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子而食是古時候的一個故事 但是它流傳了下來 在民間流傳了幾千年 漸漸也就深入民心了;在抗戰的那些艱苦歲月裏到底有多少災民易子而食撿回了一條命 他們不會說 見過的人們也不願意提 但真的不少摘自《我的抗戰回憶曹小民》)
山道上淒冷的月光下躺滿了屍體 那一條山路就像是小溪一樣 但裏頭流淌的卻是生命
連長 炮 我們的炮上來了 傳令兵激動的聲音帶着哭腔如果有炮 早點有炮 也許現在這個山口早就拿下了 但是八路軍沒有 一門炮都沒有
兩百多具屍體填得山路變成了小溪 白天流着鮮血晚上飄動着冤魂 只因爲沒有炮
守軍其實也不是很強大 但是三挺機槍架在不同的角度就足以讓一段超過兩百米的山路完全處於打擊之下 天然形成的山口總是會在大雨季節變成了泄洪渠;被千古的雨水沖刷、被千萬雙腳的鞋底打磨 這些山路人走上去總要提防被滑倒 但是隻要你的動作稍慢就會被機槍的準星套上
二百多人死在路上 不管如何偷襲或者強攻他們就是沒法攻上去 爲了打通到太行山東面去的通道 陝北的八路軍已經使盡渾身法寶了;但是他們目前只是奪回了四條小路的控制權 這些難行的小路沒辦法作爲主力部隊的撤退道路
連通着大峽谷的主要山口更沒辦法奪下來 那裏的僞軍守衛部隊有炮而且藉着大峽谷的地勢可以像空襲一樣從高處扔下炸藥包之類的爆炸物;更讓八路軍死傷慘重的是鬼子的重炮部隊已經推進到了射程可以覆蓋山口的距離 每一次當八路軍發起強攻的時候 日本人的重炮就會支援僞軍 當幾發重炮彈一起砸在過道上 強大的爆炸威力被窄道擠壓在一起形成的颶風足以把人像紙鳶一樣卷跑 八路軍爲了奪下主山口在強攻的兩天裏竟然打光了三個主力團
指望曹小民主動出擊緩解被困的各軍簡直是癡心妄想 現在八路軍只能靠自己;當然他們還是幸福的 除了自己人在隔山想辦法之外薄一波的決死隊一直在日軍身後搞破襲遙相呼應 閻錫山的晉綏軍連靠誰都不知道 傅作義的三十五軍根本不聽閻錫山的 每次當閻錫山的電報打過去都是一模一樣的回答:沒接到曹將軍的軍令
當然八路軍比較有望的一部只限於晉西戰場 在中條山和豫東的部隊處境就完全和晉綏軍一樣叫天不靈叫地不應中條山山南是衛立煌的中央軍主力 八路軍想從山南突破過去救援一二九師都不行 至於豫東那就別提了 和日軍對峙的部隊基本上就是中央軍如果周恩來知道這一刻實際上晉西南戰場和豫東戰場的主要山口已經悄悄控制在曹小民手裏而他卻遲遲不發兵的話 只怕他要氣炸了
會師了 板垣徵四郎在東京終於長長舒了一口氣 中條山一帶的一支支進攻部隊和僞軍的反方向攻擊部隊聯通了 剩下的好解決了:繼續往山口增兵 堵住的救援道路然後等上幾天就能把被困的中民全部餓死
岡村寧次臨走的這一條毒計非常毒 利用發起的匪患把這些預設戰區的糧食耗光 最後被僞軍們收集起來的糧食全部成了他們堅守山口和接應進攻部隊的物資 而戰區內的中民一旦斷了後路不到半個月就將全體陷入斷糧
肚子已經貼在脊樑了 只能用槍柄頂着胃部纔好受些 四個打散的鬼子到處亂撞 他們發現了一夥有子彈的中隊 於是他們躲了起來 縮到了一叢灌木底下怎麼回事 這裏有人呆過 這些鬼子忽然發現這一片葉子垂到地面的灌木林就像一個天然的帳篷 裏頭空間不小 於是他們繼續往深處走去,
香 肉香 四個鬼子在黑暗中互相看了一眼 他們似乎在漆黑中依然能看到同伴眼中的神採 四個人一起往香味傳來的方向猛衝過去 不再理會什麼警戒或者戰術配合了
林子的深處豁然開朗 天上的啓明星正懸在頭頂 星空下三十幾個難民有氣無力地圍着一堆火 火上支着一個鍋 香氣就從鍋裏飄了出來
年輕女子都縮在一起 她們一個個瑟瑟發抖看着眼前的幾個鬼子;男人們同樣在發抖 但是他們分明眼中迸出火花 但是 沒有辦法 鬼子有槍
四個鬼子舉着槍如臨大敵一般瞄向那夥百姓 一個個互相交換着眼色嘴裏嘟嘟囔囔說着什麼 千萬別讓那些中國人知道我們沒子彈 他們人多 不用搶指着他們他們會撲上來 但是用槍指着他們他們又好像想拼命啊
一個鬼子收起槍 用生硬的中國話說了幾句: 糧食 要;花姑娘 不要不殺人 然後他走到鍋邊用刺刀挑起了一塊肉 好喫 真香 鬼子的話讓其他的鬼子也收起了槍圍了上去 也許是剛纔的鬼子一番話起了作用 百姓並沒有撲上去
