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氣息撲滅燃起的求生**……,沉睡——再一次瀕臨絕境:
在黑暗中摸索,在迷亂中爬行——一切只是幻覺,因爲人的意識在死亡線上也會垂死掙扎。
悲傷,痛心入骨的悲傷!一次次與死神搏鬥,一次次生死離別,一次次逢兇化吉……,父母的恩寵歷歷在目,雅麗姐的體貼入微,天雪的燦爛笑容——
我不能死,我還不能死……!
內心無數次恐慌呼喚,無數次無聲吶喊……
突然,眼前一亮,希望之花盛開了——那是現實之門裏的佛光!
驚喜睜開眼睛,怔忡良久纔回過神來,下意識摸了摸身體——好像一絲不掛,裸露躺在一個玻璃櫃中。
一腳踢飛玻璃蓋,腳趾頭隱隱作痛,忽地坐了起來,低頭一瞧,下身連塊遮羞布也沒有——全……全部暴光了!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我應該在飛船上——
這是一間類似醫務室的船艙,玻璃櫃旁有一張長方形金屬臺,金屬臺上擺有一些稀奇古怪的醫療儀器,有的像針筒,有的像手術刀……複雜多樣。艙門口還站有幾位威風凜凜的作戰機器人。
我只記得被鬍子成一把捏碎天靈蓋後……,難道我又復活,究竟怎麼回事?
“指揮官,你終於醒了!”失神時,愛琴又神出鬼沒顯現,姣好的臉蛋貼近我身軀,水靈靈的眸子還斜視我下身……
儘管愛琴只是虛擬人物,我仍是感到羞愧,臉紅道:“你……你看什麼看,沒……沒見過男人!”
愛琴的臉泛起cháo紅,設計她的柯爾人肯定情感豐富,她捂着眼睛,羞答答道:“當然見過,只是沒有見過**地球男人,指揮官,你……你好瘦弱……”
我雙手捂住下身,皺眉問愛琴:“愛琴,這裏沒旁人,你也別害羞,我怎麼復活了?”
愛琴睜開眼睛,解釋道:“復活?你又沒有死,只是腦殼碎裂,內臟器官有點受損,不過已經完全修復,炸傷的皮膚看上去也完好如初。而且還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昏睡了一個多星期後,你的器官衰退症漸進消失了,又變回正常人,頭髮烏黑油亮,皮膚細嫩年輕,至於什麼原因導致,愛琴矇昧無知。”
天哪……我又昏迷一個多星期?
我咋舌問愛琴:“愛琴,今天幾月幾號?”
愛琴jīng確地答道:“碳基聯邦神武歷288888年6月7rì。飛船目前停留在南極洲上方,地球歷公元2011年1月4rì……”
想了想,我繼續追問愛琴:“下面基地怎麼樣?”
愛琴肯定道:“灰飛煙滅。爆炸後,那裏只留下一個深約五十多米、寬約兩百米的大窟窿。幸虧愛琴先前在你耳垂下植有蜂器,才慶幸找到指揮官,發現腦細胞沒有死亡,從死亡線上僥倖把你拉回來。”
不省人事那一剎那間,我也聽到爆炸聲,後來發生什麼一丁點兒不知道。
我從玻璃櫃中爬出來,一位機器人護理立刻遞來一套衣服,我邊穿邊問愛琴:“當時下面究竟發生什麼事,怎麼會有爆炸?”
愛琴答道:“不知道,一點蛛絲馬跡未留下,除了指揮官你以外,基地下面所有人、物品、地基……全部在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愛琴十分懷疑,這是碳基聯邦和金屬聯邦禁用武器死光武器造成。”
“死光武器是啥玩意?”
