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遠請假盯着新房的裝修,他請假很容易的,同事們都巴不得他請假,沒人會嫉妒他請假。
相反,還會擔心他請假的時間是不是太短,需不需要延長,讓他好好裝修房子,快快的裝修房子。
李稻花則是專心致志的輸出。
在這個時候,歐陽遠通常是不會提前觀看她的稿子的,他現在纔不管別人身體健不健康了,自己身體健康才最重要,不操那些閒心。
反正稻花說了,一切盡在掌握中。
李稻花的第一篇稿子,還是那句話,誰主張誰舉證,你覺得我寫的阿美莉卡不對,那你證明。
別拿那些編的故事來證明,那些人編故事的時候,怎麼沒見你們出來反駁,怎麼,專門給我編故事啊。
證據,有力的證據,你們連華爾街在哪,華爾街是做什麼的都不知道吧。
那些人當然沒證據,他們準備拿出來的小故事也被李稻花提前堵住。
沒辦法,只能胡攪蠻纏,讓李稻花拿出證據,證明華爾街就是這麼魔幻,雙方就在報紙上,隔空打嘴仗。
“稻花同志真是個好同志啊,這樣負責的同志已經不常見了。”李清泉感慨道。
與此同時,三部曲在大學裏也傳開,有大學生專門找到自己學校的美國留學生,向他們詢問關於華爾街的事。
“哦,華爾街,那是個傳奇的地方......”丹尼斯陷入回憶。
他家並不是什麼富裕家庭,但是因爲爺爺的關係,他對中國文化特別好奇,有留學名額的時候,他就率先申請來這裏留學。
華爾街,他也沒有去過,但是在他們那個鎮子上,很多年輕人的夢想就是到華爾街去,到那裏去掙錢,去掙大錢。
阿美莉卡的各大壟斷公司總部都在華爾街,還有各大證券交易所、銀行………………
總之,華爾街也是曾經美國夢的代名詞之一,在那裏充滿着風險與機遇,一刀窮一刀富,一刀穿內褲。
“所以,《華爾街奇遇記》寫的是真的嗎?”
“《華爾街奇遇記》?"丹尼斯並不理解那是什麼東西,他現在還在適應期,只能簡單的跟同學練習口語。
同學用英語跟丹尼斯講解了奇遇記的故事,着重描述了主人公在華爾街的遭遇。
“我的上帝,這是一本人物自傳嗎?我就說,你們總是有各種讓人驚歎的名人,讓人着迷。”
“事實上並不是,這是一位本土作家寫的故事,並不存在這樣的真實人物。”
“這不可能!”丹尼斯不相信,在他看來,這本書上描述的華爾街,比他之前同伴們描述的要更加真實,也只有這樣殘酷的華爾街,才配得上金融中心的稱號。
“用你們的古話來說,弱小的肉會被強大的人喫掉,這是自然界的法則。”
同學若有所思,原來這纔是真相嗎?
“李,我能看看這本書嗎?”
“很抱歉丹尼斯,這本書只有中文版,沒有英文版,我想你應該看不了。”
只是看着丹尼斯失落的表情,李自然覺得,或許自己可以把這本小說翻譯出來,丹尼斯感興趣,那其他的外國人應該也會感興趣吧?
