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正卿知道這會兒不是時候,只好忍着。
腹部卻逐漸繃緊,明媚手指按上面,只覺得像鐵一般,肌肉形狀越發鮮明,還以爲他疼得緊,便安撫:“好了。”
手指抹下後一道傷,心中卻嘆息了聲,只覺得這人雖然可恨之極,她也曾想將他千刀萬剮都難解心頭之恨,然而此刻見過他上身這些傷處,心頭卻只是一片慘然。
明媚怔怔看着他毫無贅肉腰身,若不是那些傷礙眼,委實是極好看皮肉。
明媚忽地便想:“這裏皮肉這樣緊,給人傷着時候必然是疼……也不知他腿上有多少傷處,只是我是不能看,只盼着能少些罷了。”
正亂亂地想着,手肘不知不覺微微沉落,將要貼上景正卿大腿,忽然被什麼硌了一下。
明媚兀自沒有意,垂眸一掃,卻見他腹部往下衣裳堆積,成了一大團兒。
明媚只以爲是布料層疊所致,信手一拂,卻忽地覺得底下硬硬地,竟是實物。
明媚並沒往別處想,手往下壓了壓,以爲他腰間掛着物件兒之類,誰知這樣一動,卻聽得景正卿一聲低吟,而手心那物,透過層層衣物,傳來一種別樣感覺。
明媚看了景正卿一眼,又看那處,慌忙抬手,心中亂跳,這才隱約反應過來那是何物,當下便從牀上起身,要躲開去。
景正卿一把握住她手,將她拉了回去,順勢便叫她坐自己腿上。
“你……”明媚咬牙,紅着臉不去看他,想把手掙出來。
景正卿她臉頰上親吻數口:“我不是有心……只是……實太想你了,方纔……你手又那樣兒……可知我很喜歡?”
“別跟我說這些,我不聽!”明媚低聲,躲得開他目光,卻躲不開他脣,惱羞成怒道:“景正卿,你又來了,還不停下?”
景正卿腹部火焰亂竄,蠢蠢欲動,偏偏不敢動作,就抱了她:“好好,我不欺負你。”
明媚被他摟懷中,仍是心驚:“你……放我下來。”
景正卿道:“你讓我抱一會兒,只抱一會兒……你手都涼了,這屋裏冷,是我害明媚也跟着受凍了。”他一邊兒說着,一邊把明媚手拿起來,放脣邊,親親吻吻。
明媚急紅着臉:“別亂動,髒。”
“哪裏髒?”景正卿親吻不夠,偏含住了她手指,眼睛望着她,灼熱發亮。
明媚心怦怦亂跳:“、打住,我……我有話跟你說。”
景正卿把她五根手指都含遍了,意猶未地便親吻她手腕,只覺得皓腕如雪,卻偏生散發着嬌香淡淡,令他一瞬想到許多旖旎溫存場景來。
“什麼話?”索性把她往懷中又抱了抱,埋首明媚胸前,低低地求道,“我不動你……不亂來,只是你得讓我抱一會兒,靠上片刻也是好。”
一抬手,她頸間親吻了口,舌尖便滑過那細嫩香暖肌膚,只一口,便無法遏制似地,那處亂親亂舔起來。
明媚打了個哆嗦,又覺得癢癢,受不了他這樣:“你……又瘋了麼!”
景正卿聽了她聲音,忽然間又想到她口中滋味,頓時將她臉兒輕輕一捏,又去親她嘴。
明媚驚窒,被含住了脣,哪裏有空說話,心裏又氣又羞,卻無可奈何。
景正卿身下昂揚越發脹大,蓄勢待發似地抵着她,也不知是自主還是他故意,一下一下地用力。
明媚氣喘吁吁,渾身微微戰慄,景正卿鬆開她脣,貼耳畔低聲道:“好明媚,我耐不住了……讓我……”
“不……”明媚伸手胡亂推他臉上,如今他渾身上下,她能亂動也只有這張臉了。
景正卿抱着她,聲音沙啞:“妹妹,我難受很,這樣會傷身……你就憐惜憐惜我……”
明媚慌張搖頭:“誰讓你自己下作,你若是敢……以後我就真都不理會你了。”
景正卿很無奈:“那……你用手幫我……”
明媚想到上回……“啪”地一巴掌打他臉上:“虧你說得出,我不要!”
景正卿咬了咬牙,索性死皮賴臉到底:“那我就這麼樣,真會死……”
明媚聽見一個“死”字,心頭一顫:“胡說!”
景正卿瞧見她臉色變化,便順勢將她雙手輕輕用力一分,把裙子提起來,那物趁機便抵入臀間。
明媚一慌:“景正卿!”
