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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錯小說 -> 歷史小說 -> 霸王

第289章 捨得下本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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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還在半空中,白玉方就已經失去了知覺。

  常浩一棍橫掃過來的時候,白玉方就已經察覺到了不妙,可那個時候,再想說什麼再想做什麼,都是已經遲了。

  所以他除了接招之外,再無他法可想。

  咬牙使出了游龍槍法中的另一式卸力招式,白玉方想要故技重施,將對方那強橫的力道引向一邊。

  只是對方的棍才碰到自己的槍桿,白玉方就明白,這一次自己絕對無法成功。

  那無可匹敵的力道,就像是一座大山般朝他身上撞來。

  卸力?化解?

  開什麼玩笑?

  在這一刻,白玉方深深地體會到了什麼叫做一力降十會。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技巧都是徒勞無功的!

  眼睜睜地看着自己手上的大槍因爲對方的重擊而再次變形,彎曲,然後身子不由自主地騰空而起,白玉方發現,在自己的視野中,常浩忽然變得越來越小,然後地面也離自己越來越遠。

  同時,他只覺得體內五臟六腑都是一陣翻騰,一口血衝上喉頭,無可抑制地從口中噴了出來。

  再然後,他只覺得眼前一黑,便什麼也不知道了。

  失去了知覺的白玉方白公子,在空中橫飛出了幾丈開外,這才終於是掉落下來,這時候早有白家的高手發現不對,衝上前來將其接住。

  常浩見狀,暗中鬆了一口氣,心想這些人總算反應不慢,總算沒有浪費自己特地將這白公子打到了那個方向上去。

  要不然的話,萬一這白公子落地之時撞到了腦門或是破了相什麼的,也是麻煩。

  方纔這一棍事關重大,常浩實在不敢太過留手,又要控制着不能真個傷了對方的性命,當真是費了不少腦子,不過現在看來,結果還算可以。

  但願得這白公子的內傷不要太重。

  看到對方在空中吐了一大口血,常浩也是有點忐忑,不過這時候,他當然不會表現出來。

  當下他也不說話,只是收了長棍,站在那裏,用眼神冷冷地掃了圍觀的人羣一眼。

  “還有誰?”

  他淡淡地問道,聲音雖然不大,卻用上了內力,這一聲問,足以讓遠處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還有誰不服,儘管上前,本欽差這邊,全都接下就是!”

  他這樣淡淡地說着,問着。

  “單挑也好,羣毆也好,或是要比試什麼,都可以!本欽差和手下的親兵,隨時恭候!”

  “還有誰?”

  可並沒有人作出回應。

  圍觀的郯城百姓,吳刺史帶來的郡兵,鼻青臉腫的黑虎幫李彪等人,還有那搶出來接住了白玉方的白家人,全都默不作聲。

  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地看着常浩,都是沉浸在剛纔那驚人的一幕所帶來的震撼當中。

  號稱白家年輕一代中第一高手的白玉方白公子,竟然被這位欽差大人一棍子就這麼給掃飛了?

  而且還當場吐血,昏迷不醒?

  我的個天,這位欽差大人的力氣,究竟得有多大啊?

  一個大活人都能給打到在天上飛,更可怕的是,這個被打飛的人還貌似高手來着。

  這位欽差大人要不要這麼生猛?

  大家都是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自己此時此刻的心情了。

  場中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是呆若木雞。

  除了那些正在查看自家公子傷勢的白家人之外。

  此時衝出人羣的那幾個白家人,正忙着檢查白玉方的傷勢,只見他們將人事不知的白玉方扶着在地上盤腿坐好,然後其中一個鬚髮皆白,面目看着和白玉方有幾分相似的老者,以雙手抵住白玉方的後背,發出一道內勁在白玉方體內遊走,檢查白玉方身體內部的情況。

  “還好,還好,沒有大礙,休養個幾天,也就是了!”

  很快,這位老者就發現白玉方只是受了些輕微的內傷,不由得大大地鬆了一口氣。

  這時候,白玉方得了老者內勁的幫助,也終於是悠悠醒轉了過來。

  這纔剛醒,白玉方就想跳起身來,顯見還搞不明白此時的狀況。

  結果卻被那位老者自背後一把摁住,他此時混身無力,掙扎了一下,竟是動彈不得,這纔回過頭去看身後之人,發現是那老者之後,不由地驚叫一聲:“爹,你怎麼來了!”