愛琴解釋道:“死光武器是胡克人在大武時期星際戰亂時發明的一種滅星武器,被擊中的生物、星球在短時間內全部化爲灰燼。這種武器好比地球人類的核武器,在兩大聯邦禁止使用,而且關於死光系列武器的研究方案及成果早在聯邦聯合會成立前全部銷燬。愛琴絞盡腦汁想不通,落後的地球竟然會有這種滅絕人xìng的武器。”
絞盡腦汁,愛琴有腦汁嗎?死光武器和量化生命的量化力相比根本是小巫見大巫,死光武器只不過令物體、星球消滅,而量化生命的量化力可以促使宇宙中人類全部同時消滅,因爲量化生命的力量早就駕馭於大自然力量之上。
但爲什麼鬍子成的基地會在一瞬間飛逝,唯獨我的軀體安然無事,或許在危急關頭時超級能量罩現形救我一命。
當我穿好衣服時,仔細瞧了瞧衣服,外套長的近乎垂地,左衣領系長到肚皮上還鑲嵌五顆金星,華麗腰帶上還別有一塊金光閃閃的腰章,腰章表面還刻有一幅動物圖案,動物類似飛龍,飛龍栩栩如生,活靈活現。奇怪……難道柯爾人的圖騰也是龍?
愛琴笑道:“指揮官,這上任指揮官的衣服正巧合你身,好帥氣的指揮官,愛琴簡直愛死你了……”
智能系統也會發花癡,我大步流星走出醫務室:“你胡說八道什麼,只不過是一件普通衣服而已。快……領路,咱們去飛船指揮中心。”
到了飛船指揮中心,我發現只有沈懷和幾名機器人在此,那些三代生化人不知去向。
我坐上指揮椅,詫異後吼叫:“沈懷,其他人哪裏去了?”
沈懷唯唯諾諾:“指揮官,他們……全部死了,因爲沒有生命藥物補給。”
愛琴解釋道:“那是一種特殊的生命藥物,用不同種草藥混合提煉而成。儘管愛琴有辦法研製出來,但是沒有材料就是空想,因爲一時半會我們無法採集成百上千種草藥,何況一些草藥只有chūn季纔可以找到,最後愛琴和沈博士只能眼睜睜看着他們慢慢死亡。”
好個鬍子成,灰飛煙滅時還帶着一批無辜人下地獄,只恨自己沒有親手解決他。
想到什麼,我愁眉鎖眼問沈懷:“最近幾天,地球上有何變故?
沈懷嘆氣道:“指揮官,此時美國和伊朗正式開戰,美國連續空襲伊朗軍事基地後,生物機能特種兵團已經展開地面攻擊,雙方打的不可開交,最近幾天戰火紛飛,火藥也燒到阿富汗、巴基斯坦,印度在美國的遊說下也參加戰鬥。至於戰爭原因不詳……”
我扼腕長嘆:“該來的總該來,有些事我們也愛莫能助,愛琴開動飛船,送我回běi jīng!”
愛琴驚訝道:“指揮官,你也要回地面,前兩天沈博士也嚷着要回去看望女兒!”
我厭煩一句:“多管閒事,我不回地面回哪裏,再說我……我還有很多事要辦。”
愛琴振振有詞道:“指揮官,地球人類自相殘殺已有幾千年歷史,必須有人站出來制止這種滅絕人xìng的暴亂。你就是最佳人選。因爲我們的最大敵人不是同胞,而是其他種族生命。”
愛琴言之有理,我也有條有理說道:“人類必須統一作戰思想才能接受外星人存在的事實。地球人類是好戰生命,我們打了幾千年仗,早就忘記本是同根生的道理。目前人類正處於混亂狀況,戰爭半動盪年代,不同膚sè、不同國家的人甚至還存在種族歧視,短時間內很難矯正人類這種愚昧思想,如果外星人突然出現,反而徒添麻煩。因爲各國肯定爭先恐後與外星人合作,用於加強自己的實力,反而更容易引發戰爭。”
愛琴繼續長篇大論,她教化人的jīng神值得獎賞:“雖然我不喜歡地球人類同室cāo戈,但是地球人類如若不統一思想,遲早會拼個你死我活,甚至文明徹底毀滅。如今這個星球已經傷痕累累,工業粉塵滿天飛,污染源已經滲透到大自然根系,植被死亡率上升,森林資源逐漸減小,海洋污染rì益增長……,人類這是自取滅亡,儘管飛船可以令人起死回生,但是無法治癒一顆傷痕累累的星球,那是需要和時間大神持久搏鬥才能自然康復。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到時候我們甚至包括宇宙中任何一個高級生命也愛莫能助,因爲一切生命永遠戰勝不了大自然的力量。”
天哪……愛琴這個智能系統,思維能力不亞於任何生命,愛琴比人類更人類,她的一番話說的我和沈懷面面相覷,瞠目結舌。
愛琴追加一句:“指揮官,必須有一個勇敢無畏的人或組織站出來統一地球,結束幾千年的自相殘殺,最好消除核武器。也只有這樣做,地球將來才能不必再受戰火創傷,地球才能重現生機盎然,地球人類才能得以倖存,文明和科技才能質地飛躍……”
愛琴說到重點,人類在沒有進入星際時代,沒有移民到其他星球的本領,萬一真的動用核武器,藍sè美麗的地球肯定會變成死氣沉沉的星球,幾十萬的文明就此灰滅。
深思熟慮後,我下定決心消除所有核武器,統一全人類。儘管飛船擁有無上力量,可以輕而易舉擊敗世界上任何一個強國,但是用無上武力統一全人類,反而促使人類提早滅亡,我該怎麼辦?
