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自己說過:一個好的將領應該時刻注意自己安全對整個戰局的影響,不能隨便和敵人進行近戰;但是我所接觸過的最能打的將領卻沒有誰不曾和敵人面對面戰鬥過摘自《我的抗戰回憶曹小民》)
“敵襲!敵襲!”慌亂的叫聲遍佈日本人的防線,一排排士兵從隱蔽的防炮洞裏撲向戰壕,在黑暗中瞪大眼睛企圖在黑暗中發現目標
“啪!”非常響的一聲是光的聲音嗎!?整個黑夜忽然如同白晝!
爲了對付佔據絕對優勢的日本空軍,蘇軍在各個部隊都裝備了防空部隊,探照燈在蘇軍部隊中多如牛毛。忽然,成千上萬的光柱狠狠砸在日軍陣地上,也不知道是所有探照燈一起打開的開關聲響成一片還是其它緣故,這一次的光柱竟是有聲的!
機械化水平足以欺負中隊但其實和歐洲強軍相比差得很遠的日本人根本沒想到敵人竟然能夠在野外同時開動這麼多的探照燈,那些在黑夜中瞪着的眼睛忽然全部刺眼的探照燈瞬間打瞎了!
“策策策!策策策!噠噠噠!噠噠噠!”整個戰場幾乎在幾秒之內便全部被槍聲淹沒,日本人的火力忽然就達到了頂峯!什麼都看不到,只能拼命地開槍,耳朵很快也聽不到了,它們全被各種槍聲灌滿又盲又聾的日軍根本不知道他們瘋狂的射擊已經把所有的一線火力點賣給敵人了
“轟隆!轟隆!”如果日本人還能看得見的話他們一定會被嚇死:他們那些什麼坦克師團的炮火在蘇聯五個坦克師集中炮火的對比下簡直就像是螢火蟲!本來有一套利用步兵炮打擊坦克的成型戰術,日本人一直以爲他們完全可以憑藉武士道精神和精準的炮術、周密的戰術配合把蘇聯坦克部隊打得落花流水。但是,蘇聯軍隊的進攻強度超過了他們的認知,他們根本不能想象會有這麼多坦克被集結起來匯流成完全不可阻擋的狂潮!
連照明彈都能讓戰壕裏的士兵眼睛花白晃成一片,何況是直射的探照燈!?因爲耳朵也被槍炮聲震得失去了聽覺,整條防線上的日本人大部分都沒看到從黑暗中同時冒出幾百輛坦克的恐怖情景:黑色的鋼鐵狂潮瞬間便淹沒了他們的各種障礙物和壕溝!
坦克高高揚起軀體,就像是豎起來一樣越過壕溝跨在敵人的戰壕上然後忽然重重砸下來,只是感到大地顫抖但是卻始終無法在失明中準確判斷到敵人方位的日軍士兵成羣成羣被鋼鐵砸成肉醬。當一輛又一輛坦克越過之後,後邊的坦克已經不會豎起身子了蘇軍竟然把日本人的防禦工事硬生生壓成了平地!
同樣比日軍的裝備強出數倍以上的重炮部隊也開始集羣轟擊了。集中了各部附屬炮兵和一批炮兵團的蘇軍數以百計的一五零以上火炮轟出的就不是炮火,那完全是地獄火!集中了火力的炮羣打擊所過之處能把大地翻一遍,一切的工事都被夷平,一切的地雷都被誘爆,本來就不可阻擋的鋼鐵洪流根本遇不到任何阻力便撞開了日軍的防禦帶;在坦克羣的身後一輛輛炮車、裝甲運兵車匯成更大的洪流淹沒一切
蘇軍由五個坦克師和大量機械化步兵組成的攻擊集團按照朱可夫的部署,根本不作突破口擴展,順着遠東大鐵路長驅直入。這支部隊一往無前不光因爲他們的裝備,更因爲他們的精神總司令朱可夫將軍和他們在一起。一起鑿穿敵人的陣地,一起瘋狂地突進,一起深入敵後!
“快!讓機羣回來”岡村寧次失去了他所有的鎮靜,看上去有些歇斯底裏,他在電話裏幾乎是向着山本五十六嚎叫山本五十六剛剛纔把空軍派出去對付中國人不到一個小時,忽然這邊蘇軍竟然開始進攻了!
誰能想到自己苦心打造的瘟疫隔離帶竟然完全沒用,蘇聯人竟然敢越過這個死亡帶對自己的部隊發起突襲呢?!岡村寧次在接到蒙古方面關於中國遠征軍忽然全線發起進攻時已經馬上讓圖倫戰場的守軍加強戒備並時刻準備好作戰,但是不管是他自己還是在前沿的日軍官兵都根本無法想象敵人的強大,當他接到圖倫全線告急,各部都在緊急求援時實際上很多的防線已經被撕成粉碎!