  那老者正是白玉方他老爹,也是白家現任的家主白世光,此時見白玉方醒了,白老爺子臉上一沉,怒道:“你這小畜生,真以爲在白家沒有了對手,就天下無敵了不成?和你說過多少次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就是不聽,現在可好,喫苦頭了吧?”

  白玉方這才醒過來,就被自家老爹一陣劈頭蓋臉地臭罵,待回過神來,再扭頭看看不遠處的人羣還有依舊站在那裏的那位欽差大人,他忽然有種想要找條地縫鑽進去的感覺。

  太尷尬了,太丟人了!

  “爹,你……”

  “你什麼你!”白老爺子吹鬍子瞪眼睛,一點也不顧忌着這裏是大庭廣衆之下,更沒想着給自己兒子留點面子,不過這也和白老爺子剛剛被嚇到了有關係。

  “方纔若不是欽差大人手下留情,你老爹我現在只怕就要白髮人送黑髮人了!還不過去謝過欽差大人!”

  姜終究是老的辣,白玉方自己被打飛了,倒是沒察覺到什麼,可白老爺子站在人羣裏,卻是將常浩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中,哪裏還不明白常浩其實還是留了一手,不然的話,白玉方就不是像現在這般還能在這裏和自己頂嘴,而是屍橫當場了。

  白玉方聽了自家老爹的話,只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他哪裏有留手……哎爹你幹嘛……”

  話沒說完,人已經被白老爺子一把從地上扯了起來,拉着他往朝着常浩那邊走了過去。

  來到常浩面前,白老爺子鬆開了白玉方,對着常浩就是躬身一揖:“犬子無知,不知天高地厚,衝撞了欽差大人,然欽差大人卻大人不計小人過,手下留情饒了犬子一命,白世光不勝惶恐,亦甚感激,在此向大人謝罪了!”

  常浩倒是沒想到有人能看出自己手下留情了,此時頗有些意外,不過對此他倒也不怎麼在意,再看看對方一大把年紀了還朝自己行禮,又想想自己剛把人兒子打傷了,當下只覺得萬分彆扭。

  “老人家無須如此,倒是在下不慎傷了白公子,甚是不安!”

  常浩是個人對我好,我對人更好的性子,連忙將棍子一丟,上前扶住了白老爺子,連聲道:“若說謝罪,也該是在下纔對,當不得老人家如此大禮!”

  白玉方這時候仍在發懵,因爲白公子至今仍想不明白欽差大人哪裏對自己手下留情了,那一棍的威勢他可是記得一清二楚,都那樣了還是手下留情?

  這怎麼可能?

  白老爺子和常浩相互客氣了一番,回頭一看白玉方還站那裏,一臉的糊塗,不由得又是一陣鬼火亂竄。

  “小畜生,還不過來謝過大人的不殺之恩!”

  也怪不得白老爺子會如此緊張,對方可是欽差大人,而且年少得志,手底下還有真本事,又有一幫子驕兵悍將,這樣的人物,肯定是簡在帝心,將來成就不可限量,真要惹惱了他,白家能討得了好去?

  說不定人家一句話,就能讓白家生不如死!

  沒見那吳明華吳刺史站在那裏,一臉的陰沉麼?

  白玉方就小畜生,年少輕狂,把人都給得罪了猶不自知!

  所幸這位欽差大人雖然年紀輕輕,看着卻是沉穩的很,而且好像還蠻好說話的,爲了白家着想,白老爺子決定,一定要把這位欽差大人給安撫好了纔行。

  逼着白玉方過來向常浩行禮道歉,白老爺子又向常浩道:“如今徐州倭寇橫行,地方不靖,所幸有欽差大人奉天子旨意,前來討伐,老鴉渡一戰,更是以少勝多,力斬倭寇八百餘人,實在是振奮我徐州人心,揚我大漢雄風!白家雖不是什麼名門望族,然則在郯城也有些產業,亦不肯在討倭一事上落於人後,今日聽得欽差大人意欲編練新軍,白家願意奉上白銀萬兩,精糧萬擔,充作大人軍資!”

  “咦?”常浩聽了白老爺子的這一番話,不由得大爲意外。

  沒成想自己裝了一回逼,打傷了白玉方,竟然還有這等好處?

  正驚喜間,他又聽得那白老爺子道:“此外,白家亦有青壯多人,皆熟習武藝,雖不敢自稱虎賁,亦有一股血勇之氣,皆願跟隨大人,加入大軍所組之新軍,爲大人衝鋒陷陣,殺倭滅寇!”