報告班長 那裏別有洞天 我懷疑剛纔看見的幾個鬼子就是逃進了樹林 一個士兵忽然從枝葉垂到地面的山地上出現了 三個班長一起盯着這處看上去毫不起眼的地方
三個班長 中央軍、晉綏軍、八路軍各一人 他們組成了一個排 就像戰區無數打散的中隊一樣 自知沒了退路的他們一直在堅持戰鬥;現在他們的子彈和乾糧都勻過了 背靠背和鬼子死戰過不止一回了 他們一直躲在暗處對落單的鬼子散兵下手
三個班長不約而同一揮手 三十多人撩起枝葉簾子消失在山道裏
小四~ 忽然一聲淒厲的叫聲響起來 一個躺着不知死活的女人從原本跌坐在地上的幾個女子叢中跳了起來 她不顧一切地撲向鬼子圍着的那一鍋東西
他娘 別 一個男人追了上去 鬼子的四把刺刀刷的一聲抬了起來 但是他們卻後退了 沒有刺向那個半瘋狂的女人
一雙肉手直接伸到了滾燙的湯水裏 那個女人用手撈起了鍋中的一堆噴香的骨肉 啊~~ 女人舉高一雙被燙得通紅的手 舉着一捧骨肉發出野獸一般的尖叫 然後她暈了過去 後邊追上來的那個男人哭叫着把女人抱在懷裏 捧起她的雙手也開始嚎啕大哭
媽媽 我不要喫小四 媽媽 不要讓爸爸喫我 忽然 人羣中一個稚嫩的聲音哭叫了起來 一個五六歲的小孩死死抱着一個婦女哭了起來 在她們身邊的一個男人忽然一下子扔掉了原本準備用來和鬼子拼命的鐮刀蹲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呃嘔 一個日本兵忽然嘔吐起來 他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他知道自己剛剛喫下去的什麼
我們剛剛喫下去的是 毒藥嗎 一個鬼子忽然用手猛摳喉嚨 另外兩個鬼子馬上跟着學 我們剛剛喫下去的人肉 一個小孩的肉 那個首先吐起來的鬼子終於把一句話說完了 他嘔得連黃膽水都要翻出來了
八嘎 不就是喫了箇中國小孩嗎 一個鬼子連忙把手從嘴裏掏出來 依依不捨地看着吐了一地的穢物 但是 另外三個鬼子卻繼續不斷吐 不斷摳
易子而食啊 已經摸到了現場悄悄把人羣包圍起來的中國官兵們手都在發抖 (整條村子的人看見有軍隊就全跑光了 我們進去的時候一個人都找不到;我們看見有一間屋子的竈臺上還冒着熱氣便過去揭鍋了 看到一個被煮得半爛的小孩 我不知道老兵怎麼認得出來是人的 我們嚇得跑出了屋子叫上其他人馬上離開;後來老兵說不是第一次看見 他們凡是進屋看見煮着大鍋肉都會撈起來看清楚 只要一看關節就能看出是人這是一個在河南打過仗的桂軍老兵和我說過的真實遇到煮小孩的情景 ),
被包圍着的三個鬼子呆呆地看着地上死去的同伴 他們的槍都摔在地上 一個個目光呆滯;包圍着鬼子的三十幾個中人人人臉上掛着熱淚 他們盯着鬼子卻把目光避開了那一大鍋飄香的東西 香氣飄進鼻子裏 但每個人都想吐
豁 豁 豁 三聲刺刀入體的聲音 三個鬼子沒有掙扎也沒有慘叫 悶哼一聲便倒在地上 豁 又是一聲 一把刺刀扎進了一個還在蹬着腳掙扎的鬼子體內
來 到叔叔這裏來 沒有人會喫你 叔叔不許任何人喫你 一個老兵走上前伸出手 那個原本抱着媽媽不放的小孩竟然一把推開了母親撲到老兵的身上哇哇大哭;他的母親葉在身後跌坐在地上痛哭
啓明星已經在天上掛了那麼久了 天也快亮了;新的一天來臨意味着又過去了一天 意味着這片大地上的糧食又少了很多易子而食絕不是故事 也不是成語而是真真實實發生在抗戰年代多個戰區多處災區的事情 新的一天 絕望的難民中還會有人易子而食 甚至還會有人抓了別人的孩子來煮;當戰火燒光了一片土地上的一切 人也就不是人了
(作者:強推的一週到尾聲了 也不拉票了 只注意大節日忘了還有會議召開這一章節的內容很讓人)(未完待續 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 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 您的支持 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