少女的意思,雙翼一振揚起了氣流。
“謝謝路奇先生啦,拜拜。”
“路上小心。”哈多利像模像樣地揮了揮回應。
幾乎和這片海想接的天空如碧玉一樣澄澈,只有絲絲縷縷的雲漂浮着,絲毫看不出來有大海嘯要來跡象。
“那些人類不簡單。”
正仰了腦袋,抬手想要摸雲的未來被天空口中猝不及防吐出的話聽得一愣。
“我知道啊。”沁涼的風微張的指縫中流過,她微合起手掌,懶洋洋地道:“不知道是哪邊的勢力,但目標大概不是我吧,和我沒關的事就不要多管了,互不幹涉最好。”
話語頓了頓,她直起了身,眼神虛虛地俯瞰着下方:“嘛……
雖然市長先生就個好人。”
“你能這麼想最好,現在最主要的是尋找這個世界你的靈魂碎片的下落。”天空輕哼了聲。
“我知道我知道啊,這麼不正在幹嘛,儲備資金,造船,還有跟世界政府搭上關係什麼的不都是爲了這個目的嘛。”少女略顯煩躁地嘟囔了一句:“天空你好囉嗦。”
“也不想想是因爲誰啊!”銀色的大鳥長嘯了一聲,驟然加快了速度。
“好快……”五指插.進被大風吹開的髮絲,撫在耳後,少女微微輕呼了聲,不忘囑咐:“天空記得留意軍艦啊。”
“這種小事你自己幹!”
“啊啊啊,風吹得我睜不開眼睛了。”
“信不信我把你丟下去哦,臭丫頭!”
***
雖然高空中視野更開闊,但偉大航路很大,地磁、天象、海流、氣流都是一片混亂,而路奇指的又是大概的方向,不像記錄指針那麼精確可以隨時調整方向。
也就是像未來這種心大又有外掛的人就敢單靠別人指了個方向,什麼都不問清楚,就乾脆利落出海上路。
在茫茫大海上單靠一個大致方向尋找一艘軍艦本來是不可能的事,但她的運氣實在是好,還真讓她給碰上了,甚至還沒被戰國派出的海軍找到。
可以說這運氣也是沒誰了。
不過,那些好不容易逃脫魔爪又入虎口的海賊是真真的倒黴。
“混蛋,居然三番兩次地毀了我的夢想,可惡可惡,你到底是什麼人啊!?”
再次失去自由的海賊痛哭流涕,瞪着少女的方向就哭喊:“好不容易能逃脫了,我們不要去那個地獄啊!”
一貫對海賊的話恍若未聞的未來倒是被他這話吸去了些注意,蹙着眉頭,打量着滿臉鼻涕淚水的海賊起來。
這半個月來抓海賊的事,未來都不怎麼管,約翰一家的人發現了有什麼海賊船靠岸,就留下幾個個盯梢,然後一兩個到城堡來通知。
她也沒什麼硬性要求,一般誰樂意誰有空就誰去,她自己去抓海賊也就那麼一次兩次。
雖說這船上賞金上億的海賊差不多都是直接或間接通過她的手被抓到的。
而這傢伙說是三番兩次……
“這麼仔細一看還真有點眼熟啊……”這傢伙不就是她帶同田貫去圍剿的那什麼什麼海賊船的船長嗎?
未來彎脣笑了起來,剛想調侃他們之間的緣分,敏銳的五感就察覺到了異樣。
有什麼正在接近。
眉頭輕蹙起來,她沒再理他,轉身跑到了船頭的甲板上,搶過觀哨兵的望眼鏡,就自己看起來。
“小姑娘……”
“安靜。”少女端着望遠鏡,就着她聽到的細微聲音的方向,小幅度地調整起視野來。
然後一個黑色的細小的身影映入眼簾。
“那是什麼……人?”
“是來增援的敵人嗎?”海兵頓時緊張起來。
“哇哦,好酷欸!”一把丟開了望遠鏡,少女興奮地撐住了欄杆,半個身子探出了船外,烏色的眸子亮晶晶地看着遠方,她興奮地揮手:
“天空,你看你看,那個人在海上騎自行車欸!”
“別說傻話了,區區人類怎麼可能在海上騎自行車。”銀白色羽毛的小鳥從海軍旗幟杆上飛下,懶懶地站在她的肩膀上,舒展着翅膀,不以爲意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
“這種事情你都很難辦到吧?”
“喂——”完全沒把天空的話聽進去的未來依舊還在興奮地揮手,雙頰因爲激動而帶上了些許粉紅:
“大叔,這邊這邊——”
“都說了……”無意中一撇頭,天空也發現了那個愈發接近的身影,剛想拍打少女的翅膀僵住,就連嘲諷‘她眼花’的話也卡在了喉嚨裏。
臥槽了!這個世界的人類怎麼回事!
在海上騎自行車?
小丫頭家的式神荒川之主都沒這麼拉風過吧?
“青……青雉大將?!”
一旁的海兵看到來人目瞪口呆。
身着白色西裝背心與深藍色襯衫外海軍正義的披風的身材高大的人踏着自行車到了軍艦跟前,稍稍降了速。
沒什麼精神的眼睛掃過甲板上的人後,一手把在車頭,單手稍抬,慢悠悠地撥弄了下額前戴着的綠色眼罩,雙脣微張正想說什麼。
卻被未來給打斷了。
“哇,大叔你是大將啊,怪不得這麼厲害!你騎自行車過來的?好酷欸,超級拉風的。
說起來這是你的惡魔果實能力嗎?
欸——
就你一個人嗎?你是不是戰國大叔派過來的?你等會兒還是騎自行車回去嗎?”
十五六歲,非常好看的小美女。
立刻就將甲板上眸光亮晶晶的小美人跟戰國元帥說的信息對上號,庫贊被她熱情的視線盯得不好意思了,原本調整眼罩的手移到了腦後摸了摸:
戰國元帥還說新的合作夥伴很難搞,這不挺好的嗎?無論是外貌還是性格……都很可愛啊。
“嘛,小美女一下子問太多問題了,我都不知道回答哪個?”
“啊。”未來像是才意識到,稍稍地收斂了下外露的情緒。
只能那瑩瑩的笑意依舊溢在眉眼不曾散去,微彎的眉梢鮮豔而明亮:“以上問題都不用回答哦。
這位還不知道名字的大將先生,我們約會吧!”
作者有話要說: #軍艦上的海軍心碎了一地
#肩膀上的‘前坐騎’天空合不攏嘴
#相信我,未來只是單純的,心血來潮想蹭車。
***以後未來跟青雉的相處模式。
未來:庫贊大叔,你自己騎車來的?
庫贊:呃……嗯。
未來:那我們去約會吧!
戰國:我叫你們來是有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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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落言小天使的地雷,麼麼噠(^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