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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錯小說 -> 科幻小說 -> 撈屍人

第六百一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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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捅死他,纔有資格繼承他。

這是傳承,是託付,是兜底,亦是一種………………養老。

笨笨再次衝了過來。

孩子不傻,第一次在村道上出手時,就曉得自己不會成功,也就故意沒喊大人,可勝敗本就是其次,“出劍”本身,就是意義。

魏正道是來還願、給這孩子補道心的,剛纔倒地那一下已經夠意思的了,總不至於真讓這孩子給自己身上捅幾個窟窿。

雖然,避着要害捅幾下也無礙,這孱弱的身子,是自己走路還是坐輪椅,也沒差,要是能對着臉蛋劃幾下,就更好了。

一念至此,魏正道又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現在這張臉。

明凝霜抬手,客廳裏堆放的紙紮材料中,一截竹條飛出,落入掌心,手腕轉動,劍氣飄然,與笨笨手裏的旗杆交織在一起。

非是一觸即潰,而是繞圈、擺還、頓挫,笨笨被帶着一起完成了一套劍招動作。

最後,笨笨步下慢了一拍導致重心失穩,踉蹌後退,一屁股坐了在小黑身上,惜敗。

魏正道手撐地站起身,道:“記着,你是擊倒過魏正道的人,以後長大了行走江湖,遇到看似沒希望戰勝的強敵時......該跑就趕緊跑。

我都輸得起,更何況是你?”

等笨笨再次起身,想要接着戰時,魏正道喊了一聲:“佈陣,困住他。”

明凝霜竹條橫向一撥,“砰”的一聲,房間門關閉,又接一聲“咔嚓”,反鎖。

笨笨看着被緊閉的房門,嘴巴張大。

門外,傳來魏正道的聲音:“再教你一招,這世上陣道之極致,無非二字——換鎖。”

走出屋子,看着前方茂盛的桃林,魏正道笑道:“說得沒錯,確實是個市儈的老太太。”

這孩子,是見過世面的,就這麼敗一次,哪可能道心受損,柳家那位老夫人,擺明了是想給下一代鋪路。

臨大勢而不崩,沉得住氣的同時,又敢火中取慄,是個有資格力挽狂瀾的人物。

“這世上,多的是把髒活累活都幹了卻討不得好的蠢人,那種能慵懶躺着卻還能被家人寵着的,表面看起來再憨,骨子裏也是有着大智慧。

明凝霜不解地看向魏正道。

魏正道:“不是說你,說的是你後代。

李追遠的密卷他看了,對明家的事亦有瞭解。

或許當代江湖,都覺得那位柳老夫人是運氣好,撿了個現成的天才,可同樣的事,明家那位就辦不成,她不會允許自己孫女和一個普通小子在一起玩的。

魏正道指了指角落裏擺着的兩隻成品紙人,一個是王母娘娘,一個是玉皇大帝。

這是定製的,價格會比較貴,正常情況下家裏也不會做這種類型,畢竟也沒幾個憨貨做事時敢給逝者燒神仙。

“把這倆提着。”

明凝霜點了點頭。

下了壩子,來到桃林邊。

前方亮起一盞燈,蘇洛提着燈籠顯現,什麼都沒問,什麼也不敢問,主動帶路。

走入桃林深處,魏正道的腳步在那座水潭前停下,抬手虛握,風水之力裹挾着潭水席捲而出,深潭被抽空,顯露出裏頭的一口石棺。

婚禮上,他見過了清安。

可大家都是以魂念而入,盛裝出席,他想看看,真實的清安模樣。

有點高。

跳下去,會摔死。

蘇洛拍了拍手,桃枝蔓延,編織成梯,向下垂落。

魏正道:“你知道我是誰?

那三尊柳家大邪祟與眼前之人的身份一樣,都是清安的一部分,可就連那三尊大邪祟都還不知道自己身份。

蘇洛坦誠道:“一開始不知道,現在知道了。

他每次酒興來了,都是因爲被提起到一個人。

魏正道:“看來,他沒少被這小子哄。

聚。

蘇洛:“樂在其中的。

"魏正道沿着桃枝梯爬了下去,走到石棺前,石棺是半懸空的,桃樹根向這裏匯探頭看去,能清晰瞧見裏面躺着的一個人。

這個人,渾身上下都長滿了密密麻麻的臉,連帶着每根頭髮上,也都有。

魏正道看了許久後,將眼睛閉起,又在原地站了許久。

因自己,“妻子”,已經死了。

“朋友”,生不如死。

魏正道從底下爬上來,背對着水潭,抬手一揮,水位恢復,石棺掩蓋。

緊接着,魏正道又撿起一根桃樹杈,丟到這水潭中。

水面像是因此出現了一道破口,代表桃林對南通的鎮壓,出現了一條縫。

魏正道:“等他回來後,自己修復,你不要動。”

蘇洛:“請您放心,我不懂陣法。

魏正道:“不學學?”