翻譯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丹尼斯和李自然兩人一起,互相印證,防止翻譯出錯,儘量選擇最貼合的詞彙來翻譯。
首先,他們要先寫個稿子,澄清李稻花的故事並不是亂寫,歡迎來到殘酷的資本主義世界。
這篇評論,董鬱他們本來還想看看,是誰,居然敢向着李稻花說話,還什麼殘酷的資本主義世界。
結果看作者,丹尼斯,阿美莉卡人,這還怎麼反駁啊,他們敢反駁李稻花,可不敢反駁丹尼斯。
只能默默地認爲,丹尼斯太年輕,他懂什麼資本主義,一個學生,怕不是被李稻花給騙了。
丹尼斯是善良的,是友善的,看到李稻花這樣的小說,不僅不生氣,還維護她,更代表着阿美莉卡人素質高。
不像李稻花,每次被反駁,都會氣急敗壞。
看到他們的文章,丹尼斯也很無語,他終於體會到了李自然說的那種無話可說的感覺。
“李,你們國家的人,爲什麼對自己的同胞這樣的苛刻,而對我們這樣的外人如此寬容。”
李自然能怎麼說,他只是對李稻花更加欣賞,一個從小在農村長大的女性,能夠打破這個時代大多數人對阿美莉卡的美好想象,寫出真實的阿美莉卡,想必很不容易吧。
現在還要面對這些人的圍追堵截,
在丹尼斯的推動下,越來越多的留學生都看到了《華爾街奇遇記》,甚至會帶入自己,如果自己在華爾街,該怎麼辦。
對於李萊特遇到的詐騙套路,他們設身處地想了下,覺得自己也很容易上當。
畢竟,那可是純盈利不賠本的生意,盈利還又快有多。
但是看了李稻花的小說,他們覺得,他們完全可以在前期盈利的時候把錢投進去,在暴雷之前跑路。
這就是詐騙的魅力,哪怕你明知道是詐騙,還會被勾引着上鉤,幻想着自己能掙到錢,不會被騙的一乾二淨。
有了丹尼斯他們的聲援,三部曲的售賣速度又緩慢提升,只是跟之前的火爆銷售完全不能比。
他們的圍堵還是起了效果。
“已經很好了,我們的書大多數都送到了沿海城市,那裏賣的好,尤其是經濟特區那裏。
那裏經濟發展的比我們要快,也有很多亂象,包括當地的官方,也是面臨着考驗,你的書,當地官方要看,很多生意人也要看。”
李清泉和梁寧他們已經滿意了,雖然在北平他們的地盤賣的不好,牆內開花牆外香也行。
他們忍得下這口氣,李稻花可忍不下,渣渣們,等着她收拾收拾給他們個驚喜。
“下個月吧,最遲下下個月,我再投一篇小說,中長篇,《董樂成功學》。”
董樂,董鬱,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找的誰的麻煩。
“這......不必了吧......眼睜睜看着李稻花分分鐘就想出來一個小說名字,看起來小說思路也有了。
梁寧有些懷疑,之前的三本小說不會也是在這樣的環境下,逼出來的吧。
這速度雖然快,但是會不會傷身體啊?
“氣大傷身,你要不......休息休息?裝修房子散散心?”
“這你就不懂了,內耗自己纔會傷身,讓別人內耗能養生。”
一想到小說發表之後,董鬱的樣子,李稻花就恨不得連夜碼字,明天就發表。
可惜啦,手不允許,手寫的速度限制了她碼字的速度。
就這半年的時候,高強度的寫字,已經讓她的右手手指關節處磨出了薄薄的繭子,
這種久違的感覺,上次有繭子還是高中的時候。
“對了,我們的房子裝修的差不多了,這星期日搬家,下午來我家玩啊。”
“這麼快?一定一定,大半截衚衕八號對吧?”
“對。”
房子裝修的大差不差了,這個季節不適合移栽樹木,李稻花心心念唸的櫻桃樹要等到秋天移栽。
職工樓裏的鄰居們聽說要搬家,比李稻花還興奮,搬家的時候,房子裏也沒太多東西,鄰居們每人拿點,差不多就能拿完。
陳麗有些傷感,她好不容易才認識個還算說得來的鄰居,沒想到這麼快對方就要搬家了。
等到地方,陳麗也顧不上傷感,跟其他人一起參觀房子,這麼大的房子,一切都井井有條。
不像他們的房子,所有的東西都擠在一起,想要找什麼東西,都要把其他的全都拿出來才能找到。
“這兩間房子就這麼空着嗎?不打算出租嗎?”
