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翻看”的聲響出現,整個空間裏的空氣質量,立刻下降了兩三個等級。
我想說,這是我聞過的最臭的屁,沒有之一。
看着甚至來不及走開遠一些的雜毛小道,用連綿不絕的炮火轟擊地上那些可憐而又無辜的小草,旁邊那幾個陷入無邊疼痛的人都忍耐不住心中的噁心,儘量翻滾得遠一些。這一番排泄足足持續了一分鐘,因爲太過於噁心,我便不作具體描述,只是用身子擋住了這裏面唯一的女性小屁股的視線,不讓她瞧見這一醜惡現象。
事實上,幾乎沒有多少人關注雜毛小道的情況,在腹部一陣又一陣猶如潮水的劇痛之中,很少有多少人能夠分得出神來。也就在這個時候,雜毛小道突然欣喜地喊道:“小毒物,你包裏的這果子是解藥,趕快給他們喫下”
與這聲音同時響起的,還有一聲沉悶的“呱”
聽到雜毛小道的這話,本來手足無措的我終於找到了事情做,連忙俯下身來,撿起那些黃色果子,遞到了萬三爺他們手上。聽到是能夠治解這病症的解藥,也不管真假,萬三爺毫不猶豫地喫下,而旁邊的幾個人也掙扎着爬過來,紛紛從我手裏搶過去,我手上的三個很快就沒有了,又在包裏翻了一下,終於找出三個來,遞給了爬過來的萬勇、小俊和小屁股。
發完這些,又有一隻手伸到我面前來,萬朝安的臉色白得像撲滿香粉的日本藝妓,顫抖着嘴脣說道:“小陸,不,陸哥,給我一個”
我掃量了一下地面,然後又把破爛的揹包騰空,卻再也沒有發現,唯有無奈地攤開了雙手,說沒有了,我當時就摘了這幾個。看到我認真而又沮喪的表情,又看着喫了果子之後圍成圈拉翔的同伴,深陷痛苦中的萬朝安立刻抓狂了:“怎麼會沒有了?爲什麼他們都有,就我沒有?你對我有意見是麼?你他媽的怎麼不多摘幾個?多摘幾個會死啊?”
萬朝安這一連串的怒吼讓我有些錯愕,我完全沒有想到這個文弱的男子會爆發出這麼強大的怒火,與他對敵時的那種沒斷奶的孩子般的怯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我心中雖然不喜,但是畢竟是萬三爺的侄孫,不看佛面看僧面,而且一個陷入死亡恐懼的人,所做的事情也是情有可原的,於是跟他耐心解釋,說放心,我可以幫你治好的,只是可能會慢一點
“艹!”
萬朝安咕噥一聲,扭頭看向了也在撅着屁股拉翔的萬三爺,悲慼戚地喊了一聲:“三爺爺”
“等等,這裏還有一個”
雜毛小道用右手大拇指和中指,捻着一個金黃色果子的枝梗,遞上前來,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到:“剛纔果子滾在地上,結果我又忙着解決,所以、所以”他沒有把話說得很明白,但是我看到這果子金黃色的表皮上面,似乎有一層溼漉漉的熱翔!
看到這散發着溫熱新鮮氣息的果子,萬朝安的眉頭,糾結成了倒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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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朝安終於抵不過腹中的疼痛,將那表皮揩乾淨後,剝皮喫掉,然而果肉並沒有什麼效果,這個可憐的孩子又把丟在泥地上面的果皮撿起來,閉着眼睛喫掉。
我實在沒有想到在林中隨手採摘來充飢的果子,竟然還有解毒的功效,而且更加讓人驚訝的是我居然剛剛好就摘了八個,彷彿冥冥之中自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掌控着一切似的。一行八人除了小屁股外,圍攏在一起拉翔的場面也十分壯觀,路邊的青草都被揪得禿溜了不少。虎皮貓大人並沒有醒過來,這讓我的心情有些不好,等待衆人處理完畢,我們繼續前行,而虎皮貓大人則被放到了我的揹包之中。
一路上雜毛小道和我都沒有說話,心中仍然在爲萬朝安的冒失氣惱。
萬三爺是個厲害的奇人,但是他的家人卻未必如他一般值得人尊敬。
翻山越嶺,我們在黑暗中打着手電,相互攙扶,跌跌撞撞又走了一個多小時,終於看到了遠處有一個村子寥寥的燈光。興奮的我們加快了速度,終於在二十分鐘之後來到了村口的第一戶人家,敲門一問,主人家居然告訴我們,這裏叫做牛角衝,竟然是在保康縣境內。
天啊,這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