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維爾隊長真是...溫柔又有責任心,在危險的污染區中仍舊記掛着她。
大藍鯨最最最好了!
小貓咪彷彿得到了一塊美味的小魚乾,大眼睛亮晶晶的,小嘴叼着小魚乾,尾巴豎得高高,快樂得跑來跑去,害羞得連腦域中的那點不舒服都忽略了。
溫楚心裏暖洋洋的,臉頰發燙,耳朵紅得都要滴血了,有些無措,只能把男人抱得更緊,軟着聲音保證道:“放心啦,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伊維爾也要小心,不要讓自己受傷啊。”
伊維爾面容白皙沉穩,紫羅蘭眼眸含笑笑意:“我本來想把你帶過去,過來發現不合適。明天我們兩隊或許會匯合,到時候由我來照顧你吧。”
溫楚微愣,原本伊維爾只是過來看看她,沒想到竟然還想過今晚把她帶走,伊維爾溫柔、剋制、妥帖,怎麼想待在伊維爾身邊好像比姬墨他們要好一些吧。
但是現在是在出任務,她自覺要以完成任務爲重,不可以這麼任性。
溫楚呼吸放輕,遲疑道:“會不會讓你有負擔啊?”
“楚楚永遠不會是負擔。”伊維爾輕嘆,掌心溫熱乾燥,握住她的腰身,無奈地輕笑,“楚楚,我本來就是這次任務中負責照顧你的哨兵隊長,嚴格來講,你現在其實算我的隊員。’
這樣嗎?
溫楚微愣,眼眸瞪圓。
白髮男性哨兵垂下長睫,眼眸泛着笑意,溫柔地提醒做事有些毛躁的小貓咪:“珍貴的治癒系嚮導出白塔,白塔會指定的哨兵隊長負責照顧。所以,無論是公事上,還是出自我的本心,我都應該竭盡全力守護你。”
溫楚現在才知道這件事,也沒人告訴她啊。
哦,對!她也沒想起來要去看光腦上的回覆。
溫楚眨了眨眼,乖乖點頭:“好的。我都聽隊長的安排。”
“時間不早了,楚楚今天累了吧,回去睡吧。”伊維爾寬厚的掌心撫摸着她的臉,發覺她的臉似乎有些涼,幾不可見皺眉。
“你現在要回去了嗎?”溫楚朝污染區看進去,一片烏漆漆的,站崗的哨兵隊員時刻關注着裏面的情況,比白天看着更加森然恐怖。
溫楚仰着小臉,臉上露出擔憂。
“嗯。隊友還在等我。”伊維爾嗓音溫柔淡定,彷彿什麼事都可以輕易解決,展現出一名頂尖哨兵隊長該有的實力,“無須擔憂我,我自有分寸。”
大藍鯨隊長總是讓人很有安全感,溫楚從他從容淡定的語調裏也跟着安心下來。
想到伊維爾是突然得知她的消息,從污染區另一邊趕過來,現在又得匆匆忙忙回去。
溫楚有些心疼,小手握住男性骨骼硬朗的手腕,往帳篷的方向走:“隊長,喝點水再走吧。”
身形健碩的男性哨兵順着少女那點微弱的力道,平靜地瞥向某個方向,輕嗯了聲,神色如常地跟着她走進了帳篷裏。
硬邦邦的冷色調行軍帳篷裏,空氣中瀰漫着淡淡的甜香,是獨屬於少女身上的氣息,很淡很淡,但五感敏銳的S級藍鯨哨兵,如同被誘捕素捕捉,本能地輕嗅。
白色帶着小貓爪的行李箱裏,薄又短的小衣服被翻出來,有些隨意地被擺放在最上面,無聲無息地誘惑着。
獨屬於溫楚的。
伊維爾身體微僵,白髮下的耳垂有點紅,健碩的胸膛微微起伏,剋制地喘息轉開了視線。
溫楚毫無所覺,積極地跑去給伊維爾倒水,要倒水時,這會兒才發現沒有多餘的水杯了。
她遲疑了一下,轉眸看向伊維爾,臉微紅,不好意思道:“沒有其他杯子了。隊長,介意用我的杯子嗎?”