“不租,以後買自行車得放那裏。”
羨慕,剛買了大房子,就盤算着買自行車,只要想,就能買,家裏也不會傷筋動骨。
以前他們覺得,李稻花找了個好老公,把她從農村帶到北平,現在覺得是歐陽遠找了個好老婆,房子車子都是靠老婆掙的。
瞧不起喫軟飯的歸瞧不起,真要有這喫軟飯的機會,他們也想喫。
把李稻花他們家搬到新家,參觀完房子,鄰居們一鬨而散,勾肩搭背的,要出去慶祝慶祝,同時抱着複雜的心情,祝福李稻花的新鄰居。
李稻花的鄰居確實不少,隔壁的四合院裏住了六戶人家。
他們搬家,這麼多人,鬧出來這麼大的動靜,四合院裏的人當然要出來看看,出來就看到這些人高高興興的離開。
“看來新搬來的鄰居人緣還挺好,這麼多鄰居都來送他們。”
有好事的老頭老太婆探着腦袋,想看看裏面住的是什麼人,再回去跟鄰居們彙報情況。
之前這裏住的老周家一家他們知道,賣給誰了,也就周家老大知道,周家二老只知道賣給一對年輕夫妻。
人緣好,那是什麼人,老好人啊,老好人代表着可以隨便欺負。
他們就喜歡欺負這種老好人的年輕夫妻,借點東西不用還,佔點便宜也沒事。
“你們幹什麼?”
看到他們探頭探腦的,李稻花攔着門,家裏東西還沒收拾好,隨便進來點人摸走點東西他們都不知道。
“你們是新搬來的吧,我們住在隔壁,大家以後就是鄰居了,多走動走動。”
站在李稻花身後的歐陽遠聽到他們說多走動走動,微笑着點點頭,勇氣可嘉,希望保持下去。
李稻花也笑了,好鄰居當然可以多走動,壞鄰居就別怪她不客氣。
說起來,以前租房住的時候,也沒少遇到奇葩,貧窮,導致她不得不忍受這些奇葩。
把他們打發走,李稻花和歐陽遠收拾好房子,又出門買了一堆肉和菜還有汽水帶回來,晚上準備請客。
梁寧、郭爲民一家,帶上他們兩人,總共六個人。
下午兩三點,梁寧自行車後面帶着一大盆深紅色的月季花,花開的正豔,枝繁葉茂。
“我給你們帶了從我家裏刨出來的月季花,種在你們家正合適。”
梁寧早就想給人送月季花了,但是大多數人家沒有地方種它們,李稻花家是她第一次送。
“真好看,養的真好,太貴了吧……………”
月季花很大,梁寧放在自行車後面顏顏巍巍的。
“自己家種的,不值錢,先找個地方把它種下去吧,這會兒天熱,我擔心時間長了它。”
“行,歐陽,拿把鐵鍬過來。”
他家在職工樓的時候是沒有鐵鍬的,主要是沒有用到的地方。
這鐵鍬還是他們裝修房子的時候,歐陽遠親自上陣,買來自己用的。
而且他家現在有院子,鐵鍬以後肯定還能派上用場,早晚都要買。
他們剛把月季花種好沒多久,郭爲民用自行車帶着老婆孩子也出現在門口。
“你買車了?”
“啊,瞧瞧哥哥這車怎麼樣,帥不帥!”
歐陽遠豎着大拇指,標準的二八大槓,孩子坐在前面的橫樑上,在他懷裏,老婆坐在後座,摟着他的腰。
幸福的一家三口,都能當宣傳片了。
“喜歡就行,這車你先騎着。”
“啊?你的車我騎着幹什麼啊。”
“那你的房子我還要住呢,再說,這本來就是給你的車,我的車在我家呢。”
郭爲民這段時間一直不出現在李稻花家,就是在忙之前的錘紋鍋。
李稻花把思路都跟他們說了,他們又找了專家評估,最後才根據李稻花的方法成立專門的合資企業。
合資企業辦成後,第一個入職的就是郭爲民,從待業,瞬間變成合資企業的正式員工。
工資高,待遇好,因爲這門生意是李稻花告訴郭爲民的,他們又從郭爲民手上把主意挖走的,所以給他們兩家每家送了一輛自行車。
還讓郭爲民問問,歐陽遠願不願意去合資企業工作,工資待遇比郭爲民還好。
歐陽遠當然不願意,說是合資企業,李稻花跟他說過,這企業隨時都有可能暴雷。
郭爲民是現在沒有工作,好歹有個工作就行,更別說這工作目前看起來還挺好。
他有正經工作,沒必要趟渾水,真想掙錢,他可以問媳婦。
他歐陽遠的朋友他媳婦都能讓他掙大錢,那麼他歐陽遠本人呢,聽懂掌聲!