蘇洛:“我本是已死之人,得大幸方可重見天日,如今亦是等待陪死之人......還浪費光景,學這些做什麼?”

魏正道點點頭。

出了桃林,離開大鬍子家,在村道上,魏正道停下腳步。

平原農村,四野開闊,村道連着一條條小徑,哪兒都能看到,哪兒都可以去,卻也因此,哪兒都不想再去,哪兒都不想再看了。

明明時間還有,那羣分身螢火們還得有一會兒才能到,可魏正道在重新邁開步子後,又回到了李家祖墳。

撥開籠罩在祖墳範圍的霧氣,小供桌邊,丁大林與李三江仍坐在那裏。

丁大林無所謂,他只不過是清安臨時用的一張紙衣。

李三江也沒事,他向來有大醉後睡一整天的習慣,眼下天纔剛亮,還早。

魏正道在小板凳上坐下,明凝霜將那兩隻提回來的王母玉帝放到一旁後,也坐回原位。

閉眼,二人又出現在山下,登山而回。

迎賓處那裏已沒了笨笨和小黑的身影,但有一隻鶴。

白鶴童子:“您回來了?”

魏正道:“嗯,去喫了點東西,喝了點水。

白鶴童子:“確實,上面雖然擺宴,但終究是假的,管不了飽。”

魏正道:“你是陳家丫頭身邊那小子的神魂。”

白鶴童子努力思考這句話的指向,沒錯,自家乩童是和陳曦鳶一起坐車回村,起上山赴宴的。

“小遠哥你說得對......”

話沒說完,白鶴童子豎瞳猛地開啓,不好,這位小遠哥有問題。

“伊呀呀呀,你是何人,竟敢僞裝成………………”

明凝霜目光下移。

“噗通!”

白鶴童子再次話沒說完,就被一股可怕的威壓,鎮得跪伏在地。

魏正道:“那小子也是的,給手下挑神魂,也不說挑個聰明的。

許是覺得必死無疑了,跪在地上的白鶴童子很是有種地反駁道:“放肆,是本座先來的,不,是本座本就在這裏!”

魏正道:“原生的,那就沒辦法了。’白鶴童子:“你………………本座的乩童天性純真、樂觀善良,絕非愚笨,本座不允許你侮辱他!”

魏正道:“我沒說你的乩童。’白鶴童子:繼續往上走,經過村道旁那羣聖僧面前時,聖僧們集體雙手合十:“阿彌陀佛!”

其中一位年輕聖僧雙手沒能合起來,因爲中間隔着太多零食包裝袋。

他們的“靈”已經暫借給明家諸龍王了,虛影只能停留在這裏,等彌生下山時才能跟着一起離開。

魏正道:“我這人素來不喜禿驢,更不敬佛門。”

聖僧們沒有絲毫生氣,有的點點頭,表示自己也不喜歡,也有幾位摸了摸自己頭髮,他們沒做剃度。

他們敬的是善、修的是慈、唸的是仁,而不是那道門。

出家之人,既是出了家,又再入一扇門,豈不是白出了?

魏正道:“所以,活該你們被趕出青龍寺。”

聖僧們都笑了。

等魏正道離開後,聖僧們紛紛復歸原位,最後一個是那位年輕聖僧,剛纔摸頭髮時手裏的包裝袋掉了,他將它們撿起後,纔再次擺好姿勢。

村口處,諸位明家龍王見魏正道回來了,一點都不驚訝。

明餘慶開口提醒道:“快拜堂成禮了。”

魏正道:“還早,再等等。’明餘慶:“還要等什麼,你難道還要再出去散一次心?”

魏正道示意明家龍王們看看後面,後頭是保持一段距離跟着回來的明凝霜。

魏正道:“鬧矛盾了,得再哄哄。”

明家諸龍王皆攥緊拳頭。

明餘慶:“你這傢伙,還沒成婚呢,就敢欺負我姐姐?

魏正道:“如果可以,我真想再欺負她一次。

一起散個步,一起下盤棋,一起喝那種甜膩的飲料。

可惜,她是假的,嗯,他也是假的。

諸位明家龍王的氣息,集體施加向魏正道。

明凝霜見狀,快速上前,出現在了魏正道身側,卸去所有威壓。

她怕極了魏正道,卻又受明凝霜本能驅使,不可能看着魏正道被“欺負”。

明家龍王們見到這一幕,只得主動散去威壓的同時,臉上也浮現出無可奈何,自家想替姐姐出頭,可姐姐還護着他。

魏正道走進村裏,婚宴上的節目還在繼續,其實,所有人都知道這場婚宴是假的,唯有李三江不知道,換言之,這些節目全是爲李三江一個人演的。

魏正道沒有換回自己那具形象的身體,依舊保留着“李追遠”形象。

“唉,小遠侯啊!”