伊維爾身形挺拔,垂眸注視着她,嗓音低沉溫和:“當然不會。”
溫楚往自己的貓耳水杯裏倒了水,送到了伊維爾手裏,彎了彎眼眸:“隊長,您喝水。”
她視線無意往地上一瞥,終於後知後覺地看見了亂糟糟的行李箱,以及那小小的布料,眼眸瞪圓,心慌一瞬,趕緊跑過去合上行李箱。
伊維爾骨節分明的手拿着小小的貓耳杯,可愛的小水杯跟健壯英俊的男性格外不匹配,卻又有說不出的和諧。
男人白色的長睫垂下,瞥了臉紅撲撲的小姑娘一眼,嘴角微微勾起,眉眼染上柔和的笑意,喝完了杯子裏的水。
差不多該走了,伊維爾走出了帳篷。
小藍鯨戀戀不捨地鬆開小白貓,過來親暱地蹭了蹭溫楚的指尖,跟在主人後面。
夜晚風有些兒大,穿過樹梢帶來一陣又一陣????的聲響,樹葉落下輕飄飄落在樹下面容妖冶、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身上。
姬墨慢條斯理摘下戰術手套,露出修長冷感的五指,抬起頭,眼眸黑漆漆,彷彿從古代世家裏培養出來的長子,風華無限:“伊維爾隊長,不送了。”
時淵神色冷漠,腳踩軍靴,眼眸冷淡地看向藍鯨哨兵。時逸懶洋洋地靠在大樹下,肩膀上有一隻漂亮玲瓏的蘭花螳螂,冷笑。
伊維爾身姿筆挺,巍然不動:“今晚時間太晚,楚楚需要休息,暫且交由姬墨隊長照顧。明天我和我的隊友將會來迎接我們的小隊員。”
姬墨手上的動作一頓,輕輕彎眸,不動聲色地笑了笑:“不需要勞煩伊維爾隊長,我們可以照顧好寶貝。”
伊維爾神色平穩,語氣沒有半分波動:“白塔將楚楚交託的哨兵隊長是我。楚楚不清楚,姬墨隊長難道還不清楚嗎?”
溫楚主動申請參與這次行動中,申請信息傳達到上面,白塔上層爲了溫楚的安全,肯定會指定哨兵隊長全權負責。
伊維爾就是白塔指定給溫楚的守護哨兵隊長。
姬墨微頓,漆黑的長髮在夜風中輕揚,弧度冷冽,嘴角的笑微淡。
白塔確實安排伊維爾照顧溫楚,溫楚不清楚這件事,姬墨知道,但是他並不認爲自己處理這件事上有錯。
想要得到喜愛的嚮導,是每一個哨兵的本能。
變成卑劣的算計者,在確保不傷害小貓咪的情況下,當然可以毫不猶豫給覬覦的野狗挖坑。
可惜了,沒瞞住。
嘖,白塔上層那些蠢貨,一羣蠢東西,及時更換護衛隊長不就成了,壞了他的好事。
哨兵小隊們一起行動,但能名正言順把小貓咪護在掌下,可愛的小貓咪跑來跑去,也時刻標記自己的名字,總歸是不一樣的。
姬墨心裏有些遺憾,並未因爲被揭穿而有半點慌張,從容淡定,單手插兜,言笑晏晏道:“慢走。
溫楚正打算把想要偷溜出去玩的奶糕抱回來,抬眸看見四個身姿挺拔的男人站在大樹下,似乎在說什麼。
伊維爾背對着她,姬墨面對着她的方向,面容妖冶精緻,嘴角揚起,輕笑說着什麼。
也不知道伊維爾說了什麼,姬墨的心情似乎很不錯的樣子?
她根本猜不到討論的對象是自己。
衣冠楚楚,英俊強大的男性頂級哨兵,也如同兇獸爭奪喜愛的雌性,看似平和的場面下,也是劍拔弩張,暗潮翻湧。
溫楚收住那點兒好奇心,抱着調皮的小奶糕轉身回了帳篷裏,拍了拍它的小屁股,叮囑它不要亂跑。
這裏是污染區,可不是白塔,不要出去亂跑欺負其他精神體啊喂!