景正卿抱着她,不叫她逃走:“放心,我不會亂來……”雖然這麼說,身下卻緩緩地j□j,就貼着行事起來。
隔着一層褲兒,明媚只覺得那碩大之物擦着腿心,一動一動,像是隨時入巷,卻又停而卻步。
她雖然又慌又怕,又羞又惱,但不知不覺裏,身子竟也有些發熱異樣,只咬着脣,不敢發聲。
景正卿坐着不好行事,渾身微微發熱,看了一眼明媚臉色,見她羞紅着臉,咬脣不語,他心裏憐惜,便抱着她輕輕站起。
明媚驚地道:“你幹什麼?”
景正卿抱着她,曖昧悄聲:“這個姿勢,我不敢亂動,怕弄開傷處,只是卻也知道妹妹是不肯自己動……”
明媚聽到一聲“主動”,越發惱羞滿臉,恨不得再給他一巴掌。
這功夫景正卿把她抱起,竟放旁邊桌上,這樣高度卻還差不多,他抱住她腿放腰間,便攬着她身子,那粗壯之物貼着她腿心,緩緩地j□j。
着實熨帖,景正卿復又顫顫地長嘆了聲,是半點也不想離開,只恨不得立刻提槍上陣罷了。
明媚窘迫無法,思來想去,暗暗歎了聲,手勾着他脖子,任憑景正卿行事,不一片刻,底下腿心絲絹處竟也有些溼潤了。
景正卿喘息數聲,雖不能身登極樂,卻也十足暢,漸漸地加動作,喘息裏,便道:“妹妹方纔,是要跟我說什麼來着?”
明媚想不到他竟這個時候問,哪裏肯說。
景正卿重重撞了她一下,明媚心顫,不由道:“輕點……你……你那傷。”說完後,又反應過來:爲什麼要去關心他?他若是顧及身上傷,又怎會這樣亂來?
於是便又羞怒道,“你些完事兒……別總折騰人。”
景正卿忍着愛意,竟把她騰空抱起來,讓她只自己身上。
明媚受驚,身子懸空,雙腿緊緊夾住他腰。
景正卿漸漸無法自控,亂頂亂撞戳送幾次。明媚雙腿漸漸無力,被他抱住,垂腰際,只覺得腹中也是一片痠軟,就像是給他不懷好意地勾起了什麼似,讓她幾乎忍不住失聲叫出來。
景正卿狂亂之際便緩聲喚道:“明媚,妹妹……哥哥心肝兒……嗯……”聲音也是勾魂似,半帶嘆息半帶呻~吟,無限滿足並半縷放浪美意。
明媚給他喚神魂盪漾,嘴角逸出幾聲低吟,景正卿一發用力,明媚幾乎覺得他已經入了進來,害怕地雙腿輕輕踢了踢,卻另有一種感覺,自腿心散開,酥軟如波浪,向渾身推散出去,令她身子情不自禁地哆嗦起來。
景正卿抱着明媚,腳下一退回到牀邊,抱緊了她,便臥牀~上。
明媚毫無力氣,躺牀上,整個人才慢慢緩過神來。
景正卿她臉頰邊輕吻:“好妹妹……每次見了你,我就跟失了魂魄一般,真不知,該拿你如何是好。”
明媚聽了這句,心裏苦笑,想道:“真真是惡人先告狀,明明是我不知道該拿他如何是好。”
景正卿聽她不語,怕她又惱了,便摟着她腰,還替自己遮掩道:“好明媚,別惱,我也並沒有做別……”
明媚緩緩吸了口氣,轉頭看向他:“景正卿,我有話跟你說。”
景正卿怔了怔,爬起身來:“什麼事?”
明媚想起身,手卻連撐着被褥力氣都沒有,身子一軟,又倒回去。
景正卿見狀一笑,將她輕輕一抱,摟入懷中,目光閃爍,便輕聲吟道:“這次第,便是‘侍兒扶起嬌無力,始是承恩澤時’……”
明媚聽了這句,便狠狠瞪他一眼:“這些淫~詞浪語你是擅長。”
景正卿笑道:“我畢竟只是個武夫,哪裏懂多……只是看着明媚……就情不自禁地想起來……”
明媚垂眸,先看看他腹部傷處,卻見並沒有綻裂開,才鬆了口氣,當下便道:“你先把衣裳整好。”
景正卿把裏衣整理好了,繫了腰帶,便道:“你要說什麼?”
明媚問道:“你先前說要娶我,是不是真?”
景正卿本不以爲意,聽了這句,連坐姿也都變了,忙應道:“不錯!”
明媚慢慢地又問道:“那我已經跟端王爺訂了親了,你打算怎麼辦?”
景正卿腦中急轉,看着明媚雙眸,問道:“明媚,你是什麼意思?你意思莫非是……”
明媚並不回答,只說道:“你會想出法子來,讓婚約解除?”