轉念之間,我又把自己想法告訴愛琴和沈懷,沈懷瞠目結舌,吞吐一句:“指揮官,難道你……你想當總統?”
愛琴抿嘴笑了笑,闡述自己的立場:“指揮官,儘管兩大聯邦有相同法令——不能幹涉其它生命種族內政,但是兩大聯邦也有責任消滅死光武器、核武器,這些能夠破壞大自然植被、導致生靈塗炭的武器。從原則立場考慮,愛琴號科學考察船不受聯邦法令限制,但是愛琴號必須堅持三項生命進化和文明發展基本原則。一是,不能干預、阻撓地球人類的進化過程;二是,地球人類未進入光速星際航行時代,不得伸手援助之手;三是,消滅一切有害無益的力量。愛琴號科學考察船出面消滅地球人類的核武器,符合第三項原則。如果指揮官想解救家園,愛琴馬上利用飛船的傳送系統鎖定全球核武器把它們轉送到飛船上,立刻銷燬。將來地球人類就是發生大規模戰爭,也不必擔心地球植被會被核武器毀滅,那些導彈炮彈最多令城市變成斷垣殘壁。但是,愛琴號絕對不會參與地球人類的戰爭。請指揮官慎重對待這事,考慮愛琴號科學考察船的立場。”
愛琴闡述足夠詳細,我內心莞爾一笑,如果沒有核武器的威脅,咱中國鋼鐵軍隊可以橫掃千軍。唯一擔心的是,美國生物機能特種兵團作戰能力遠遠高於他國普通士兵,這可是元素力量間接惹的禍。目前地球上熟知元素力量的只有七殺組、錢陳兩家,美國生物機能特種兵算是半成品,應該不會使用元素力量,只是體格和力量比正常人強悍數倍,但是相對於普通人類已經構成很大威脅。
愛琴還說只有結束幾千年的自相殘殺才能統一地球,她也太不瞭解地球人類。近一百年多來,人類經歷二次世界大戰,科技文明的發展速度有目共睹,人類的科技文明非但沒有倒退反而更上一層樓,那是飛速躍進,根本無法想象。如果地球人類想早一天跨入星際時代,必須再經大規模戰爭的洗禮,科技文明才能達到兩大聯邦制定的最低限度。
野火燒不盡,chūn風吹又生。
而且地球人類自強不息的jīng神,戰後重建家園的勢頭,更是令人內心鼓舞,二戰後六十年來,地球上高樓大廈比比皆是,一派欣欣向榮的大好形勢。
思量良久,我冷笑一句:“戰爭,只有通過戰爭才能解決一切問題,纔可以加快地球人類科技文明的發展,統一地球人類的思想。”
愛琴也說道:“一個星球的戰爭和大規模的星際戰爭相比不值一提,兩大聯邦差不多有三十多億顆適合生命居住的星球,每天都有小規模類似地球人類的戰爭發生,他們也通過戰爭解決星球的民族矛盾和領土爭奪。因爲,並不是所有星球服從聯邦教化改革。聯邦也有明文法則:聯邦軍隊不幹涉各星球本土內政。正是如此,千百萬年來胡克人的jīng良武器一直是各小型星系或星球內戰時的搶手貨。指揮官,如果你rì後想帶領地球人類加入聯邦,首先要考慮到武器裝備,因爲沒有jīng良的武器護身,在聯邦中會任人魚肉宰割。”
武器裝備的好壞直接決定前期戰爭的效果,但不能決定後期戰爭的突變。中國內戰時,國民黨的美式武器裝備亦然敗在**部隊手中——狹路相逢勇者勝。
戰爭並非好事,二戰的血淚史全世界人民銘記不忘,只能乞求新的戰爭速戰速決。
想到此,我叮囑愛琴:“愛琴,你立刻準備一些關於地球生態破壞的資料和統一地球人類的重要戰略決策。先記下以下所述……”