中國人沒有這麼強悍的機械化部隊。就算沒有空中支援,就算蒙古方面的日軍被擊潰也有的是逃命機會。但是面對蘇聯人的這邊不行,他們會被碾成肉醬!岡村寧次不得不對差不多到達中日前線的機羣發出緊急命令,讓他們全部馬上回航支援蘇日戰場
必須趁着日本空軍趕到之前的空檔全部貼上去和日軍纏在一起!這是孫立人佈置的其中一個戰術細節,在蒙古戰場上的中隊都很清楚同時承受空地夾擊的恐怖,他們從開始攻擊的那一刻開始就沒有停止過一刻的前進,無論日軍如何退卻如何避讓總是不要命地貼上去。在中隊特別是這些以淞滬會戰爲自己作戰標準的傷愈老兵心目中,除非擊潰對手。否則在自己沒有空中支援的情況下一旦被敵人穩住,等到敵人的空軍到來就不得不承受潰敗的戰果;所以這些老兵們在執行戰術的時候並不是因爲軍紀而是他們切身體會必須得這樣打。
中隊的作戰風格讓一直想擺脫他們保存實力撤退的日軍措手不及,一開始的退讓最後導致的結果是日軍根本無法穩住陣腳。在整個戰區範圍內都在被追殺!
曹小民不問戰果,只要求孫立人發起足夠規模的攻勢,但是孫立人不能不問戰果!這一戰的官兵無論是訓練還是裝備都不錯,他的部隊班長以上的軍官全部有過慘烈的實戰經驗,偏偏日本人因爲後來揣摩出曹小民的用意加上在圖倫戰場上要給蘇軍壓力,他們把善戰的老兵全部都調到了圖倫,現在偌大一個蒙古戰場上的日軍除了部分指揮官外竟然沒有哪個人真的經歷過血戰!
如果是在大白天,是在常規作戰中這些日本菜鳥在指揮官的調動下按部就班打,依靠他們的訓練也許還能打出不錯的成績。但是他們現在卻碰上非常規作戰,碰上了由一羣經歷過淞滬會戰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精銳!半個晚上都是不斷髮生的遭遇戰、面對面忽然打響的命換命的死戰、幾乎每一次對沖都要有人掛上手榴彈衝到敵人當中開路的亡命戰在岡村寧次心目中認爲就算被偷襲也足以站穩腳跟可以選擇有條理撤退的日軍竟然被就纏住一部部地殲滅!
“以前在中國我接觸過那個傳奇的東方名將”朱可夫並沒有在臃腫的指揮車裏待著,他親自到了一輛衝鋒陷陣的坦克車裏用手電筒在需要時召喚傳令兵下達命令,其他時候就和普通一兵一樣戰鬥,而這個時候在部隊徹底穿越了敵人防線後他已經很悠閒地在和自己的坦克車長聊天了:“曹小民將軍告訴我,他不是一個好的將領;他說一個好的將領應該時刻注意自己安全對整個戰局的影響,但他不止一次和日本人拼刺刀。看來我也不是好將領,要是剛纔那個地雷不是炸到旁邊的裝甲車而是讓我們輾上”
“不!你是個好將領,朱可夫同志”坦克車長語氣中聽不出特別的恭維,他很平實地道:“也許一個將領是不該隨便犯險,但我們,我和所有參加衝鋒的同志都只服一種將軍,敢和敵人拼刺刀的將軍”
“這麼說我做的還不夠”朱可夫聳聳肩用手電筒招來傳令兵在車長目瞪口呆中下了命令:“給我找一把上了刺刀的莫辛納甘”
“豁!”一聲乾脆的響聲,孫立人憑着手上的感覺頓住刺刀狠狠地擰動了一下才抽出刺刀看着眼前黑糊糊的矮墩影子倒下,身邊幾個撲上來的近衛一個個嚇得冷汗直冒:這個師長太難伺候了,一個不小心他就自己端着刺刀撲到了最前邊!
“要是我有一輛坦克就好了,那就可以不用弄髒我的手等着吧,終有一天我的部隊也要有坦克,我們用坦克把日本人輾成肉醬才痛快”孫立人歪了歪腦袋:“你們這樣忽然圍在我身邊是不是想告訴可能還趴在地上的日本狙擊手這裏有個高級將領?快滾一邊去!老子都幹掉幾個人了?!你們還擔心什麼!”
衛兵們一個個被罵愣了,還沒回過神來卻看見孫立人又端着刺刀往前邊傳來打鬥聲的一堆黑影撲過去,連忙發了瘋似的跑過去
“蘇軍已經打穿我們的防線,正沿着鐵路線殺過來”參謀跌跌撞撞地遞上最先前線戰報,岡村寧次雙手微微發抖:“這怎麼可能,三個小時我的防線就崩潰了!?”但是更讓岡村寧次感到不可思議的是一個小時前從蒙古各接戰部隊的求援電報:各部無一例外被切近,全軍都在死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