聽懂掌聲其實是他最近聽李稻花老是說的一句話,他也不明白什麼意思,就是覺得李稻花說聽懂掌聲的時候,讓他忍不住想鼓掌。
他問這是什麼,她說這是成功學。
不管怎麼說,他們之前想買的自行車不用買了,也算省下一筆錢。
下午,六個人就在家裏聚餐,房門緊閉,讓隔壁想要打探的人什麼也看不到。
北冰洋汽水,李稻花搬回來兩提,提前用冰塊冰鎮,飯桌上,郭爲民的兒子郭峯飯都沒喫幾口,喝了一肚子的汽水。
他們的聚餐結束的很早,天還沒黑,大家就散了。
梁寧是自己一個人來的,一個女孩子,太晚回家不安全。
郭爲民他們還要趕公交車回家,明天是他們家搬家,歐陽遠請假和李稻花一起去幫忙。
他們的合資企業剛成立沒多久,還沒建房子,建房子之後,才能分房子。
第二天搬家的時候,樓裏的鄰居們也是熱烈歡迎郭爲民一家,並且希望大家以後相親相愛。
再難纏的人,那也沒有李稻花難纏,就這樣吧,老實過日子,別把李稻花招回來。
住進新房,沒有周圍鄰居的打擾,又有專門的書房,從書房的窗戶往外看,正好能看到養眼的月季花。
李稻花寫稿子累的時候就看看那月季花,還能減少近視的風險呢。
歐陽遠則是每天騎自行車上下班,中學的時候,李稻花則是提前出門,溜溜達達的去學校食堂喫完飯再溜達回來。
她這樣棒的體格子可要保持下去,歐陽遠說的沒錯,身體不好可打不過人啊。
如果對方不願意講道理,那她也可以跟人講拳腳。
李稻花的新小說還沒寫完呢,丹尼斯他們已經把《華爾街奇遇記》翻譯完成了。
帶着期待和憧憬,他們投稿給北平文藝,並且希望可以跟稻花老師見上一面,想讓她允許他們把譯文投稿給阿美莉卡的書商。
北平文藝當然願意幫忙牽線搭橋,實際上,國內一直在推動本土文學作品進入其他國家,但是效果都不太好。
精心挑選的文學作品,反響平平都是美化,實際上大多數都是毫無水花。
這次丹尼斯對奇遇記的高度評價,讓他們再次看到希望。
雖然他們也覺得,丹尼斯只是個學生,可能對這些文學作品瞭解不多,所以纔會把奇遇記當成是非常優秀的文學作品。
李稻花的小說優秀嗎?優秀,不優秀不可能吸引這麼多的讀者。
但是她的優秀,是通俗文學方面的,跟高雅,還有內涵,不太搭。
真正優秀的文學應該是高雅的,有內涵的,有教育意義的,有閱讀門檻的,總之,不是像李稻花這樣的小說。
那麼多優秀的作品都沒辦法打開國外文學市場的大門,奇遇記也只能是試試,反正是丹尼斯翻譯並投稿的,他們也不費什麼力。
丹尼斯來到李稻花家的時候,她正在摸魚,用小噴壺悠哉悠哉的給月季花噴水。
可惜沒有手機,拍下來又是美美的一天。
“稻花,我帶人來看你了。”作爲李稻花的編輯,關於李稻花的事情都是梁寧在負責。
“他們是北平大學的學生,丹尼斯和李自然,他們兩個自發幫你把《華爾街奇遇記》翻譯成了英文,準備投給阿美莉卡的出版社。”
“美麗多才的稻花女士,很高興認識你!”見到李稻花,跟他想象中的農村婦女完全不同。
他以前見到的農村婦女,質樸、臃腫、愁苦、臉上留下常年勞作的痕跡。
所以在李自然說,《華爾街奇遇記》的作者是個農村婦女的時候,他帶入的就是曾經見過的農村婦女的形象。
這種真實與想象強烈的反差感,讓丹尼斯像是發現明珠一般。
“你們好,進來吧。”
客廳裏,李自然拘謹地坐着,他們雖然跟李稻花年紀相仿,但是李稻花已經屬於小有名氣。
“阿美莉卡需要你這本小說,相比之下,它更像是一本阿美莉卡小說,或許你有沒有看過《了不起的蓋茨比》 ?"