溫楚已經不止一次看見自家小奶糕偷跑出去,撓過好幾只精神體了,也不知道爲什麼,其他精神體還巴巴上來求撓。
溫楚有些頭疼,她可不想以後自家小奶糕變成白塔一霸。
溫楚見奶糕乖乖地在牀頭躺下了。
她揉了揉眼睛,疲倦再度湧上來,她是真的累壞了。
溫楚跑去洗漱,坐在牀上,指尖浮現金色的光芒,打算再複習一遍淨化再睡覺,可是剛做完一半,一般完全抵抗不住的倦怠,直接衝擊在她的腦海,眼前暈乎乎的。
夜更深了。
姬墨掀開帳篷,慢條斯理地走進來,目光看向牀上的少女,停頓一秒,無奈道:“怎麼連照顧自己都不會,真難讓人放心啊。”
他走過去,才發現情況似乎不太對,少女睫毛緊閉,微微溼潤,臉頰紅紅的,睡夢中小眉頭仍舊皺着,似乎很不舒服。
姬墨眉頭緊皺,半跪在牀上,查看她的情況,低聲:“寶貝?”
溫楚輕哼一聲,沒有醒。
姬墨攬住她的腰身,把她抱進懷裏,發現她的身體燙得厲害。
姬墨讓溫楚靠在自己懷裏,皙白的指尖開她臉上的髮絲,冷汗浸溼她的髮絲,黏在白皙臉頰和脖頸上,懷裏少女似乎有些冷,身體在他懷裏微微發顫。
“時淵,叫軍醫過來。”姬墨沉聲吩咐,扯過薄被,眉眼微臣,將少女整個裹緊,額頭抵着她的額頭,感受到不尋常的體溫,呼吸熱熱的。
時淵朝溫楚看了一眼,沒有半點耽擱,出去尋了軍醫過來。
變小的九尾狐把小白貓叼在懷裏,九根尾巴覆蓋在小貓咪上面,舔舐着小貓的毛。
軍醫帶着醫療設備匆匆趕過來了。
姬墨看着懷裏難受的小姑娘,眼眸沒抬,沉聲道:“過來看看是什麼情況。”
軍醫知道是這是隊裏的小嚮導,今天就從很多哨兵嘴裏聽到說在污染區不知疲倦般跑了一天給哨兵們做淨化。
她不敢耽擱片刻,眉頭緊鎖,細緻又快速地給溫楚進行檢查。
“精神力快速消耗,短時間內服用過量的精神力試劑,身體承受不住過載的藥物,引發的高熱。”軍醫聲音柔和,不由憐惜地看向臉頰泛紅的少女,心裏敬佩。
作爲醫生比旁人更加清楚溫楚的身體和腦域在這一天經歷了什麼,服用精神力試劑可以短時間內提升精神力恢復的速度,但是主人自身的爆發力在戰場中同樣不容小覷。
小姑娘肯定很迫切地從腦域中榨取自己的精神力,如同哨兵在身體受傷的情況下,彷彿感受不到疼痛一樣,憑藉着自身的意志,不知疲倦地戰鬥。
清醒的時候還好,一旦倒下,白日裏腦域受到的的重創通通會席捲上來,將她徹底壓垮,連帶着身體也進行了抗議。
姬墨低頭,結實的手臂肌肉繃緊:“給她治療。”
軍醫:“想要快速把高熱降下來,需要打針。”
“現在就打。”
姬墨抱着她,把她肩膀的衣服往下撥,露出白皙柔軟的肌膚,他握住她的手臂,防止少女掙脫,沉暗的眸色沒有亂看。
軍醫給她打了一針。
少女似乎覺得疼了,身體微顫,癟着嘴,淚珠從眼角滑落,睡夢中仍舊有些委屈,可是病痛讓她意識昏沉,並未真的醒過來。
姬墨輕吻她的額頭,溫柔地拍着她的後背,彷彿哄着嬌氣的小幼崽一樣。
軍醫收拾好裝備,拎起來,正要走出去,看向隊長,表情有些遲疑。
姬墨抬眸,往日裏狐狸眼裏淡笑已然不見,些許焦灼染上精緻的眉眼:“還有其他事?”