李三江從席桌邊站起,圍繞着他的人羣也隨之散開,讓他能直視魏正道。

“待會兒有個偏方,你幫太爺我抄一下!”

隨即,似是反應過來,這只是死去的新郎官給自己託夢,也就是說這裏的小遠侯,是因爲他李三江才誕生的。

李三江拍了拍腦門,又擺手道:“沒事了,小遠侯,你自己去玩吧。

人羣再度擁擠,將李三江包圍回熱鬧的婚禮氛圍。

魏正道剛回來時,仙姑就自樹下站起身。

當魏正道把目光看向她時,她神情一顫,先前頭兒的目光曾帶着殺意先行回來,她差點就以爲書呆子要交待在這兒了。

雖說他們在此處只是一縷魂念,毀了也就毀了,可頭兒若出手,那必是奔着斬草除根去的,無論他們本尊躲在哪裏,都沒用。

謄抄。

“仙姑。

仙姑身形自原地消失,於魏正道面前復現。

“頭兒,您吩咐?”

“你現在出去一趟,給個人重新轉一下命蠱。”

“是。

書呆子的身形顯現,他快步走來,稟報道:“頭兒,我已經把那些上不得檯面的東西都造冊好了,只需去外頭找些紙張就可“原份留在夢裏了吧。”

“是,留在院子裏。”

“那就不用謄抄了。”

藥方太長,真給李三江看,撐爆他腦袋他都記不住,怎麼二次託夢轉交,是那小子的事。

書呆子目光微顫,頭兒雖說問了天道味道,可後來頭兒又忽然想殺自己,在頭兒的態度不明時,他挺想找些事做的。

可他偏偏又不敢在女孩兒的夢裏故意拖工期,這種招數,騙騙不懂行的上司行,騙不了頭兒。

還記得跟隨頭兒後,一開始是自己教頭兒咒術,沒過多久......就輪到頭兒來教他咒術,後來頭兒爲了偷懶,還藉着走江契機,教自己把咒術融入因果,讓他負責去挖水渠。

“你現在出去,幫人寫個自傳。”

“是。”

“走正常下山的路。

“明白。”

仙姑與書呆子一起離開。

魏正道走到清安面前。

清安:“這麼快就散完心回來了,不多看看?"魏正道:“被一卷破草蓆裹着,都埋在這裏這麼多年了,有什麼好看的?”

清安:“做好決斷了麼?”

魏正道:“還沒,你別急。

清安:“不急,我埋在這裏的時間,比你久得多。

仙姑與書呆子的離開,清安看見了,他沒動,那邊的酆都大帝也沒動,在這裏,既是魏正道要放他們離開,也就無人能阻攔,當然,只要魏正道還在這裏,他們倆也不敢開遛。

留下來乖乖聽話做事,結局是九死一生,敢不打招呼直接逃......那就徹底沒機會了。

魏正道:“怎麼不喝酒了?”

清安:“喝到現在了,也喝沒興致了。

魏正道:“我看到了你帶的那個孩子。’清安目光一凝。

魏正道:“他認出我是假的了。”

清安:“命中缺什麼名字裏就補什麼。”

小名笨笨,大名熊愚,這是生怕慧極傷身,使勁往裏頭摻笨。

魏正道:“嗯,他拿着杆陣旗、騎着條狗想殺我,還想殺我兩次。

說完後,魏正道就走入宴會廳。

身後,傳來清安對明家管事的呼喊聲:“酒呢,快上酒!”

斬三屍所形成的洞府內。

李追遠正在翻書。

撿起一本書,快速翻一遍後就丟到一旁,馬上撿起第二本繼續翻,詮釋着什麼叫牛嚼牡丹。

少年每記下一本,精神意識深處的本體所在船邊,就會漂浮出一本。

李追遠只需囫圇吞棗地記住,至於理解與消化,用不着自己。

一道身影,出現在了洞府外。

李追遠不僅沒停下動作去迎接,反而翻得更快了。

少年翻書的樣子,落在魏正道眼裏,讓他想起昔日求學路上的自己。

“你比我當年可輕鬆多了,有人事先就給你把書都準備好了。”

“我現在才知道爲什麼太爺地下室裏會有那麼多的養生真經。

書呆子沒能算到天道會介入,讓自己提前點燈走江,他特意寄存那麼多養生真經的目的,就是希望他筆下的角色,能自幼養出一個好身體,爲將來複刻頭兒的道路,做好準備。

魏正道:“不急,你還有時間,這場婚禮,被我在外面多延遲了一會兒。

李追遠放下手中的書,看向魏正道:“你用了我在現實裏的身體?”

魏正道:“嗯。”

李追遠:“我相信你的口碑。”

魏正道:“那個叫阿婷的有心疾,我給她治。

李追遠:“精神病也能治好?”

