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維猛的站起身來,淡淡一笑:“西摩大人給了個餡餅,老子就先嚐嘗味道!”
萊維坐下生來,屏氣凝神,嘗試神聖鬥氣浸入書中,立刻感覺一陣大力隱隱相抗,震得手掌作痛。萊維心中一動,慢慢將意識沉進魂域,無數魂絲慢慢爬上,一個一個的小字如水般在腦海中流過,汩汩如泉。
萊維對魔法操控稚嫩之極,這般看下去自然是老馬拉破車,慢的可以。有些字甚至要嘗試數次才能看到。但他現下已是三階魔力,第一遍只需一階便能觀看,所以倒不如何費力。
萊維慢慢掌握了竅門,也不知過了多久,意識在魂域中漸漸清晰,第九頁緩緩翻過,將書合上。
手記中所書,乃是冥想之法。如同鬥氣是儲存在體內的元素能量,冥想便是將天地間最最純淨的靈魂之力,吸攝進魂域,納爲己有。只是靈魂之力極爲稀薄,而且吸攝起來隱隱有排斥之力,較之鬥氣修煉,遠爲艱難。
萊維看完一遍,魔力恢復了個二三成,閉目半晌,冥想之法在腦中緩緩流過,禁不住心癢難搔,又將手記緩緩翻開。這一遍看起來卻是又慢了許多。萊維不知何時從魂域中醒來,看雙手正翻過第九頁,心中疑惑,原來這一遍,書中所寫與開始看的內容,無任何不同,只是所布結界又難了許多。
萊維沉思半晌,想不出哪裏不對。陡覺窗外明亮,天色微白,原來不覺間已過了一夜!只是自覺神採奕奕,不但不感疲累,反而精力旺盛。
萊維眼睛一轉,嘴角掛起一絲微笑。
魂域中無數魂絲散開,悄悄覆蓋整個橡木居,慢慢在腦海中浮現出一張畫面,畫面白灰,卻有數十處色彩斑斕的能量團,或明或暗,或大或小,或靜或動。萊維右手平伸,輕輕一點,如同石子投入平湖,一圈圈漣漪盪漾開去。
忽然,一處藍白相間的能量團猛然膨脹開來,萊維只覺天地間一片藍白之色,將所有顏色都遮擋過去,緊接着意識最深處傳來刺骨的寒意和劇痛,整個魂域瞬時變作一座冰山。萊維魂飛魄散,萬千魂絲附着在外,魂域無可防守,竟被趁虛而入!只要對方一念,自己便魂飛魄散!
萊維嚇得幾乎哭出聲來,魂域中唯存一團意識,不敢稍動。
忽然,意識中傳來一聲冷哼,震耳欲聾,猶如晴天霹靂,在魂域中綿綿不絕。轟的一聲巨響,冰山不住崩壞,瞬間節節塌陷下來。這時萬千魂絲收回,魂域得靈魂之力支持,應心而動。崩壞形成的碩大山石落下,砰砰巨響,魂域中掀起滔天巨浪,原來冰山下已是一片汪洋!
冰山終於落盡,沸騰的魂域,忽而又變作一鏡平湖。萊維的意識從魂域中醒來,不禁叫得一聲苦,身上一片冰涼,竟然結滿了一層薄冰!
撲通一聲,萊維躺倒在地,一身鬥氣和魔力耗盡,再也爬不起來。
上午茶。
“萊維大人……”哈文左右看了一下,從袖子中偷偷摸摸拿出一粒圓溜溜的丹丸,色澤鮮紅。哈文低聲對萊維道:“嘿嘿,西蘭公國原產‘鐵血真丹’,一粒見效,保管夜御十女槍不倒,菊花百戰……咳,說順嘴了……這麼說吧,管他****,哼哼,讓她走着進來,爬着出去。半個金幣,如何?”
萊維一愣,怒道:“你奶奶的,我用這玩意幹嘛?”
哈文做了個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賊笑,指着對面的鏡子,“萊維大人,你瞧。”
萊維看了一眼,哎喲一聲,只見自己滿眼紅絲,右眼一個大大的黑眼圈,猶如被人狠狠打了一拳,又如同一夜百次郎般萎靡。光光頭上套了一個黑眼圈,這般造型,倒讓萊維想起一位名叫麥子仲肥的豬頭人。
萊維撓撓頭,暗暗心驚,對方在自己魂域中小小懲處一番,自己竟變得如此模樣。看到哈文猥褻的笑,心中大怒,卻不動聲色,一條魂絲迅速纏上哈文魂域中一團淡淡的紫色霧氣。萊維暗中嘿的一聲,魂絲啪的爆裂開來。哈文啊的一聲慘叫,砰的摔倒在地。萊維立刻換作一臉驚奇,將哈文拉起,問道:“哈文,你這是做什麼?生病了嗎?”
哈文狠狠眨了下眼睛,滿面狐疑,“萊維大人,剛纔腦袋瓜子像被針紮了一下,可痛暈我了!真是奇怪!”萊維剛想戲弄幾句,卻見安德莉亞站在會餐室門口,似笑非笑。萊維微微一笑,迎面走上,又陡的停步,安德莉亞身後正是洛加特。
萊維知道,昨晚在自己魂域中肆虐的那位大爺,十之**便是習練寒冰鬥氣的洛加特。自己兩次被偷襲,皆是出自此君!
洛加特嘿嘿冷笑,但萊維生就一副倔強脾氣,卻也不怕。
不一會衆人到齊,西摩望着萊維的黑眼圈,心照不宣的一笑。其他幾人卻是滿臉驚奇,抑或是一臉鄙視。
萊維咳嗽一聲,迅速扒了幾口飯,味同嚼蠟,灰溜溜的跑到小亭中,裝作欣賞風景。
過得七八日,萊維頭髮和眉毛漸漸長出來一點。這幾日,萊維白天跟哈文混在一起,大街小巷的閒逛,晚上便潛心修習《羅蘭手記》。西摩主教不知又去了哪裏,倒讓萊維安心不少,至少,目前看起來,自己還是有些作用的。大街上偶爾有幾個傭兵鬼鬼祟祟的跟蹤,以萊維目前的實力,卻也不怕。
聖尼奧城由於是赫裏福德的政治文化中心,人流密集,商業繁榮。她的歷史比蘭凱斯特王國更要源遠流長,是東大陸聞名遐邇的文化名城。不僅有聞名大陸的高等學府,更有聖保羅教堂這樣的教會標誌性建築。
不過萊維渾身上下挑不出一個藝術細胞,對那些名勝古蹟固然毫無興趣,博物館圖書館更是感不了半點冒。倒是王國各地的小喫,在這座大城能嚐到不少。
其實萊維骨子裏是個十分勤儉節約的傳統男人,換一種說法,就是本性中透着小農意識特有的小氣與小智慧。如果不是西摩主教將五個月的薪水一次性發放,如果不是他的眼光跨越式的越過了小農階級的境界,他也不會大方到請哈文的客——至於菲洛希爾和西摩借給的金幣,他們不提,萊維也樂得假裝沒想起。
這一日逛到一處以塔利麪館,不由想起艾斯託弗那張欠揍的小白臉,接着那位老先生和藹的面龐浮現在腦海中。萊維搖搖頭,卻是“餡餅”兩個字浮現出來。忽然,背後一陣透骨冰涼之意,帶着令他極爲厭惡的味道,席捲而來。
萊維迅速邁出兩步,轉過身來,不禁大喫一驚!(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