軍醫猶豫片刻,斟酌着用詞:“溫小嚮導除了發燒高熱外,腦域中的精神力似乎在暴動。”
姬墨靜看着她。
軍醫看了同樣在昏睡中的小白貓一眼,有些不確定:“溫小嚮導現在跟覺醒精神體的情況有些像。”
她笑了笑,又道:“當然,也可能是我看錯了。”
普通人覺醒精神力,人體會產生相應反應,腦子在這段時間裏形成正式的腦域區,就是精神圖景。精神力開始聚集,直到凝聚出獨屬於自己精神體,整個覺醒過程才完成。
覺醒精神體的時候,最好待在絕對安全的環境中,遭受到污染種的攻擊更是大忌中的大忌,脆弱的腦域可能因此遭受攻擊,進而被污染。
假設現在正在覺醒時段,絕對不適合待在這裏,而是應該馬上送出去。
可是,溫小嚮導不是已經有了精神體嗎?
軍醫覺得自己應該是多想了,畢竟她接觸過的嚮導太少了,今天也是她第一次醫治,嚮導或許在病中的情況跟哨兵並不一樣。
姬墨沉思,微微頷首:“我知道了。”
軍醫交代完,拿着裝備走出去了。
姬墨靠在牀頭,抱着溫楚,雌雄莫辨的臉上沒什麼表情,思索着什麼,偶爾垂眸觀察她的情況。
時淵俯身,把溼潤的毛巾放在少女的額頭。
姬墨抬眸,面容白皙眼眸漆黑,褪去笑意時神色很淡漠,遙遠而縹緲,嗓音微啞:“明天把她送出去怎麼樣?”
時淵和隊長對視一眼,冷靜道:“她怕是不肯。”
能在不告知任何人的情況下跑來,平日膽子小小的,實際上大得不行。如果不遇見他們,是打算自己一個人做完一切,怕不是污染區都敢闖,不認真盯着轉頭是不是要捅破天。
但是不可否認的,她如同一滴清透的水,看似渺小而微弱,卻慢慢將這一池漆黑的暗湧照亮。
她的到來,那些溫柔的觸碰,給了很多哨兵鼓舞,宛如黑暗世界裏的光。
姬墨長睫垂下,紅脣抿緊,凝視着少女的面容,片刻後忽然笑了:“真的想要啊,怎麼能被那些覬覦的瘋狗叼走呢,絕對不行的。”
一個小時後,高熱的體溫終於有所下降,體溫仍舊比正常高些,但是溫楚顯然舒服了不少,緊顰的眉頭鬆開了,睡顏平靜了許多。
姬墨緊繃的心鬆了一口氣,修長白皙的手指捏了捏她的下頜,有些頭疼:“小姑孃家家的,逞什麼強啊。”
姬墨接過毛巾,簡單給少女擦拭了一番,把溫楚塞進被子裏,蓋好被子,把九尾狐留下來看管,轉身出去了,他還有很多事沒有處理完。
溫楚睡得很不安穩,斷斷續續地做着各種光怪陸離的夢。
半夢半醒間,總覺得自己身體在發燙,後來不知過了多久,耳邊傳來說話的聲音,她昏昏沉沉,聽得很不清楚,最後聲音變得越來越遙遠,最後再也聽不見,她沉沉睡了過去。
溫楚睜開眼睛,看見牀頭的四腳朝天的小奶糕,尾巴百無聊賴地輕甩,遲鈍地在牀上坐了一會兒。
她站起來,在原地蹦了蹦,感覺到清醒了不少,精神力也恢復了,恢復的情況似乎比她設想得要好一些。
溫楚有些高興。
腦域似乎也沒昨天那麼難受了,她積極地整理好小書包,看了看,按照昨天的量,又多放了幾支精神力藥劑進去。
今天要正式進入污染區了,想來情況要比昨天要難一些,藥劑怎麼能不多備一些呢,以防萬一。
溫楚精神抖擻,像個英勇的小戰士,揹着滿滿的裝備出去,小奶糕豎起尾巴,噠噠噠跟在後面。
白色巨大的九尾狐旁,姬墨身形高大修長,軍裝包裹着健碩的身軀,側臉線條利落,嗓音沉冷,冷峻地跟部分隊員交代着什麼。
在真正的戰場上,姬墨褪去往日的散漫,是一名真正在戰場上廝殺的軍人。
他讓隊友做準備,轉眸,看見溫楚,漆黑的狐狸眼彎了彎:“寶貝,過來。”
溫楚眨了眨眼,走過去。
姬墨笑眯眯道:“今天寶貝跟我一起行動吧,不要離開我的身邊好嗎?”