  白老爺子這一番話說完,不但是常浩愣住了,圍觀的那些個郯城百姓也是驚呆了。

  這又是送銀子,又是送糧食,還巴巴地送人,白老爺子可真是大手筆啊?

  這究竟是什麼狀況?

  白老爺子以往可不是這麼大方的人啊?

  大家議論紛紛,一時間都是不明所以,但也有那明白人,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緣由。

  比如說吳明華吳刺史。

  “這老貨,還真是捨得下本錢啊!”

  遠遠地看着白老爺子在常浩身邊獻着殷勤,吳刺史當真是好一陣氣悶。

  話說他當初也尋過白家,想要對方出人出力幫助抗擊倭寇來着,可白家的態度十分的曖昧,雖說應下了,但總是讓吳刺史有種對方在敷衍了事的感覺。

  再看看現在白老爺子又是送錢又是送糧又是送人的痛快勁兒,兩相對比之下,吳刺史心裏能好過那才真是怪事了。

  不過他也明白,白老爺子這不是無的放矢,且不說適才那白玉方如此衝撞欽差大人,單是這位常浩常欽差的身份,本身就值得白家去巴結了。

  更不要說這位欽差是個有真本事的,纔來徐州就把讓大家都束手無策的倭寇殺了個落花流水,而且這還是在手上只有數百親兵的情況下完成的,若是讓他編練了新軍出來……

  白老爺子真是好算計,他這是想借欽差大人的東風啊!

  試想一下,白家的子弟若是跟着這位欽差大人一同討倭立了大功,到時候欽差大人自然是會高升,那白家的子弟們還不跟着水漲船高?

  還有就是,城裏規模最大的那個鐵匠作坊可是白家開的,如今欽差大人要編練新軍,這各種衣甲兵刃肯定是少不了的,要說在這方面白世光心裏沒點想法,鬼才相信!

  弄不好,這白玉方會如此挑釁欽差大人,也是這老貨默許的?爲的就是能夠藉此和欽差大人搭上話,同時也藉機讓欽差大人看看白家的武藝?

  這就叫不打不相識啊!

  心理有些陰暗的吳刺史如是猜測着。

  雖然領兵打仗治理地方都不在行,可這並不代表着吳刺史的腦瓜子不好使,此時他只是用腳趾頭去想,也能想到白老爺子接下來肯定會將那白玉方也送到欽差大人的新軍中去。

  果然,就在吳刺史腦海中冒出這等想法的時候,白老爺子已經又巴巴地對常浩說道:“欽差大人,犬子頑劣不堪,學藝亦是不精,平日裏惹事生非,真是讓老朽傷透了腦筋,今日老朽觀大人治軍甚嚴,有意將犬子也送到大人的新軍之中,讓大人幫着調教一番,不知大人看犬子可入得眼?”

  說完,白老爺子一臉希翼地看向了常浩。

  常浩這時候也終於是從巨大的驚喜中回過神來了。

  他也不是笨蛋,只是稍做思量,便也和那吳刺史一般,將白老爺子的心思猜了個七七八八,當然,因爲初來乍到,情報不足,他想的沒有吳刺史那麼多就是了。

  不過對此常浩並不介意,且不說對方這又是送錢又是送糧又是送人的,對自己編練新軍確實大有幫助,他這個欽差大人也確實需要樹立這麼一個典型出來,當作徐州人的榜樣,這樣自己接下來行事,才能做到事半功倍不是?

  而且常浩也覺得,這白世光如此大手筆,這白家想來也不是一般人家,有這麼一個地頭蛇幫襯,不但自己行事方便許多,也能幫着上官柔和白家搭上關係,方便上官家在徐州站穩腳跟。

  欠了上官柔這許多人情,常浩當然要爲上官家着想一些。

  於公於私,他都覺得自己沒有拒絕對方的理由。

  當下常浩便笑道:“天下興亡,匹夫有責,更不要說這倭寇犯我徐州,於徐州百姓有切膚之痛,白老爺子如此盛情,在下身爲討倭欽差,亦不敢寒百姓之心,這錢糧,便切之不恭了!”

  說着他話鋒一轉,又道:“不過這人手方面,還有白公子之事,卻還有待商榷!”

  白老爺子聞言不由得一愣,連忙追問道:“大人,莫非是覺得犬子和我白家的子弟,武藝不精?”

  常浩笑道:“非也非也,白老爺子過慮了,並非是在下看不起白家的武藝,亦不是要故意爲難,不過在下今日招兵,乃是有講究的,且軍中自有軍中法度,法不可廢,才能做到令行禁止,不然豈不是要亂套?白公子和白家的青壯子弟,想要入我新軍,需得和其他人一般,只要經過了在下的考覈,合格之人自可加入!在下決無二話!”