景正卿道:“雖然目前沒想好,可是一直想,明媚,你給我些時間……”
“你可想過,就算是解除了婚約之後……景府裏人會是什麼反應?你不會不知道,府裏沒有人願意我嫁給你。”
景正卿凝視着她,道:“我知道。”
明媚說道:“老太太跟夫人都是想給你找個好人家,若是我猜得不錯,他們瞧上了藍小姐。”
景正卿一驚,沒想到她竟也想到了。
明媚垂着雙眸,自顧自說道:“你看,我嫁給王爺,你娶了尚書之女,對景府來說有百利而無一害,可是如果我跟王爺解除婚約,你娶我,我已經能想到以後老太太跟夫人是什麼反應了,必然不待見你,也要鄙夷我。”
景正卿道:“這個你不必擔心,我既然決定要娶你,就不會讓你受委屈,這些年我自外放着許多生意,薄有一些產業,我自己也是武官,若是老太太跟夫人不答應,我寧肯就分家出去自己過,若是京城內也容不下我,我便帶你離開京城,另找個地方去也罷,總之你不至於家裏受氣。——茂二哥當初不也是如此?”
明媚沒想到他竟想得如此長遠了,心中倒是震驚。隔了會兒,便才又道:“那好,就算你打算如此,可王爺那邊呢?”
唯有這件是景正卿軟肋,景正卿皺眉道:“我自要去周旋,必然找個妥善法子。“
明媚沉默,景正卿輕輕摟着她,望着她臉,見她一副若有所思表情,心頭一動,便問道:“妹妹,你想什麼?”
明媚抬眸,對上他雙眼:“我想……”
景正卿靜靜等候,明媚說道:“我想……過了年後,遲開春我就得嫁到端王府了……”
景正卿心頭一沉,一股緩緩地痛如冰河流過。
明媚眼皮兒一垂,輕聲說道:“但此之前,若是你能想出一個法子來,可以不得罪端王,也別傷着他……好好地把這宗婚約解除了……”
景正卿眼睛緩緩睜大,幾乎不相信自己耳朵,明媚抬眸,重看向他眼睛:“那麼,我就嫁給你……也罷了……”
她說很慢,聲音輕,卻極爲清晰。
景正卿聽明白,卻不敢相信:“你……你說真?你別……別又來騙我!”
明媚搖頭:“我不騙你……我本來就是個失貞之人,早就沒資格嫁給王爺了,本來我想……一走了之,跟誰也沒牽掛倒是好……”
景正卿聽了這句,便想起玉葫所說那句,即刻就明白她意思,當下心中滿是後怕,便喝道:“不許!你不是還有我呢?”
明媚卻並不知道玉葫曾跟他說過太基山上事,也不知道景正卿明白她這句話意思,只點頭又說:“其實我……也不知道我跟你究竟是怎麼樣,但我若是個狠心……有志氣人,就任憑你死活,或者自己親手殺了你,倒也是利落。只不過,誰叫我下不了手,反爲難了自己……既然,已經是這樣,索性就……跟了你。”
景正卿聽了這兩句話,心裏又酸又喜,將明媚抱住,失聲道:“明媚,我、我必不辜負你!”
明媚道:“你記得我話,務必要和和氣氣地把婚約事解決了……王爺待我甚好,今生我跟他……是無緣了,可是絕不想……因此事而傷了他。”
景正卿點點頭,心道:“端王喜歡她喜歡很,我該怎麼想個好法子呢……不管了,橫豎明媚先答應我了,蒼天憐見!我終究還是有這個機會。”當下,心滿意足地將明媚抱住:“你放心,你放心!”
明媚任憑他抱着,便低聲地說:“我昨兒跟你說……你說那些話我會想想,這便是答案了……你常常叮囑我,讓我不去胡思亂想,可是我又怎麼能不多心多想?事情委實太多了,可是……一步一步,走到現,我多心,多想,竟毫無用處似,該發生,不該發生,一件一宗,哪裏能如人意,想來我多心,也是白多心。”
景正卿道:“很是,從此以後你便安安生生地,該想該擔,都有我。”
明媚笑了笑:“是了……我便是這麼想,這些事,難辦難解,索性都給你去料理,我只什麼也不想,安心等着……只是這段時日,你便好好地去做事,務必別來纏磨我,若真給你做成,以後成了親,再說。”
景正卿心裏癢了一癢,卻按捺住,道:“我都聽你。”
明媚又抬眸看他:“也不着急去忙外頭事,先好好地養養傷……”
景正卿將她緊緊摟進懷中,耳鬢廝磨了兩下:“寶貝娘子放心,你夫君是不會有事……必然什麼都給你安排妥當,讓你歡歡喜喜地嫁給我。”
明媚怔了怔,無聲地一笑,嘆息般道:“隨你……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