溫楚有些困惑,遲疑地點頭。
姬墨抬手,接過時淵遞過來的藍色披風,直接披在溫楚身上,不緊不慢地系得緊緊的,寬大的披風將她整個人全部包裹了,帽子也戴上了。
披風很長,比她個子都高,垂在地上了,帽子也很大,大大的帽檐幾乎擋住了所有的視線,她顯得太小了,完全不合適。
溫楚皺起眉,垂眸看了一眼,抬手想把披風拿開:“姬墨隊長,我這樣行動太不便了。
“寶貝知道自己昨晚發燒了嗎?”墨掌心壓在她的腦袋上,阻止了她掀帽子的動作,俯身下來,黑眸同她對視。
溫楚呼吸微窒,眼眸微微瞪圓。
男性哨兵嘴角挑起,語氣有些輕佻,似乎只是開玩笑,動作卻不容置疑:“昨晚我可是被嚇得不輕呢,寶貝也不想我今天在戰場上分心吧?”
溫楚抿着紅脣,昨晚在半夢半醒間的記憶隱約浮現在腦海,點了點頭。
“寶貝真乖。不會影響我們小朋友認真工作的。”姬墨輕笑。
溫楚愣了愣:“好。”
姬墨把溫楚抱上九尾狐,讓她側坐着。
姬墨坐到後面,勁瘦有力的手臂環住她的腰身,讓她安穩地靠在懷裏。
九尾狐衝進污染區,奔跑的速度很快,風聲很大,污染區氣溫比外面低,陽光彷彿被什麼擋住了照不下來,但是披風很保暖,感受不到半點寒意。
溫楚側過頭,臉埋在男人溫熱的胸膛上,只有在姬墨的提醒中,纔會從披風裏伸出皙白的手指,給出現在她面前的精神體做治療。
治療完,溫楚打算伸頭出去看看治療情況,側臉被溫熱的手掌按住,視線再度被擋住,纖細的手腕被男人攥緊,重新塞回披風下。
“讓我看看。”溫楚在姬墨懷裏扭了扭,小聲抗議。
男人眼眸沉沉,目光銳利地看向前方,嗓音低沉,不爲所動地將她抱得更加親暱,含笑提醒:“乖一點好麼,寶貝答應過我要聽話的。”
到底怎麼樣纔算聽話啊。
溫楚有些鬱悶,目前爲止,她甚至沒有看清這個污染區的具體長什麼樣,也不確定治療效果到底夠不夠。
只有偶爾看見地上的斷肢殘骸,血腥味越發濃郁,知道情況絕對比她想象中的要恐怖。
她抿緊脣,在心裏嘆了一口氣,到底沒有再鬧。
姬墨偶爾會把她交到時淵或者時逸懷裏,後來她也會被交給其他隊員,溫楚就明白情況越來越嚴峻了。
她默然不語,感受到自己被放在一個陌生哨兵懷裏,她抱緊懷裏的書包。
哨兵微微喘息着,把披風一攏,抱着她,腳步飛快地後退。
遠離前方戰鬥場,退到防禦的後方,一些早先陷落在次這裏的哨兵也跟着退下來,溫楚臉色蒼白,手指輕顫,冷汗從額頭冒出,指尖金色的光慢慢變弱。
情況不對………………
她咬牙,堅持給一隻精神體做完淺層淨化,立刻摸出書包裏的精神藥劑,直接喝了兩支,可是腦域那種暈乎乎的感覺再度襲來了,昨晚那種難受又出現了。
心裏有某種渴望,催促着她尋找着什麼。
溫楚喉嚨乾澀,閉了閉眼再睜開,繼續給精神體治療,可是四周忽然傳來的動靜,打斷了她的治療。
抱着她的哨兵身體緊繃,反應很快,旁邊的精神體擋住忽然衝出來的襲擊,與此同時他轉身極速開始奔跑,身後動靜很大,有畸變種追上來。
跑了一會兒,砰地一聲巨響,伴隨着畸變種古怪詭異的尖叫,有什麼東西重重砸下來。
抱着她的哨兵停下了奔跑,一道玩世不恭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嗓音興奮又愉悅:“原來公主殿下在這裏啊。”
溫楚低低喘息着,精神恍惚,沒有聽清他的話,視線有些模糊,她乾澀地嚥了咽口水。
抱着她的哨兵看向來人,身體微微緊繃:“梵臣隊長。”
梵臣狹長的眼眸挑起,胸膛震顫着,直勾勾盯着少女,目光黏?,勾起嘴角,伸開結實的手臂:“把公主給我吧。”
年輕哨兵臉色警惕:“梵臣隊長,隊長讓我護着嚮導小姐。”
梵臣眼眸微眯,瞥了他一眼,懶洋洋地笑着:“你護住了嗎?”