“當然看過。”看過電影,李稻花在心裏默默補充。
“我覺得,它就像是新時代的《了不起的蓋茨比》,一定能火起來的!”
他說到這裏,李稻花想起來,她穿越過來之前,傳統文學在阿美莉卡確實反響不是太熱烈,但是網絡文學卻頗有成就。
原因其實很簡單,國內想要輸送有內涵的優秀文化,但是東西方是互相警惕的,一些具有明顯意識形態問題的作品不可能被允許入內。
再加上很多優秀的文學,它的優秀在於對文字的錘鍊,翻譯之後就沒了這方面的優勢。
網絡文學主打的就是用劇情取勝,以市場決定勝敗。
在國內市場中脫穎而出,大概率在國外市場也會有銷路。
資本,才最瞭解市場。
或許,她真可以試探試探國外市場,國外喜歡的類型,她也能寫啊,並不複雜啊。
“你們能喜歡我的這本小說我很高興,你們自發翻譯我的小說也讓我很驚喜,我可以把海外版權授權給你們,希望我們足夠幸運。”
丹尼斯歡呼出聲,蹦起來就要來擁抱李稻花,被李自然緊急隔開,他知道丹尼斯有這個毛病,激動的時候就喜歡抱人。
梁寧覺得,或許他們社裏對於李稻花小說的推薦稿可以修改一下了,改成暢銷海外,那還用愁銷路?
拿到授權的丹尼斯立刻寫信,打電話,忙着聯繫書商。
他那些去華爾街闖蕩的朋友們這時候就派上用場了。
伊恩跟丹尼斯從小在同一個鎮子上長大,直到幾年前,兩人才各奔東西。
伊恩跟着其他的小夥伴來到華爾街,夢想着一夜暴富,結果只是睡地鐵通道。
找不到工作,身上的錢也很快花完,像他們這樣的年輕人,華爾街一抓一大把。
小地方的年輕人很多都是在這裏見識過大城市之後,灰頭土臉的重新回到小鎮上。
連續睡了幾天的地鐵通道之後,伊恩的小夥伴們陸續找到了他們的工作??搶劫。
這工作上崗快,來錢快,沒的也快。
他不止一次見到小夥伴鼻青臉腫的回來,有的是被警察打的,有的是被當地工打的。
搶劫,也不是你說搶就能搶的。
伊恩一直沒放棄找工作,他沒忘記跟丹尼斯的約定,要在華爾街闖出名來。
總算,在伊恩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他找到了一份報社的工作,他在裏面打雜。
收到丹尼斯電話的時候,還有些驚訝,後來才知道,丹尼斯是從他父母那裏得到的電話號。
“兄弟你現在過得還好嗎?”
“當然,我可是在華爾街啊,你呢?我聽說你那裏非常的貧窮落後,飯都喫不起,不過現在看來,至少還有電話可以打。”
在外混的在不怎麼樣,也不能說實話,問就是不錯,再問就是日入上億。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我聽說你是在報社工作對嗎?”
