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還不能洗澡,景寧的胖臉又變成了大苦臉。
不過也沒辦法,她挺懼蘇青青的,只能老實躺在被窩裏。
本以爲肚子裏空空的,她餓得肯定會睡不着,可是沒想到一夜她睡得連個夢都沒做。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她是被人叫醒的。"郡主,要起來跑步了。"紅衣大聲喊。
景寧沒有睡飽,有些起牀氣,將杯子拉在耳朵上不回答。
"蘇姑娘說了,要是郡主完成不了任務,就沒有早飯喫。"紅衣一字一板地將蘇青青的話傳達了一遍了。
一聽說沒飯喫,景寧的動作馬上快起來。
"這杯牛奶喝下了,是蘇姑娘特別給你熬的。"等她洗漱完畢,紅衣端來了一杯熱氣騰騰的牛奶。
有喫的,景寧眼睛一亮,也顧不得牛奶是不是熱的,接過杯子就一飲而盡。
"郡主。"紅衣着急地大叫,生怕她給燙着。
"趕緊去跑步,跑完了也好喫飯。"景寧一杯牛奶下肚,人也精神起來。
當豪氣萬丈的她到了書院看到這個跑道有多大的時候,一下子傻眼了。蘇家書院裏的跑道可是圍着小山包一圈這麼長。
等景寧到的時候,很多人已經在跑着了。學子們看到她誰也沒有停下來,都善意地看着她笑。
"郡主,這也太長了吧?"跟着一起來的紅衣用顫抖的聲音問。
"廢話什麼,跑啦。"看到幾個孩童很輕鬆地從她們的身邊跑過去,景寧咬咬牙也加入進去了。
連郡主都跑起來了,作爲婢女的紅衣當然也不能落後,咬着牙也跟着跑起來。
這天早晨,景寧差點兒是爬着回去的,其實後五圈她都是慢吞吞走下來的。
等泡了澡過去喫飯的時候,即使是一碗白粥和小菜,在飢餓的景寧眼中那也是人間極致的美味。
"慢慢喫,一口嚼十遍才許吞下去。"蘇青青冷冷地看着她。
景寧聽了差點兒被口裏的白粥噎着,照這樣喫法,這一碗飯還不得喫一炷香的時間。
"自己數,否則中午的飯食減半。"蘇青青盯着她。
迫於她的淫威,景寧只能含着熱淚小口小口慢慢地喫起來。那模樣就是最優雅的小姐也比不上。
紅衣心中一片感慨,還是蘇姑娘厲害呀,連囂張的郡主都能制服了。
一頓無比艱辛的飯終於結束了,"郡主到書院裏去看看,要是不忙的話,可以幫着上兩節體育課,讓孩子學習一下甩鞭子也好。"蘇青青看着她將飯喫完。
"好呀。"景寧其實身上痛的半死,她實在都不想動。可是看看蘇家人全都忙碌起來,就她一個人喫閒飯,她自尊心強,不願意喫閒飯,更不願意被蘇青青看扁了,於是就狠狠心答應了。
而蘇青青也沒有閒着,她和蘇青雲幾個人到廠子裏去了。
"表姐、表妹,我也進廠子裏去看看,可以嗎?"剛到了廠子門口,她們就發現陰魂不散的秦滿兒站着門口。
"不行。"回答的是蘇青青。"廠子裏不允許有外人進去。"
"對不起了,我們還要去上工了。"蘇青雲幸災樂禍地衝着秦滿兒做了一個鬼臉,然後拉着秦菲兒和杏兒的手進了繡廠。
拽什麼拽?秦滿兒憤憤地看着繡廠的大門。
"青青..."秦滿兒還想用懷柔政策讓蘇青青答應自己。
可是還沒等她繼續說下去,就看到站在大樹下的一羣村民全都圍過來了,男女老少都有。
"東家小姐,我爹孃身體壯着了,你看他們行不行?"
"東家小姐,我家老孃身體也好,才四十出頭了。"
"我們家二妞也能做。"
"我保證好好上工,絕對不偷懶。"
大家都怕自己落選,一時間嘈雜聲四起。
站在蘇青青邊上的秦滿兒一瞬間就被人給擠出去了。
看着衆星捧月般在中間的蘇青青,秦滿兒差點兒將自己的嘴脣都咬破了。不就是個破爛貨,還真當她自己是個小姐了。
"大家都靜一靜,該上工的去上工,應徵的排隊等候。小姐要考覈。"黃芪站出來冷冷地喝了一聲。
大家怕惹怒了她,從而失去難得的機會,隨着這一聲全都聽話的站好了隊。而上工的人也趕緊進了各自的廠子裏。
"讓有家裏人在廠子裏上工的,站到一旁去。"蘇青青吩咐。
聽到她的話,村民們悲喜交加。高興的這部分人是看到了希望,因爲他們都有家人在廠子裏上班。而剩下的卻是村子裏其他的村民,他們這一次是碰碰運氣的。
蘇家招工,他們更希望能有機會被選上,那麼他們家裏不僅收入多了,而且後續田地種出來的東西也不用發愁,更大的好處還有就是家裏的孩子還可以免費入學了。
接下來,孩子長大識字自然能找到好工作,再然後,孫子輩的生活也會好起來。
村民大多沒有太大的抱負,一輩子的希望就是一日三餐能喫飽而已。這些日子大家仔細一算的話,和蘇家簽約的好處真的太多了。
排着長隊的這一部分村民大多心裏全是戰戰兢兢,眼巴巴可憐兮兮看着蘇青青,希望她能大人不計小人過,將他們收下了。
"年齡,身體狀況,姓名。"午流正拿着筆一板一眼地問。
"趙劉氏,四十五,我的身體一直都很健康。"因爲兒子兒媳和老頭都在蘇家做工,趙劉氏家裏的日子好過起來,她身上穿的是棉布,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顯然日子過得不錯。
"伸出手來。"連翹看着她。
趙劉氏聞言聽話地將手伸了出來。她很有信心,自己可是有備而來。
家裏的媳婦和兒子說過了,東家小姐愛乾淨,做喫食的工人每天可都是用香胰子洗好幾遍的手,指甲也不許留長,更不能有一點兒灰塵。
好在她平時就是個利索的人,所以這些她都不擔心。
"等下考覈。"這算是暫時通過了,趙劉氏眼角都帶着笑意,在村民們羨慕的目光下,她站到了一旁。(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