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得到漂亮的手鍊,神宮理沙着實高興了好幾天。
這幾天裏五條悟跟得了免死金牌一樣,偶爾說些讓人生氣的話,她也會看在手鍊的面子上原諒對方。
當然,其實沒有手鍊她其實也會原諒對方。
她是來氣快消氣也快的類型,生氣的時候會給人哐哐降好感,睡一覺氣消了,好感又會自己升回來。
直到這天下午,總監部安排人過來給她抽血,她的好心情終於結束。
按照和總監部的約定,她需要一個月提供兩次血,並且這兩次血會抽到她的極限。
總監部在關押她的那兩週裏做過測試,如果每天都大量失血,血液的祝福效果會大幅下降,這才定了一月兩次的頻率。
咒術高專,訓練場。
夜蛾正道過來的時候,神宮理沙和家入硝子正在一起做熱身活動。
兩人都不屬於戰鬥人員,訓練就都以體能訓練爲主。不過家入硝子會在體能訓練結束後再學些格鬥技巧,神宮理沙則暫時不需要,她要先進行爲期兩個月的純體能訓練。
“理沙,上面安排了人過來,你跟我去趟醫務室。”夜蛾正道沉着臉開口道,“硝子,你也一起。”
神宮理沙愣了下,倒是立刻明白過來是什麼事,只是有些不明白爲什麼要叫上家入硝子。
“夜蛾老師,什麼事啊?”家入硝子好奇地問道。
“先過去吧。”夜蛾正道不知道怎麼說,這種事他自然是不贊同的,但他能力有限,無法阻止。
家入硝子見老師臉色不太好看,隱約意識到要面對的事不是好事,倒是沒再追問。
兩人跟着夜蛾正道離開訓練場。
不遠處正打得起勁的五條悟和夏油傑看見了三人的離去,有些疑惑但也沒多想,以爲女生們是被帶去做其他訓練。
走進醫務室,神宮理沙就看見了熟悉的兩個人。
一個是她被關押在總監部期間負責給她抽血的醫生,她至今不知道叫什麼。一個是跟在咒術總監身邊的那位穿和服的女士,她記得好像是叫智子來着。
“神宮同學,好久不見。”藤原智子笑着和她打了招呼。
以前都稱呼她神宮小姐,現在稱呼她神宮同學,搞得好像關係很好一樣。
啊,真是虛僞的大人。
神宮理沙在心中腹誹,但面上還是禮貌地應了聲:“好久不見。”
“那麼請來這邊躺下吧。”藤原智子笑着招呼她去病牀上躺下。
神宮理沙乖乖走過去躺下,還解開了綁着的頭髮,讓自己躺得舒服些。
藤原智子見她躺好,看向家入硝子安排道:“家入同學,麻煩等會兒在神宮同學堅持不住後爲她使用反轉術式。”
隨後又看向醫生:“將使用反轉術式前的血和反轉術式介入後的血分開保存。”
神宮理沙聞言有種不好的預感,突然就明白總監部爲什麼讓她來高專上學。
她還以爲是那些人良心發現,搞半天是擔心她被抽死,專門給她配了個奶媽,這是打算抽她多少血啊。
家入硝子不太明白這是要幹什麼,本能地看向身側的夜蛾正道。夜蛾正道微不可查地點點頭,她這才走到神宮理沙身邊站好。
負責的醫生這時打開帶過來的箱子,取出抽血裝置,熟練地開始工作。
針頭扎進血管帶來輕微的刺痛。
神宮理沙剛開始還沒什麼感覺,但隨着血液逐漸流失,她的腦袋越發沉重,眼前的畫面都開始發黑。
瀕死的感覺並不好受,她的思緒都開始變得恍惚,直到有溫暖的力量注入體內。
家入硝子開始對她使用反轉術式。
因爲抽血依舊在繼續,儘管有反轉術式在幫忙造血,她也依舊很難受,身體冷得厲害,眼前漆黑一片。
時間不知道過去多久,終於夜蛾正道出聲打斷道:“夠了,不能再抽了。”
醫生看向藤原智子,後者點點頭,他這才結束工作。
家入硝子繼續爲神宮理沙使用反轉術式。
隨着血液逐漸供應上來,神宮理沙有種活過來了的感覺,血液供上來後,眼睛終於能夠看見東西,視野逐漸清晰。
她對上了同伴擔憂的臉龐。
“理沙,還好嗎?”家入硝子關心地問道。
“沒事。”神宮理沙虛弱地搖搖頭。
藤原智子拿到需要的血後,很快微笑着和她道別,帶着醫生和血離開。病房裏只剩下了神宮理沙,家入硝子、夜蛾正道三人。
氣氛有些沉默。
“理沙,下午就好好在這裏休息吧。”夜蛾正道打破沉默。
“好的。”神宮理沙乖巧點頭。
“悟和傑那邊……”夜蛾正道猶豫着提醒道,“你自己考慮下要不要告訴他們。”
他說完直接離開醫務室。
神宮理沙露出不解的神色,求助地看向家入硝子:“硝子,老師這是什麼意思?”