接着我把自己的思想和策略一五一十告訴愛琴和沈懷。
沈懷大笑道:“指揮官果然足智多謀,遠見卓識,沈懷今天佩服的五體投地。”
愛琴嘆氣答道:“地球人類果然yīn險jiān詐,詭計多端,難怪聯邦聯合會如此擔驚受怕,不惜人力物力把圍繞地球十億光年的高級生命全部撤出。”
這時,一名祕書型機器人走上來遞給我一個香菸盒大小的藍sè儀器,上面有幾個按鈕和屏幕,右邊還卡有一支白sè金屬筆。
愛琴解釋道:“指揮官,這是聯邦小型智能記事本,內載上億種語言體系,功能齊全。最上面的紅sè按鈕是文字顯示控制,旁邊的藍sè按鈕是多維圖像顯示。你也可以利用語音搜索資料或控制它的功能。譬如,你這樣說‘電腦,把地球海洋分佈圖調出來。’記事本立刻彈出一個多維地球模型,從海洋表面到海底生物、污染、海水溫度……等等分佈列出……”
真是一個好東西——百科全書,愛琴說完後,我笑問她:“我可不可帶一個回地球使用?”
愛琴自信幾句:“你是指揮官,愛琴無權過問這事。再說以地球人類目前的科技水平還不能解剖它、研究它,智能記事本外表比地球人類所謂的金剛石還要堅硬上萬倍,採用全封閉式製造,你們打不開也就不能研究它。但請指揮官切記,千萬別告訴其他人,它是聯邦的科技產品,在地球人類未統一思想時,最好也不要泄露聯邦存在的祕密,否則後患無窮。”
這時一名醫務室的機器人走進指揮中心,腳步聲嚓嚓作響,他來到我面前,先從醫療箱中先掏出一把超大型槍式針筒,又取出黃豆大的銀灰sè金屬球放針筒中。整個過程我張口結舌,這傢伙未經許可來指揮中心幹嘛?
愛琴笑道:“指揮官不必驚訝,這是全息金屬球芯片,植入指揮官身體後,愛琴可以方便和指揮官面對面交流。如果不這麼做,愛琴無法跟隨你左右學習地球人類的文化知識。再說愛琴可是飛船的大腦,只有指揮官纔可以下令愛琴睡覺,關閉愛琴的大腦。指揮官和沈博士回地面後,愛琴總不能成天在飛船中閒逛,那多寂寞無聊。”
我總是覺得愛琴私心佔上,也只好微微點了點頭,同意植入這種全息金屬球芯片。機器人上前一步,舉起超大型槍式針筒,扒開我的衣服,對準我的喉嚨下面就是一槍,我只感到一陣細微痛苦,低頭一瞧胸前多了一塊紅斑,有點像紅sè胎記。
愛琴追加一句:“指揮官,在地面上愛琴不會現身,儘量使用語音和你交流,如果指揮官覺得愛琴羅哩羅嗦,隨時可以關掉、啓動全息金屬球芯片……”
愛琴又千叮萬囑幾句,這智能丫頭還真是羅哩羅嗦……
我振臂一呼,正sè道:“愛琴,直接送我和沈博士回běi jīng,我要去面見中**方高級將領和主席。”
沈懷驚訝道:“指揮官,你……你想幹什麼?”
“難道你不知道我未登上飛船那時的經歷?”我眉頭一皺。
沈懷恍然大悟微笑點了點頭。
眨眼之間,飛船便來到běi jīng領空,但是沒人看見我們,因爲飛船處於隱身狀態。
光yīn似箭,時間老人已經跨進2011年。從天空俯瞰běi jīng城,城市規劃和三年前沒有太大變化,只是又有幾幢摩天大樓拔地而起。
時值下午兩點,大街小巷熙熙攘攘,很多孩童在草坪上追逐嬉鬧,很多情侶攜手並肩悠閒逛街。
不知天雪如今身在何處,於是我指了指大屏幕上的清華大學附近一條無人巷道,說道:“愛琴,就把我和沈博士傳送到這裏!”