“當然。”他爸媽怎麼什麼都往外說。
“太好了,那你一定認識有書吧?我這裏有一篇非常優秀的小說,我想讓你幫忙聯繫一些書商,看看能不能把這篇小說出版。”
伊恩覺得很驚喜,雖然丹尼斯說的話對他來說根本做不到,但是丹尼斯能有成就,他也會替對方高興。
“丹尼斯,是你自己寫的嗎?你放心,我絕對幫你找最好的書商。”
“不,不是我,是我非常欽佩的一名中國作家,她寫的非常好,總之,你看到後就知道了。”
掛斷電話,伊恩開始發愁,身份他是吹出去了,這事該怎麼辦。
他根本不認識什麼書商,他只是個打雜的,誰會在乎他啊。
不管如何,丹尼斯的譯文漂洋過海的朝伊恩挪去。
“小姑娘,我家孩子先放你家,你幫忙看着,我有點事,一會兒就回來啊。”
隔壁四合院的付麗芳把四歲的小孫子往李稻花家一放,轉頭就跑。
等李稻花從書房出來的時候,人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速度,不去找個班上可惜了,進工廠每個月不少掙錢。
四歲的小孩,正是淘氣的時候,還不願意聽話,在家裏都不聽大人的話,當然也不會聽李稻花的話。
剛落地,就奔着李稻花的月季花飛奔而去,從上面摘下一朵最好看的,最大的,平時李稻花自己都寶貝的不得了。
“你幹什麼!”
“我要這個花。”
隔壁四合院因爲住的人太多,每個角落都被利用起來,根本沒地方種花。
這小孩平時去公園就喜歡把花花草草摘的滿地都是,這次也不例外。
摘到花,他把上面的花瓣全都摘光,最後扔地上,不要了,準備再去換朵花。
李稻花直接用一隻胳膊把小孩夾在胳膊下面,這樣小孩就算是反抗,也不會影響到她。
三兩步就到了隔壁四合院,把孩子放下:“這誰家孩子,下次那老太婆再敢一聲不吭抱到我家,我就以入室搶劫報警了。”
老太婆不在家,她出去搶雞蛋去了,附近的教會剛開門,只要入會,就發雞蛋。
等帶着一個雞蛋心滿意足的回來,就看到哭的震天響的“乖孫子”。
“呦,我的心肝寶貝,怎麼了?告訴奶奶,誰欺負你了?”
“是那個壞阿姨!”
小孩一說,付麗芳就知道怎麼回事,拉上孩子,要到李稻花家理論去。
其他的鄰居也沒告訴她李稻花剛纔過來說的話。
這老太婆在他們院裏無敵手,一哭二鬧三上吊,誰也打不過,除了她那個老伴,這屬於一物降一物。
也就是因爲她在院裏人緣不好,她纔沒把孩子放其他鄰居家裏,要找看起來好說話的李稻花。
而且,李稻花家這麼大,她乖孫子這麼小一個人,夠他住的。
因爲討厭這小孩來她家搞破壞,李稻花把大門關上了,付麗芳拍起門來咚咚作響。
“誰啊?”
“我!”
“你誰啊你?”
“我付麗芳,住你隔壁!”
“哦,有什麼事你就這麼說吧。”
不想開門,完全不想,坐在院子陰涼處的躺椅上,打開電風扇呼呼呼的吹着。
夏天到了,天氣越來越熱,人就容易心浮氣躁。
“你怎麼欺負我乖孫子的?我乖孫子怎麼哭了?”
“那是你孫子啊?我看你扔的速度,還以爲是不要的垃圾呢,我家不收垃圾。”
“你……你**”付麗芳在外面,現場打了通快板。
李稻花敢罵她寶貝孫子,她在家都不捨得罵!
李稻花那能忍?打開門,正好付麗芳在罵街,其他的鄰居也都在周圍看這事最後的結果。
她出來,付麗芳變本加厲,甚至她的孫子也跟着她滿嘴的污言穢語。
付麗芳有時候還會停下來,得意的聽自己的孫子罵人,時不時的指點兩句。
李稻花往前走一步,付麗芳覺得她是在挑釁,往前走了兩步,並且用食指狠狠地戳在李稻花的胸口處。
看起來壯的能打死一頭牛的李稻花,立刻弱不禁風地躺在地上,捂着腦袋,哎呦哎呦的。
付麗芳蒙了,這是她的手段啊,她還沒用上,你個年輕小姑娘反而用上了,這不倒反天罡。
“麻煩大家幫我叫公安,謝謝,我覺得我可能腦震盪了。”
公安來了,救護車也來了,付麗芳別管怎麼樣,首先跟着走,如果李稻花真有什麼意外情況,付麗芳還要蹲監獄。
“我真沒怎麼樣她,她自己摔倒的,跟我沒關係!”
