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這麼能幹呀?老闆娘同情地看了她一眼。
莊子裏幾個嬸子都不贊同地瞄了趙桃花一眼,可是趙桃花的眼睛都要豎到天上了。
"姐姐當然能幹了,就像各位嬸子一樣,在幹了那麼多的家務後,還忙着繡花貼補家用。不像有些人就知道藉着老闆娘的繡品躲避在家裝小姐,也不想想,咱們是鄉下,再裝也不是。反倒讓人覺得畫虎不成反類犬,你說可笑不可笑?"蘇青青笑得得瑟。想和她耍嘴皮子,簡直找死。
"你說誰呀?"趙桃花從來還沒有被人這樣數落過,氣的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反正沒說你,你自己都承認你是四條腿的主了。"蘇青青挑釁地看着她,那意思分明就是在說,說得就是她趙桃花。
"你個..."趙桃花剛要開口罵。
"還結賬不?"老闆娘不耐煩地開口了。她做得是小本買賣,但是爲人熱心,也看不慣趙桃花這樣的人,果然像小姑娘說的,丫頭的命,還裝什麼大小姐。
老闆娘是她的金主,趙桃花當然不敢和她對着幹,聽了老闆娘的話,她訕訕地過來,"這是我的繡品。"
典型的逢高踩低,村子裏幾個小媳婦都鄙夷地看着她。
"宋嬸子,我們還要到醫館去抓藥了,先走了。"蘇青青笑着對幾個和善的人說。
"哎呀,抓藥可是大事,你們去吧。"宋嬸子看着她回答。
兄妹幾個出了繡店直奔醫館,而松月樓的車伕也在這邊等着他們了。
這家是大醫館,上午時刻到處都是過來看病和抓藥的人,不時有醫僕拿着藥單從坐診的郎中那兒到前臺過來抓藥。
"掌櫃的,給我二十副藥。"蘇青青脆生生地說。
"藥單了?"看到蘇青青兄妹四人,掌櫃的笑問,倒也沒有因爲他們身上衣服破舊就看不起他們。
"桂枝15,高良薑15,廣藿香50,降香175,香附50,白芷100,陳皮50,丹蔘50和生川烏75共十味中藥。"蘇青青麻利地爆出一串藥名。
沒想到小姑孃的記性這麼好,掌櫃的讚許地看了她一眼,很快算出了價格。"一共二十八兩銀子。"
"再來二十副生五靈脂30,生青鹽15,夜明砂15,穿山甲10,木通15,乳香10,沒藥10。"當然重量是按照古代計數單位來算的。
掌櫃的算盤打得噼啪響,"這個要二十六兩。"他帶着疑惑看着蘇青青。
這樣的價格可不是一般人家能消費得起的,這四個孩子穿着破爛,能拿出這麼多銀子嗎?
蘇青青二話沒說,將銀子掏出來付賬了。
看的蘇青雲、蘇青山和蘇青澗直肉痛,這銀子來的快,去的更快了,一轉眼就沒了五十四兩,快去一半了。但是想到這是救命用的,幾個人很快就釋然了,甚至還慶幸今天得到了這一筆銀子。
抓藥的小二很快將藥抓好遞給他們。
幾個人拿着藥臉上都充滿了歡樂,彷彿看到了金娟妹健康的樣子。
"都讓一讓。"這時幾個大漢抬着一個公子哥進來嚷嚷。
"柳公子的病又犯呢?"掌櫃的從櫃檯錢走出來問。
"是呀,請沈郎中快點兒給煜兒看看。"接着從外面急衝衝進來一位夫人和幾個丫頭,說話的正是那位夫人。
"娘,我沒事。"躺在擔架上的公子哥僵硬地勸着她。
"怎麼會沒事,你痛得汗都下來了。"說着,夫人的淚水就唰唰地下來了。
"唉,老朽無能呀。"從裏面出來一個老郎中,他二話沒說蹲下來給年輕的公子試了脈,"寒氣已經開始往內遊走,老朽卻無能爲力。"他似乎不忍看着公子哥和夫人。
"不會的,煜兒不會就這樣沒了的。"夫人大聲哭起來。
"青青,咱們離開吧。"蘇青雲心軟,見不得別人傷心,看到那位夫人哭得那麼傷心,她的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娘,生死由命,你不要太難過了。"柳煜眼中帶淚說。
"娘不管,就是要了孃的命,娘也要將你治好。"柳夫人癱坐在椅子上哭得厲害。
蘇青青不聲不響蹲下來抓住了柳煜的手,開始給他把脈。
本來還在傷感的柳煜,詫異地看着這個不知從冒出來的小姑娘抓着自己的手腕,"姑娘你?"
沈郎中更是氣的半死,他也正抓着一隻手給柳煜試脈了,沒想到竄出來個小姑娘竟然和他當面搶病人。
在這青州城從來都是達官貴人求着自己看病,還從來沒見過有人這麼對待他的。
"荒唐,既然你們柳家看不起老朽,那你們還是將柳公子擡回去吧。"他忽的站起來訓斥。
"沒有,我們沒有呀。"正在哭泣的柳夫人不知道發生什麼,嚇得也從椅子上站起來。
"那這個丫頭是誰?"沈郎中憤怒地指着蹲在柳煜面前的蘇青青。
柳夫人低頭一看更是傻眼了,這是什麼情況?
一個穿的破破爛爛的丫頭正蹲在地上抓着自己的兒子手腕,而她的兒子正目不轉睛地看着人家小姑娘了。
"她是誰呀?"柳夫人傻傻地問一句。
"青青,你幹什麼?"蘇青雲、蘇青山和蘇青澗也傻了,蘇青青什麼時候過去的?
生怕她惹禍,蘇青雲趕緊跑過去想將她拖起來。
可是蘇青青不理她,繼續蹲在那兒看着柳煜。
"柳夫人還是將令郎帶回去,老朽無能爲力。"沈郎中勃然大怒。
"沈郎中,這個小姑娘我們根本就不認識呀。你消消氣,我這就將她趕出去。"柳夫人嚇得語無倫次。"你們還不趕緊將她拉開?"她生氣地對小廝說。
"怎麼受了寒氣?怎麼會這麼重?"蘇青青一點兒也不驚慌,她看着柳煜懶洋洋地問。
"小時候掉水裏了就成這樣囉。"柳煜也不知道爲什麼自己在身體劇痛的情況下,還能若無其事地和小姑娘聊天,他們明明是陌生人不是?
"郎中說你不行了,你也不難過嗎?"蘇青青笑眯眯地看着他問,和一個人聊着生死,盡然會是這樣的態度。(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