  那白老爺子聽了常浩的解釋,這才釋然,再一想,又覺得白玉方和白家的那些子弟皆是武藝出衆之人,想來要通過這欽差大人的考覈,當不在話下,也便不再堅持了。

  順帶着,白老爺子對常浩又是好感大生,白家武學傳家,白老爺子也是知兵之人,當然知道軍中法度的重要性,常浩如此做法,倒是讓他對這位欽差大人的信心,又增加了幾分。

  “既然如此,便依大人所言便是!就是不知道大人這考覈,是怎麼個法子?”

  常浩笑道:“這也正是在下如今要和大家說的!”

  說到這裏,常浩面容一肅,向白老爺子拱了拱手,然後轉身又跳上了那書案,居高臨下地望向了圍觀的人羣。

  “各位郯城的父老鄉親們,本人常浩,乃是朝廷派下徐州的討倭欽差,這件事,想來大家都是知道了!”

  常浩的視線在人羣之中掃過,朗聲說道:“不過有件事,想必大家都是不太明白的!那就是,今日本欽差在此招募兵勇,爲何還要擺出這般架勢來?莫非就不怕得罪人?莫非就不怕惹得大家心中怨恨麼?”

  聽得常浩如此說,圍觀人羣的注意力一下子就集中了過來。

  常浩又道:“其實並不是本欽差想要在大家面前耍什麼威風,本欽差今日如此做爲,實則是爲了讓大家看看,我漢家男兒的勇武,根本就不輸給那什麼倭寇!爲的,是讓大家明白,所謂倭寇不可敵的傳聞,根本就是那些心懷不軌之人編出來亂我民心士氣的鬼話!”

  他大手一揮,指着轅門下自己的親兵隊,又大聲道:“想想你們曾經見過的那些倭寇!再想想剛剛本欽差手下的這些虎賁的表現!”

  “倭寇可有這般百發百中的弩手和這般精巧的弩弓?”

  “沒有!”

  “倭寇可有這般出神化入化的騎射功夫和這般出色的戰馬?”

  “沒有!”

  “倭寇可懂得咱們漢人無數先輩精心鑽研出來的這精妙的陣戰之術?”

  “不懂!”

  這幾句自問自答,常浩幾乎是用吼出來的,一句比一句大聲。

  而隨着他的這幾句自問自答,場中的氣氛也漸漸地熱烈了起來。

  這時候,常浩大手一揮,又有親兵上前,在場中放下了幾件物事。今要和大家說的!”

  說到這裏,常浩面容一肅,向白老爺子拱了拱手,然後轉身又跳上了那書案,居高臨下地望向了圍觀的人羣。

  “各位郯城的父老鄉親們,本人常浩,乃是朝廷派下徐州的討倭欽差,這件事,想來大家都是知道了!”

  常浩的視線在人羣之中掃過,朗聲說道:“不過有件事,想必大家都是不太明白的!那就是,今日本欽差在此招募兵勇,爲何還要擺出這般架勢來?莫非就不怕得罪人?莫非就不怕惹得大家心中怨恨麼?”

  聽得常浩如此說,圍觀人羣的注意力一下子就集中了過來。

  常浩又道:“其實並不是本欽差想要在大家面前耍什麼威風,本欽差今日如此做爲,實則是爲了讓大家看看,我漢家男兒的勇武,根本就不輸給那什麼倭寇!爲的,是讓大家明白,所謂倭寇不可敵的傳聞,根本就是那些心懷不軌之人編出來亂我民心士氣的鬼話!”

  他大手一揮,指着轅門下自己的親兵隊,又大聲道:“想想你們曾經見過的那些倭寇!再想想剛剛本欽差手下的這些虎賁的表現!”

  “倭寇可有這般百發百中的弩手和這般精巧的弩弓?”

  “沒有!”

  “倭寇可有這般出神化入化的騎射功夫和這般出色的戰馬?”

  “沒有!”

  “倭寇可懂得咱們漢人無數先輩精心鑽研出來的這精妙的陣戰之術?”

  “不懂!”

  這幾句自問自答,常浩幾乎是用吼出來的,一句比一句大聲。

  而隨着他的這幾句自問自答,場中的氣氛也漸漸地熱烈了起來。

  這時候,常浩大手一揮,又有親兵上前,在場中放下了幾件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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