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宮理沙當然不可能同意對方把烏龜畫在自己的腳底板,最終只允許對方在手上已經畫有烏龜的地方再疊加畫一隻。
“你就不能算了嗎?好歹我也是女孩子吧。”她忍不住吐槽道。
也不是說男生就必須讓着女生,但這種時候正常男生都會選擇算了的吧。
“別想耍賴。”五條悟已經開始挑畫筆,爲了區別於原本畫着的烏龜,也挑了隻顯眼的紅色水彩筆。
剛要動筆開畫,他突然停下手中的動作,起身走到窗邊,打開窗戶朝外面喊道:“傑,這邊這邊。”
是夏油傑回來了。
神宮理沙愣了下,隨即趕緊向衛生間跑去,試圖在另一位同伴過來前洗掉滿臉的烏龜。
五條悟反應過來也趕緊衝向衛生間。
夏油傑進來的時候,兩人正在搶洗手檯的使用權,彼此推搡着對方,想讓對方去其他衛生間。
當然,說是搶,實際上是五條悟單方面讓着理沙,不然她那點力氣哪裏搶得過。
夏油傑聽見動靜向衛生間走去。
衛生間內的兩人都反應很快,同時伸手砰的一聲將衛生間的門關上。
夏油傑被攔在門外,疑惑地問道:“你們這是在幹什麼呢?”
“沒什麼。”兩人異口同聲地回答道。
然後就是水流的聲音。
夏油傑一臉懵逼地等在門口,開始思考什麼情況下一男一女會一起用衛生間,還把門關上不讓看。
“啊啊啊,都怪你,現在這樣怎麼見人啊。”
“怎麼就怪我了?你自己同意玩的啊,而且你不是也玩得挺開心的。”
“那現在怎麼辦?”
“算了,讓傑看見就看見了唄。”
伴隨着水流聲,兩人還在說話。
這對話……
夏油傑腦子裏此刻全是些亂七八糟的猜想,儘管理智告訴他不可能。
衛生間裏,五條悟和神宮理沙已經洗了好幾遍臉,然而始終洗不乾淨,臉上留有明顯的痕跡,水彩筆並不好洗。
最終兩人把皮膚搓紅了也沒能完全洗乾淨,只能頂着滿臉的痕跡出去。
夏油傑見兩人穿戴整齊,莫名鬆了口氣,隨後目光落在兩人的臉上,直接毫不客氣地笑了出來。
“看來你們在這裏待得挺開心的啊。”他調侃道,同時心情放鬆不少。
??都有興致玩鬧了,想來這裏目前很安全。
“你怎麼這麼快就過來了?”五條悟強行轉移話題。
“來給你們送東西。”夏油傑說着示意了下身後的兩個行李箱,還有一大袋零食。
是兩人放在酒店的行李箱。
神宮理沙瞬間眼睛都亮了,趕緊過去打開箱子翻出洗面奶,準備試試用洗面奶洗掉臉上殘留的痕跡。
“上面讓我回去一趟,我估計過兩天才能過來。”夏油傑繼續說明現在的情況,“窗已經安排了人在外面守着,有事讓他們傳達。”
五條悟點頭表示瞭解,然後拿出手機將自己收集到的情報打字告訴對方,還將找到的藥交給了對方。
交換情報後,夏油傑再次離開。
走出村子時,他順便幫忙交代了守在外圍的工作人員,給被困二人組準備些打發時間的東西,電影、遊戲機、小說之類的。
要不是太無聊,這倆也不至於打牌打到給彼此臉上畫滿烏龜。
夏油傑離開不久,午睡的晴子醒來了,五條悟和神宮理沙因爲沒事幹,開始哄對方說話。
大概是因爲午飯的原因,晴子現在倒是沒那麼排斥五條悟了,只是還是明顯更喜歡神宮理沙。
這也正常,就五條悟那個身高,用小孩子的視角去看,壓迫感簡直不要太強。
“叫哥哥,叫哥哥就給你糖。”五條悟試圖用糖果引誘對方說話。
晴子眼巴巴地看着糖果,但就是不肯開口叫人。
“叫姐姐,姐姐給你餅乾。”神宮理沙也試圖用餅乾引誘對方說話。
“姐姐。”晴子直接開口了。
五條悟有些鬱悶,他就這麼不招小朋友待見嗎?