治本。

劉姨就是精神病,用現在話語形容就是極爲嚴重的反社會人格,而且是天生的。

柳奶奶是靠將她帶在這邊,才一直壓着她;李追遠以家主之名賜婚,算是治標不在劉姨與秦叔結婚前,能有效地壓制劉姨的病情,是因爲這會兒劉姨有害怕的新東西。

等婚後,要是再生了孩子......大概率還會復發。

等柳奶奶不在了,要是自己也沒能闖過成年,想壓制住劉姨不發瘋,總不能靠秦叔家暴吧?

要是秦叔走在劉姨前面,那就得長大後的笨笨來接力了。

說白了,就像普通人家出了一個精神病,鎖着她不是怕她鬧騰,而是怕她跑出去傷別人。

病。

魏正道:“把心疾轉移至命蠱上即可,將命蠱封存,以後就是命蠱代替主人發李追遠:“還有這種解法。

"魏正道:“蠱術就和下棋一樣,想走到頂端,還是得花些時間與精力的。

其實我也不會,一千多年前的仙姑也不會,但一千多年後的西王母,肯定是會的。”

李追遠:“扯平了。”

自己身體被借用一下,換劉姨一個餘生正常,李追遠認爲值得。

魏正道:“我去了你的臥房,翻了些你寫的書。

李追遠再次看向魏正道,再次開口道:“口碑。

魏正道:“你家老太太追溯祕術用多了,傷了壽根,我讓書呆子去給她寫本自傳,理清楚。

李追遠:“奶奶肯定不希望年輕時的她,忘記了我們。

魏正道:“誰寫自傳,不會做美化修改?”

李追遠:“再次扯平。”

奶奶肯定會跟書呆子提要求,既然是魏正道吩咐的事,書呆子必然會竭盡全力柳做好,那要求,不提白不提。

住。

魏正道走到石桌邊坐下,行進時,帶起了風,吹動起的書頁,將地上的血漬遮蓋“我聽那些明家龍王說,你進到這裏後,在溪水邊蹲下,照了很久的鏡子。”

“你不用自卑,男人,看的是能力,不是長相。

“我承認,你小子,確實長得好看。'說着,魏正道又抬起手,想摸一摸自己的臉,卻恍然意識到,少年的臉此時不在這裏。

李追遠:“你羨慕嫉妒了?”

方!”

魏正道:“你很嘚瑟?”

李追遠:“當然,爲什麼不呢?

這是目前爲止,我唯一能比得過你,也認爲我遠比同時期的你要強得多的地皮!

苦。

魏正道:“幼稚。”

李追遠:“魏正道,你羨慕的不是我的臉,你羨慕的,是我臉上已經長出來的人魏正道:“我是不懂,帶着這些累贅,有什麼好羨慕的?只會徒增煩惱與痛李追遠:“你是借用我的身體時,在外面感受到痛苦了麼?可是,人皮是長在靈魂裏,而不是長在肉身上。

你剛纔出去轉了一圈,感受到的所有痛苦,都並非源自於我的人皮影響,你哪怕借用別人的肉身,同樣的場景,做一樣的事,也會起到一樣的效果。

因爲,在你這個時期之後,你就着手去努力治病了。

意識先於行爲,人只有在先感受到自己不舒服時,纔會想着去看大夫。

魏正道點了點頭:“你說得對。

李追遠:“我說過了,同時期的你我,在這方面,我能當你的老師。

魏正道:“那我有個問題問你。

李追遠:“巧了,我也有個問題想問你。”

魏正道:“你先問吧。”

李追遠:“你的龍王之靈,是不是還沒出來?!

魏正道:“嗯。

李追遠:“你死後,所誕生出的龍王之靈就交給我吧。

魏正道:“你想要?”

李追遠:“我有個朋友家想要,他家龍王之靈因我的緣故全熄了,我對此一直心存愧疚,如今既然有機會能得到一個,那我肯定得去做一下彌補。”

魏正道:“我想,你小子是一個施恩不圖報的人,你應該不會讓那家人知道是你送的,而我又恰好在這江湖上無人知曉。

所以,你會故意佈置一個場景,泄露出消息,有一道無族無宗無傳承的龍王之靈現世,吸引你朋友家去爭奪回去,供奉至祖宅祠堂,而你全程深藏功與名。

“喂,你這是什麼意思?”李追遠對魏正道眨了眨眼,“你不會想要我把你的龍王之靈,供奉在我自己家吧?!

別的龍王之靈,那是家族與宗門的祥瑞,可鎮宅、補氣運,奧妙無窮,天道都得給一分薄面。

但誰要是敢把魏正道的龍王之靈給堂而皇之地在家中供奉起來,以魏正道與天道之間深厚到密不可分的關係………………

就等着天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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