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大逆不道的話,但是在她的嘴裏好像是最簡單的事情。
"放肆!"李元楚身邊的一個侍衛大怒,唰地拔出了刀。
"好像你的主子並沒有說話。要是王爺不願意的話,草民也不勉強。"蘇青青淡淡地說,她討厭別人在家裏還對她指手畫腳的。
"退下。"看到她毫無懼色,沉默了一下的李元楚冷冷地呵斥了身邊的侍衛。"這是自然。"
"是,王爺。"侍衛臉色一白,輕輕地退到了一邊。
"我們中午就留在這兒喫飯了,省的還跑來跑去的。"李元亦在驚訝魚李元楚的反應後,打着哈哈說。
"喫飯可以,一頓飯按照人頭算錢,食材自備。一頓飯兩個人十兩銀子。"蘇青青語氣還是很淡,就像隨便聊天一樣。
啊?又要收銀子呀?李元亦的眼角都在抽搐。
"今天我帶來的食材足夠了,明天再讓他們自備吧。"喫過憋的柳煜倒是一點兒也沒有覺得意外。相反他很高興有人和自己得到了同等的待遇。
"到屋子裏去。"耽誤了半天的時間,蘇青青不願意繼續耗在外面。
"嗯。"柳煜興高采烈地進了邊房。
李元亦看看破落的邊房,嫌棄地撇撇嘴巴。
就是再害怕,蘇忠義也不能讓自己的女兒一個人和柳煜單獨待在一起。他硬着頭皮跟着柳煜和蘇青青進了房子裏。
"一起進去看看。"本來沒有興趣進去的李元亦在見到蘇中義的舉動後,好奇心反而上來了。
李元楚也好奇她是怎麼給柳煜治病的,他毫不在意地站起身也進了屋子裏。
一到屋子裏,兩位尊貴的人都傻眼了。
這算是怎麼回事?柳煜被扒得只剩下一條褻褲趴在牀上,蘇中義和柳家的下手正面無表情地看着牀上的他。
而蘇家小丫頭正用火摺子點了火放進一個銅罐子裏,然後用布帶綁在了柳煜的身上。
"你們可以坐在邊上看。"見到人進來,蘇青青也不臉紅,表情和語氣依然是淡淡的。
她用銀針開始在柳煜的風池穴、肺腧和肩胛穴下針,動作優雅而熟練。
而趴在牀上的柳煜似乎很享受這樣的治療,見到他們進來一直都是笑眯眯的。
"現在什麼地方感覺更痛一些?"蘇青青一邊下針一邊問。
"後腰。"柳煜老實地回答。
蘇青青又點燃了一根雷火針,開始在膀胱經附近下灸。
"熱就說話。"
點燃的雷火針冒着煙,屋子裏有淡淡的艾草香氣混合在空氣中。
"有些熱了。"柳煜喊。
於是她的手往上提了提,"現在好點兒了嗎?"
"好些了。"柳煜回答。
兩個人配合得很好,似乎都忘記了屋子裏還有其他人在。
李元亦覺得這個世界很玄幻,一個未及笄的女孩子,竟然和一個幾乎沒穿衣服的年輕男子面不改色地討論問題。雖然是在討論病情,但是也太那個了。
小農女太不檢點,要是被人知道了她肯定要被浸竹籠沉塘。
李元楚也在看,這個小農女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等蘇青青將罐子從柳煜身上撤了,已經是兩個時辰過後的事情。
"多喝水。"蘇青青簡單交代一下就出去忙碌。
今天家裏人多,她要到廚房裏去準備。
到了廚房,果然看到惠娘和蘇青雲正在急得團團轉。
"青青,沒事吧?"惠娘見到她的第一時間就拉着她擔憂地問。
"能有什麼事情?娘,你多慮了。"蘇青青笑着回答。
"青青,要做什麼菜呀?"蘇青雲帶着歉意和哭腔問。蘇青青這麼忙,在廚房裏自己都不能幫上忙,蘇青雲相當自責。
"娘,你將這些銀針先用爐子煮,就像平時我做得那樣,廚房裏就交給我和姐姐了。"蘇青青沉着冷靜地說。
"好。"惠娘也知道自己的廚藝上不了檯面,汗顏地離開了。
蘇青青檢查了柳煜帶來的食材,嘿,這個傢伙倒是很實在。今天的食材比昨天的要更加豐富,連調料都準備得十分齊備,看樣子真的是有備而來。
掂量了一下,蘇青青心裏就有了一個大概的想法。
清蒸鱖魚、芙蓉竹筍湯、草菇蓋菜、酸辣烏魚蛋湯、娘酒雞、東坡肉、紅燒獅子頭、地三鮮...她總共做了十六道菜,其中四個是冷菜。
李元亦他們坐上桌子時,真的是傻眼了。小小的農家院子裏竟然出了這麼多的菜餚,有的還是他們沒見過的,色香味俱全,看着就有食慾。
"哈,難怪你不願意離開。"他一個箭步搶先坐下了。
"坐。"柳煜含笑對李元楚說。
一桌子上就坐了他們三個人,而帶來的侍衛全都擠在外面的石凳上,石凳不夠坐,有站着喫的。而蘇家人自然不會和他們混在一起,主要是怕不自在,就將幾個菜端到了隔壁蘇中仁家裏湊合着喫了。
"這是青菜蛋湯,你們自便。主要是沒有充分準備,很多菜不能做。你們就湊合着喫吧。"付了銀子,蘇青青的態度非常良好。
那邊三個人早就開喫了,喫貨李元亦覺得這一大桌子的菜簡直比皇宮裏御廚做得還好了。可是就在他心裏誇讚人家的時候,蘇青青竟然過來告訴他,沒有準備好,讓他們多有包涵。一塊雞肉就那麼卡住了他的嗓子。
李元楚和柳煜都譏諷地看着他,這麼大個人,喫個飯都能噎着,沒有一個人願意去幫忙將他後背拍拍順氣的。
"我先去喫飯了。"蘇青青也沒有繼續搭理他,交代了一聲就到廚房喊着蘇青雲一起去隔壁喫飯了。
"你們說她是不是故意顯擺?"喝了一口熱湯後,好不容易舒服過來的李元亦不服地看着她的背影問。
"你說呢?"柳煜沒好氣地說。
能整出一桌子菜的人會顯擺嗎?
"明天咱們繼續留下來喫。"李元亦饒有興趣地說,看這個丫頭能作出什麼好喫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