他再接再厲地試圖哄小姑娘叫自己,然而無論他怎麼引誘,小姑娘就是不開口,他無奈放棄。
因爲實在沒事幹,兩人又開始給晴子編辮子,一人編半邊。
晴子很乖,任由他們折騰自己的頭髮。
五條悟自然沒有編頭髮這種專業技能,但他腦子好使,手也靈巧,看着神宮理沙編了會兒,再自己嘗試了幾次,很快就編得像模像樣了。
甚至最後的成果比神宮理沙編的還好看。
後者有被打擊到,然後不服氣地重新編了個更難的,五條悟跟着拆掉重編。
兩人就這麼“玩小孩”打發時間,總算熬到了天黑。
五條悟看看時間差不多了,迅速跑去了村子外面一趟,從守在外面的工作人員那裏拿到了晚餐,還有他們要的東西。
兩人終於不再無聊了。
……
晚上,神宮理沙帶着晴子住主臥,五條悟住在給客人準備的次臥。
晴子早早就睡着了,神宮理沙則躺在牀上翻來覆去睡不着。
她已經不怕咒靈了,但想到整個村子都是死人,根本不敢關燈,偏偏她又是不關燈睡不着的類型。
在牀上翻騰了半小時後,她跑去敲響了五條悟的房門。
五條悟覺得時間還早,倒是還沒睡,聽見敲門聲很快就過來開了門:“怎麼了?有什麼事?”
“那個,我不敢關燈睡。”神宮理沙尷尬地解釋道。
“那就開着燈睡唄。”五條悟有些無語。
“我光線太亮也睡不着。”神宮理沙繼續解釋。
五條悟沉默了幾秒,隨後表情驚恐地開口道:“你不會是想讓我陪你睡吧?”
“怎麼可能!”神宮理沙趕緊搖頭。
五條悟明顯鬆了口氣,懶洋洋地靠上門框,雙手環胸問道:“那你想怎麼樣?”
神宮理沙雙手合十,請求道:“你能陪我會兒,等我睡着再走嗎?拜託了。”
“行吧。”五條悟無奈地答應下來,“看在你都給升好感了的份上。”
“謝謝。”神宮理沙心滿意足地回到房間。
五條悟跟着過去,拖了把椅子到牀邊,翹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等着。
神宮理沙閉眼睡覺,然而十分鐘過去,她依舊沒能睡着。這會兒倒是不怕了,但對方存在感太強,又是個異性,她渾身不自在。
“你怎麼還不睡?”五條悟催促道。
“你的存在感太強了,我睡不着。”神宮理沙小聲解釋道。
五條悟:“……”
五條悟深吸一口氣,微笑着開口道:“三分鐘內,還不睡着我就打暈你。”
“馬上睡!馬上睡!”神宮理沙趕緊閉眼睡覺。
可惜大多數人都這樣,越是着急想要睡着,越是睡不着,甚至會越來越清醒。
啪的一聲。
臥室的燈被打開,五條悟無奈地開口道:“睡不着就起來看電影吧,等想睡的時候再睡。”
神宮理沙聞言立刻麻溜地坐起來,不爲難自己了。
兩人於是大晚上的用平板電腦看電影,還連看好幾部,電影是工作人員幫忙提前下載好的。
……
神宮理沙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着的,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早上。
她是被窗簾縫隙裏透過來的陽光照醒的,因爲還沒睡飽,眼睛都懶得睜開,直接翻了個身繼續睡,結果撞到了什麼。
她以爲是抱枕,本能地伸手抱住。
觸感不對。
下一秒,抱人的和被抱的都瞬間清醒,前者更是發出尖銳爆鳴,不是嚇的,是痛的。
五條悟鉗制住了她的手,給她抓得生疼。
昨晚兩人看電影實在看得太晚,後面看着看着都看睡着了,五條悟也就沒回自己房間。
“疼疼疼!”少女痛得直抽氣。
五條悟的意識回籠,趕緊鬆開了對方的手,剛想開口解釋自己不是故意的,空氣突然黏稠起來。
兩人瞬間安靜,同時看向邊上的小朋友。
本來在睡覺的晴子被他們剛剛的動靜吵醒了,此刻神色驚恐,被嚇得不輕,身爲母親的咒靈因此躁動起來。
五條悟和神宮理沙對視一眼,趕緊撲過去哄小朋友。
三分鐘後,晴子被哄好,危機解除。
大家都已經沒有睡意,五條悟乾脆出去外面拿回來了早餐,三人一起起牀喫早飯。
神宮理沙還在爲早上的事委屈,喫飯的時候臭着張臉。
也不怪她有情緒,她的手腕被對方弄脫臼了,雖然已經復位,但這會兒拿筷子都還有些痛。
“不就是抱了你一下嗎?至於嗎?”她抱怨道。
五條悟不知道怎麼解釋,被抱下當然不至於,不然上回被抱的時候他就動手了,他剛剛就是還沒睡醒。
因爲整個幼年時期幾乎都是在暗殺中度過,這種程度的反擊屬於本能反應。
“好了,別不高興了,我不是故意的。”他說着靈光一閃,笑眯眯地拿出自己的手機示意道,“來來來,給你看點好笑的東西。”
神宮理沙好奇地看過去,然後就看見了自己當初卡牆上時的照片。
神宮理沙:“……”
誰都別攔她,她要和這傢伙同歸於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