家入硝子很聰明,雖然來之前還什麼都不知道,但這會兒已經基本看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真相無外乎少女的血液很特殊,對方利用自己的血和總監部達成了某種協議,內容大概是用血換取家人的平安。
這種情況下,無論是誰都很難插手幫忙,畢竟大家也許可以阻止少女被抽血,但沒辦法同時幫忙保護對方的家人。
唯一可能幫到對方的就是五條悟。
五條悟作爲五條家的繼承人,如果動用家族的力量幫忙,倒是有可能幫到對方,但應該也很麻煩,畢竟咒術界不是五條家的一言堂。
“理沙,你需要幫忙嗎?”家入硝子平靜地問道,“如果你需要幫忙的話,五條可能能幫到你。”
“他能怎麼幫到我?”神宮理沙還是不解。
“五條是五條家的繼承人。”家入硝子提示道。
“五條家很厲害嗎?”神宮理沙呆呆地問道。
家入硝子沉默了片刻,見對方真的什麼都不懂,只能耐心科普了咒術界御三家的事。
神宮理沙不算聰明的大腦總算轉過彎來了。
“不用。”她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拒絕,順便要求道,“硝子,你幫我瞞着他們吧,我不需要幫忙。”
她感覺以五條悟肆意妄爲的性格,就算她拒絕幫忙,可能也還是會做些什麼,她不是很想繼續欠對方人情。
當然,最重要的是對方隨意插手,說不定會影響到姐姐的計劃。
她對自家姐姐有濾鏡,真心覺得姐姐無所不能,對方讓她安心等着,她就會安心等着。
“你確定嗎?”家入硝子希望對方能得到幫助。
雖然大家認識的時間還不久,但少年人的友誼總是比較熱烈,爲了朋友似乎做什麼都可以。
“嗯,真的不用。”神宮理沙笑着搖頭,“我就當是定期獻血了。”
家入硝子聞言沒再多勸,明白對方應該有自己的考量。
“你的血……”她還有些好奇這個。
神宮理沙想了想沒有隱瞞,小聲將自己血液的祕密告訴了對方,後者忍不住睜大了眼睛。
……
家入硝子陪着神宮理沙在醫務室休息了一下午,等神宮理沙感覺好多了後,兩人起身去食堂喫晚飯。
然後在食堂遇見了也剛好來喫飯的五條悟和夏油傑。
“臉色這麼難看?你們下午幹什麼去了?”五條悟見面就疑惑地詢問道。
雖然有自愈祝福和反轉術式的雙重治療,但神宮理沙下午幾乎被抽走了全身的血液,此刻的臉色依舊比平時差些。
“沒幹什麼。”神宮理沙敷衍地回答道。
五條悟不信,直接將目光轉向家入硝子。
“外面太熱了,去室內做訓練了。”家入硝子幫忙撒謊。
五條悟還是不信,他大聲地控訴道:“好啊,你們居然揹着我和傑有小祕密了,我們還是不是一個團體了?”
神宮理沙:“……”
家入硝子:“……”
神宮理沙和家入硝子默契地選擇保持沉默,不是很想理會這個發癲的傢伙。
五條悟還不放棄,繼續煩人:“我要表示抗議,你們這種排外的行爲嚴重傷害到了我們的心靈。”
“別帶上我,謝謝。”夏油傑微笑着表態。
“是女孩子間的祕密。”神宮理沙無奈地找藉口敷衍。
她想着這樣對方就不會追問了吧,結果五條悟理直氣壯地再次控訴道:“你們這是性別歧視。”
神宮理沙:“……”
神特麼性別歧視。
神宮理沙深吸了兩口氣,最終忍無可忍地找了個無懈可擊的理由:“我生理期來了。”
還在鬧騰的五條悟瞬間偃旗息鼓,假裝剛剛無事發生。
這個理由的確無懈可擊,正好她準備休息一天,明天應該不會參加訓練,就是有個問題。
??不知道對方願不願意相信她體質特殊,一個月要來兩次大姨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