眨眼之間,我和沈博士回到地面出現在巷道裏。
沈懷張開雙臂,深深地吸一口空氣,大笑道:“指揮官,還是地球空氣清新,感覺舒服。”
地球空氣清新?或許這是一種習慣,習慣而熟悉這種氣息。
關於沈懷的來歷,我並不十分瞭解,但也不想多問。
走出巷道時,想到什麼,我指了指湛藍的天空,叮囑沈懷:“沈懷,不要泄露天機,否則我讓愛琴把你傳送到無人地帶的沼澤地,餓……餓死你!”
沈懷唯唯諾諾:“指揮官,沈懷已經屬於愛琴號一分子,豈敢背叛你。”
相信他沒這膽量背叛我,沈懷繼續說了一句:“指揮官,我已經有半年多沒有回家,我……”
我笑道:“思親深切,人之常情,趕快回去吧,rì後要隨傳隨到……”
沈懷點了點頭,大步流星衝出巷道,拉了一輛出租車風馳電掣離去。
這時,耳邊響起愛琴的甜美聲音:“指揮官你放心,沈博士耳垂下也植有定位芯片,他逃不出你的手掌心。”
我又想到什麼,皺眉一句:“愛琴,立刻隱藏好飛船,不要停留在航線上,萬一出現撞機事件就麻煩了……”
愛琴笑道:“指揮官,飛船目前停留在五萬米高空,除非航天飛機能夠撞上它。”
“愛琴,暫時我只能關閉你的系統,有事我再啓動你……”話音未落,我立刻關掉愛琴,真是一個多嘴多舌的智能丫頭。
當我悠閒自在地走出巷道時,路人投來詫異的目光,回頭率竟然高達百分之九十九點九…,因爲只有一位盲人大爺從我眼前“不屑一顧”走過。
誰讓我這麼招搖過市——數九寒天,穿着一身顯赫高貴、另類怪異的服飾。奇怪的是穿插而過的行人,全都把自己包裹成“大胖子”,衣着單薄的我竟然不感到一丁點兒寒冷,看來身上這套柯爾人的衣服十分保暖。而且,五顆金星和腰章在陽光照耀下金光閃閃,衣服顏sè也隨着光線角度的轉換而變化無窮,有的地方藍如碧空,有的地方紅如血sè……
此時此刻,我就像一個來自異世界的異鄉客,寂寥站在大街上,不知何去何從?但在人們眼中我可能是哪位電影明星,身上穿的是道具服飾。
想了想,我直接跨進清華大學,誰知腳還沒有落地,立刻掀起一場軒然大波,清華大學門口亂作一團,因爲一大幫女生衝上來向我大喊大叫討要簽名,看來她們真把我當成大明星了。這時候我又憶起三年前剛來běi jīng那情形,當時一頭飄逸銀髮也吸引無數人眼球……
這時一位響亮的磁xìng男音壓住女生的尖叫:“你……你是霍天然?”
“三眼狼回來了……”一大幫女生好像看到怪物一鬨而散。
三眼狼,莫非是他?
我茫然抬頭一瞧,瞥見一位西裝革履的男子,提着一隻輕行囊,修長俊秀,氣盛迫人的眉目間含着一股銳芒。此人正是當年領我進住寢室的孫超學長,幾年不見,面貌一新,看上去比以前成熟很多,少了一份調皮。
我上前一步,彎下腰奉承一句:“孫超學長几年不見,風采依舊,人變得越來越帥氣,在下正是書蟲霍天然!”
孫超皺眉上下打量我,笑着說了幾句:“霍天然,你咋穿的這麼單薄,好奇怪的衣服,聽說你休學以後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孫超可是當年的文學社副社長,天雪又是他的手下,於是我挑重點問孫超:“孫超學長,請問歐陽天雪是不是還在清華大學?”
孫超答道:“她仍在就讀研究生,我好像聽說你們分手了?”