拉到醫院裏,歐陽遠收到消息,急得趕緊騎車到醫院。
“同志,同志?你還能認出來他是誰嗎?"
李稻花猶豫很久,纔不確定地說:“是......我老公歐陽嗎?”
“對,能認出來就好,那你還記得你是怎麼倒地的嗎?”
“不知道,我就得記得,我很生氣,然後有人推了我一下,再醒就是這時候了,我這是怎麼了?”
說着,李稻花乾嘔了一下,醫生和護士更加緊張,記憶力衰退,噁心乾嘔,這些都是腦震盪的表現。
付麗芳覺得自己冤死了,除了罵她,她真沒怎麼着李稻花啊。
那她把院子裏的其他人的滿臉開花,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怎麼就她這麼金貴。
公安人員告訴付麗芳,對方輕微腦震盪,再加上對方的工作性質比較特殊,受傷之後會影響到正常工作,看你們是願意公了還是私了。
“這有什麼區別啊?"
“公了就是,把你關幾個月,私了就是,你賠償對方住院期間的經濟損失。”
“私了,私了!”她可不想進監獄,不就是花點錢,她一個女的,能掙幾個錢。
談私了問題的時候,是付麗芳的兒子兒媳過來的,聽到李稻花是作家,住院這幾天的誤工費經過估算是二百多,立刻不同意私了,讓公了。
“我們同意坐牢,不就是三個月,很快就過去了。”
就這樣,付麗芳因涉嫌故意傷害,判處三個月的管制。
折騰幾天後,李稻花腦袋上戴着網兜回家,鄰居們看着她的視線充滿敬畏。
付麗芳都能被她給治住,之前是誰說她是個老好人的來着?
現在回想一下,當初那羣人興高采烈的幫李稻花搬家,原來不是鄰里情。
李稻花在新家一戰成名,奠定下大半截衚衕街霸的名聲。
北郵職工樓在歐陽遠去醫院那天就到處打聽出了什麼事,宛如瓜田裏的猹,上躥下跳。
得知是李稻花把一個鄰居收拾進監獄後,暗自竊喜,他們可沒人進監獄,不愧是李稻花,爭氣!
別人倒黴的感覺跟自己倒黴的感覺就是不一樣!
沒人敢騷擾李稻花,她的《董樂成功學》也很快進入尾聲,一代成功學大師,最後落得客死異國他鄉。
《華爾街奇遇記》也經過一個月的時間,終於到了伊恩手上。
下班後的伊恩打開信封,從頭開始讀這封長長的信,不知不覺到了深夜也沒睡。
“龐氏騙局、空殼案、借殼上市......”這些屬於上層精英的真實經濟故事直到這時候,才赤裸裸的展現在這個小鎮青年面前。
在小鎮裏,從來沒有人告訴過他這些,人人都說要發大財,卻沒有人告訴他們,怎麼樣才能發大財。
“丹尼斯,我的兄弟,謝謝你,我也要發大財……………….”
第二天,伊恩辭去報社保潔的工作,在自己的出租屋裏對着鏡子不斷練習。
學着讓自己僞裝的像個上層精英人士,至少也要是個落魄的異國貴族,要讓自己的笑容和表情都完美無瑕。
幾天後,拿着自己的全部積蓄,購買了一套私人訂製的西裝,他的積蓄所剩無幾,他必須要成功。
“去吧,伊恩,去恢復你祖上的榮光吧。”
《華爾街奇遇記》,就是伊恩翻身的關鍵,他要把這本書包裝成一個真實的故事,一個屬於他的家族的故事。
他,伊恩?理,就是萊特?理的後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