年輕哨兵表情一僵,腳邊精神體也跟着垂下腦袋,情緒有些低落。
四周又傳來別的動靜,新的畸變獸潮又來了。
梵臣一動不動,彷彿沒有聽到身後的動靜一樣,紅瞳注視着一聲不吭的少女,笑眯眯道:“畸變種過來了,交給我吧。在我這裏會更安全。”
年輕哨兵知道這是實話,耷拉着頭,抿着脣,戀戀不捨地把少女遞出去。
溫楚從陌生哨兵中來到了梵臣懷裏。
梵臣沒有掀開披風,只是親暱地用下頜蹭了蹭少女的頭頂:“公主殿下,嚇到了嗎?”
溫楚勉強回神,在帽檐下輕輕搖了搖頭。
梵臣抱得更緊了些,巨大的黑豹衝出去,直接咬住畸變獸,撕碎脖子,狠狠摔出去。
姬墨出現了,面色不佳地瞥了他一眼,又看向旁邊愧疚的下屬,面容冷峻,並未說什麼。
一場激戰後,衆人尋到一塊安全的地區域,暫時休息。
姬墨帶領隊員先到附近清蕩一遍,需要把附近的畸變種全殺了,保證這塊區域短暫性的安全。
“寶貝,要喝水嗎?”男性哨兵胸膛寬闊,聲音含笑,身軀染上了微微血腥的氣息,語氣散漫又從容。
溫楚反應有些遲鈍,嗯了聲,慢吞吞地伸出手,接過津風遞過來的溫水,低頭喝了一口。
梵臣抱着她坐下,檢查着她的情況,微微掀開帽檐,發現她的臉色蒼白,脣失去了血色。
津風垂眸,低頭翻看腳邊的小書包,快速掃過裏面空了的藥劑瓶,眉頭慢慢皺起來。
溫楚頭疼,心跳很快,心臟跳動的聲音慢慢擴大,震得她耳朵都要聽見了,莫名的空茫在蔓延開,手指顫了顫,水杯從手上掉下,直接摔在了地上。
梵臣一頓,嘴角的笑意淡了下來,薄脣抿緊,紅眸凝視着她:“怎麼了,不舒服嗎?”
溫楚抬眸,眼眸微微溼潤,水光瀲灩,看着面前的男人,手指泛白,攥緊他的軍裝,思維遲鈍道:“我...我想要......”
“想要什麼?”梵臣摟住她腰身的手收緊,眉頭緊皺,“傷到了嗎?”
“想要......”溫楚呼吸凌亂,臉頰泛紅,某種渴欲佔據她的腦海,但是具體是什麼呢,她有些茫然。
有一隊人匆匆忙忙朝這裏趕走過來,軍靴踩在地上,身後的精神體們聲勢浩大。
溫楚虛軟地靠在梵臣懷裏,臉頰泛紅,眼眸溼潤,睫毛顫了顫,下意識看過去。
白髮紫眸的軍裝男人快步走過來,目光一定,察覺到她情況不對,臉色微變,半蹲下來,溫熱的大手握住她輕顫的手:“楚楚,哪裏不舒服?”
姬墨解決完四周的畸變種,帶着時淵和時逸趕了回來,視線落在溫楚臉上,俯身下來,微涼的掌心貼着她的額頭,紅脣輕抿:“又燒起來了嗎?”
時淵面容清冷,看向溫楚,側過頭:“逸,藥呢?”
“在這裏。”時逸懶散的笑沒了,把提前準備的藥拿了出來,“現在喫嗎?”
溫楚看着面前這一羣面容俊美男人,每個人都在看着她,腦子有點亂糟糟的,眼角溢出一滴淚珠,咬着紅脣,低低喘息着:“我......我可能需要有人跟我做...精神結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