我急切道:“道聽途說不可信,你可不可以立刻帶我去找她,我們有三年多沒有見面……”
於是在孫超的帶領下,我們來到一幢教學樓前面,他指了指三樓一間教室,說道:“我還要回教師宿舍,就不陪你上去了,這個時候歐陽天雪應該在裏面聽張教授講課……”
教師宿舍?幾年不見孫超也成爲清華大學的老師。事過境遷,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天雪她是否還惦記着我,深愛着我?此時此刻,我有點害怕,害怕失去天雪,甚至更多。或許對於天雪甚至其他人來說,三年漫漫長久,一些記憶或是人會隨着時間的流逝而被淡忘,但是對於沉睡三年的我來說,那些往事彷彿就發生在昨天,一切的一切仍是那麼濃烈。
想到此,我心中一片冰寒。
侷促不安上了三樓,從後門尋聲望去,那位白髮蒼蒼的張教授,戴着一副老花鏡,低着頭繪聲繪sè演講,下面的莘莘學子也低着頭沙沙記筆記。
掃視良久我的目光才落在最前排一位女生身上,浮腫的背影似曾相識。我慢悠悠向前門走去,瞥見她小小的頭顱綁了紮實的小髻,蓬鬆半長髮像一個拉拉隊絨球,髮質也染的枯黃,穿了一件厚實的羽絨服,但掩蓋不住她那異常嬌細的身材,此時的她恍若一朵熟透的蒲公英。
她忽然轉了轉頭顱,果然是天雪,她啥時也學會趕時髦,還染了一頭黃髮?
天雪沒有發現我,繼續文文靜靜聽課,左手託着下巴,右手無聊轉動手中的筆,傻愣愣盯住書本,眸子似寫有一種哀思和厭倦。
就在這時,張教授忽然抬起頭來挪了挪鬆脫的老花鏡,恰巧看到我站在窗外,停止講課,摘下老花鏡,大聲嚷叫:“外面的同學,你……你怎麼不進來聽課?”
這時教室裏大多數同學把目光唰唰掃向窗外,但是天雪依然低着頭,轉動手中的筆,對此漠不關心,好像在思索什麼。
“好帥氣的男生喲,他……他不是……全國jǐng察滿天飛……尋找的書蟲霍天然嗎?”一位後排女生低聲細語說了一句,因爲教室很安靜又寬敞,所以她的話似有一種餘音繞樑的感覺。
這一剎那間,天雪手中的筆譁然落地,可能是金屬筆,還發出連續不斷的嘎嘣脆的金屬聲響。天雪也忽地轉過頭,瞠然掃視窗外,眸子裏迅速盪漾晶瑩淚水,猛烈地推開跟前的講臺,撲通站了起來,無視教室其他學生和張教授的存在,跌跌撞撞衝出來,什麼話也沒說,直接撲向我緊緊摟抱着我。
那位張教授哈哈大笑:“天雪同學,你們談情說愛請到其他地方去,老頭子我還要授課……”
天雪又衝進教室,彎下腰鞠了一個躬,道歉道:“不好意思,耽誤大家上課,教授我請假外出,你批嗎?”
“批,老頭子我能不批嘛!”那張教授抬頭斜睨我一眼,想到什麼,故作高深,“好像你男朋友……是叱吒風雲的大人物,我可不敢得罪他。”
天雪抹了抹眼淚,破涕爲笑,躡手躡腳走出教室,瞪着無比幽怨的大眼看着我,哽咽說了一句:“咱們找個地方好好談談,這幾年你究竟幹了些什麼?”天雪的語氣含有責備和憤慨。
剛下樓天雪又停下腳步,掏出手機故意躲開我撥打電話,鬼鬼祟祟,不知道她和什麼人在通電話。
天雪並非我想象中那麼欣喜若狂,反而冷靜成熟很多,乜我一眼,攢眉苦臉:“你從哪裏回來,咋穿的不倫不類,怎麼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
我環視四周,來來往往的學生抿嘴笑看我,估計嘲笑我這身怪異穿着,我無奈道:“天雪,這裏不是說話地方,人多口雜,我們換個地方再說。”
說完我大步流星衝出校園,天雪氣喘吁吁地跟着我,還罵道:“壞蛋,死壞蛋,三年不見你這脾xìng還是這麼怪,你能不能成熟些,跑那麼快乾嘛,一點不懂憐香惜玉……”
天雪瞪了我一眼,又攔了一輛出租車,推我上了出租車,笑呵呵地對司機大哥說:“師傅,風雲大樓!”
風雲大樓?原來她剛纔是和雅麗姐通話,一會我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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