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一個人沒有錯,錯的是,喜歡上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還依依不捨。
陳浩然也明白格雷也只是喜歡得過頭了而已,雖然一向看不到格雷囂張、霸道的作風,但是還不至於取走他的性命。
直指着格雷咽喉上的黑影劍漸漸消失……
格雷很清楚,以陳浩然b級異能力確實能夠像捏死螞蟻一樣,捏死他。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格雷慌忙地拾起裝着異能石的精美布袋,匆匆消失在泥土坑中。只是,沒有人看到他背影的另一面是一臉的憤恨,兩眼血絲漲紅,咬牙切齒:“我不會就這麼放過你的……”
從頭到尾站在一旁的陶慕白,驚訝從未停過,有一肚子的問題想要問陳浩然。
“浩然,你,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
“無名真的是你女朋友?”
“……”
夜,在陶慕白一堆問不完的問題下,漸漸深去,同時,至南沙樓的泥土坑上留下陳浩然三人漸漸遠去的背影,是重逢之後的喜悅。
第二天早上……
空氣格外清晰,有一股淡淡的鄉土香味。
至南沙樓熙熙攘攘的走道上,陳浩然和無名正並行,朝着火鼎公的住處走去。
三年沒有見到火鼎公,陳浩然心裏也是頗爲想念。“火鼎公師父是不是那麼的邋遢,還有那個師母,不知道原諒師父了沒有。”
陳浩然轉過頭,看向一旁比自己矮了半個頭的無名。
“對了,無名,我師父火鼎公他現在怎麼樣了?他還好嗎?”
無名沉吟片刻,皺起眉頭。
“不是很好,自從你去了死亡考驗沒回來,火鼎公就一直悶悶不樂,聽我師父火鼎婆說,火鼎公去異能森林裏找了你三個月,甚至去了異獸森林的深層,可是依舊沒有找着,還受了傷回來。”
“受傷了?怎麼樣,嚴重麼?”陳浩然急切地問道。火鼎公可以說就像是陳浩然的爺爺一樣,在至南沙樓的日子,指導着陳浩然修煉,對陳浩然的關懷無微不至。陳浩然也不僅僅把火鼎公當做是師父一樣(電腦閱讀www..cn)尊敬,更多是想親人一樣愛戴。
“傷勢倒是沒什麼了,只是回來後,火鼎公變得頹廢了,整天無所事事地在至南沙樓裏晃悠,隨身帶着酒瓶,時不時就喝上兩口,跟一個醉鬼似的。”無名的腦海中不禁回憶起火鼎公一身邋遢,穿梭在至南沙樓走道上的情境,不知道的人還以爲是乞丐。
“你師父火鼎婆,她不管麼?她可是火鼎公的妻子。”陳浩然一臉黯然,沒想這三年火鼎公居然過得這麼蕭條。
“火鼎公變成這樣,其實有一半的原因還是因爲我師父火鼎婆,這三年來,火鼎公也有去找過師父,只是,師父和火鼎公的矛盾越來越深,師父至今還沒有原諒火鼎公,我也和師父溝通過,可是她卻怎麼也不聽。”無名一臉無奈,她們老一輩人的恩怨,不好管,也沒有能力管。
“那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無名點點頭。“我也只是知道個大概,聽師父說,火鼎公心裏一直惦記着另一個曾經深深喜歡的人,並且隨身一直珍藏着那個喜歡的人送的禮物,不肯離身。直到幾十年過去,才被師父發現,師父頓時十分生氣,除非火鼎公將那個禮物銷燬,否則便對不再對火鼎公不理睬。”
“不知道是什麼珍貴的禮物,能讓人珍藏一輩子。”陳浩然心裏暗歎。
隨即,兩人加快腳步,朝着火鼎公的住處走去。
片刻之後,至南沙樓的一間小樓屋內……
火鼎公醉醺醺地趴倒在一張木牀上,像是睡着了。
小樓屋內一片狼藉,髒衣服、臭襪子,還有酒瓶散落一地。
直到聽見門口的敲門聲,火鼎公才漸漸睜開朦朧的黑圈雙眼,他並沒有睡着,只是因爲睡不着而醉着。
“師父,師父……”門外的聲音讓火鼎公感到十分熟悉,頓時酒醒三分。
“浩然!”火鼎公的腦袋中立馬浮現陳浩然的身影,迫不及待地朝着門口奔去。
“吱~”屋門拉開。
一個熟悉而又期盼的身影呈現在火鼎公的面前。
“師父,我回來了。”陳浩然親切地喊道。
火鼎公癡呆地望着陳浩然,佇立了好久,才漸漸回過神來,眼眸微微晃動。頓時露出笑臉,欣喜道: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師徒兩人的久別重逢,免不了一陣寒暄。火鼎公的臉上也從回笑臉。只是,小樓屋內的一片臭氣熏天,卻讓陳浩然和無名,不禁皺起了眉頭。好在,經過陳浩然和無名兩人的一番清理,小樓屋內又重獲清新。
…………
至南沙樓西北走廊上,陳浩然、無名和火鼎公正朝着火鼎婆的住處走去。
“浩然,你的方法能行的通嗎?”火鼎公一臉擔憂,他知道自己和火鼎婆的矛盾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
“師父,你就放心交給我們吧,我們一定會讓你和師母重歸於好的。”陳浩然自信滿滿。
轉過頭對着無名道:
“無名,恐怕這次你要犧牲一點了。”
“只要能讓師父和火鼎公重歸於好,這點犧牲不算什麼。”
三人加快腳步,朝着火鼎婆的住處走去。
…………
一間裝飾典雅的樓屋內,散發着淡淡的檀木幽香。
“無名!你怎麼把師父送你的古瓷玉佩給摔碎了!那可是師父送給你的見面禮!”火鼎婆驚訝地看着無名手心中碎裂的古瓷玉佩。
“我男朋友說,這塊古瓷玉佩,像是我前男友送給我的禮物,如果我不摔碎它,他就不理我了,徒兒也是十分的傷心。”無名十分憂傷地說道。
火鼎婆不禁嗔怒:“你男朋友是誰?他怎麼能這樣,別人送給你的珍貴禮物,應當好好珍藏,他怎麼能說毀就毀。”
“那……那師父您呢?”無名輕聲反問道:
“我?”火鼎婆不禁一愣。
“嗯,別人送給火鼎公爺爺的同樣是珍貴的禮物,您不喜歡火鼎公爺爺珍藏着,您不是也強迫讓他銷燬嗎?”
“這……這不一樣!他的禮物是她初戀情人送給他的,而你的禮物是爲師送給你的,性質根本不一樣!”火鼎婆爲自己辯解着。
沒等無名接話,虛掩着的屋門被漸漸推開,一直隱藏在屋門外的火鼎公走了進來,雙眼目不轉睛地注視着火鼎婆,很真誠地說道:
“一樣不一樣,這很重要嗎?”
“如果你真的要讓我銷燬凱君送給我的那份禮物,才肯原諒我的話,那我現在當場就把它砸碎。你爲什麼就不明白,和凱君在一起的日子已經成了我的回憶,而你纔是我的現在。”火鼎公從衣袋裏掏出那份所謂的禮物,是一顆土褐色圓珠,赫然是陳浩然見過的那個下品異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