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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番外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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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後, 宋蘊正式搬入了寧巷口的房子裏。

將公寓那邊退了租。

雖然公寓裏東西不多,但零零散散的,她也收拾規整了好幾個箱子出來。

蔣叔開車過來,幫她拉的東西。特意開了俞顧森那輛後備箱空間寬敞的SUV。幾個箱子幾乎佔滿了後備箱的所有空間,最後還是剩了一箱資料和書本之類的裝不下,就放在了後車座。

寧巷口的院子和她工作的單位在一個區,比起俞顧森之前住的橫江路的那套住宅要更近些。

俞顧森安排說如果在這邊住的厭煩了,可以換換環境過去另一邊住幾天。或者每逢節假日就過去橫江路住,換個心情。

這麼人性化的安排,宋蘊自然不好有異議。

俞顧森晚上回到家的時候,一間收納室的房門開着,燈亮着,宋蘊正將自己帶過來的書籍資料之類的在書架上分類擺放。

他信步走過去。

“跟你說一件事,明天沈姨會過來這邊做事,就住樓下院子的耳房那邊,她之前是在老爺子那跟着田嫂,做事方面很細緻。家裏的瑣碎事情,以後就讓沈姨幫忙安排着打理。”

俞顧森說話間脫掉外套,隨手搭在了旁邊不遠處的椅子靠背上。

走到宋蘊身後,站在那,看人認真細緻的樣子,眼睛看着手中翻弄的各種資料目錄,嘴裏還碎碎念,不禁湊近了手伸過去擋視線,故意打擾她做事。

之後又對她的資料動手動腳。

宋蘊按住他搗亂亂翻資料的手,扭過頭回了句:“知道了,老公,我聽見了。”

一聲老公很得人心,俞顧森嘴角扯起,從後把人抱住,這還是宋蘊第一次這麼主動的喊這個稱呼。

大概是之前喊他名字,喊他先生的喊成了習慣,這麼一聲還是他最近兩天裏,用了兩晚的時間,在牀上,連哄帶威壓,不辭辛苦,言傳身教,得到的效果。

“你把你單位搬家裏來了?”俞森看着那一摞一摞的資料林林總總屬實不少。

“這些都是以往我經手的實驗數據,之前一直都在公寓最裏邊的牆角堆着。其實沒多少,這是擺開在這上面了看起來纔多。”宋蘊一邊整理一邊給人耐心的又說,“我今天過去把公寓給退了,那邊的東西都搬了過來。給蔣叔打的電話開車過去弄的,你今天集團裏不是有重要的會要開麼,就沒跟你

說。

“我還以爲你不捨得,準備一直留着那公寓,隨時打着算盤再去住呢?”俞顧森說着,手從後過去,幫她在書架上整理。

“那又不是我家,有什麼好不捨得的。”宋蘊說完,將手裏最後的一份檔案在書架上放好,轉過身,手攀上俞顧森脖子,主動墊腳索了個蜻蜓點水的吻。

無名指上面的粉色婚戒,隨着動作,折閃在燈光下。

俞顧森嘴巴涼涼的,有股薄荷的清涼味道。

還有一股??酒味?

“你喝酒了?”

宋蘊在他身上聞到了酒味兒,禁不住湊過去他嘴邊又聞了聞確認,再去看他的眼睛,果然看出了幾分微醺之態。

明顯喝的還不少呢。

俞顧森嗯了聲,很誠實,“陳右駱遷他們還沒回英國,攢了個局,特意喊我過去,多喝了幾杯。”

宋蘊視線從他的眼睛,往下一路移到了脖子襯衣領口那裏,接着抬手過去捏着他的領邊,不怎麼着痕跡的,來回翻看了幾下。

俞顧森捉住她亂動的手,笑了下問:“你幹什麼呢?”

“看有沒有女人的痕跡。”宋蘊說完,抬眼重新看過他。

俞顧森聞言鼻息輕出,帶着幾分醉意,笑起來,下一秒直接捏過宋蘊的下巴抬起,壓下吻,一併向後將她逼退着靠在了書架上。

宋蘊唔了聲,口腔被瞬間完全佔領。

原本翻看他襯衣領口的那隻手,此刻捏在那點布料上,把它弄成了褶皺。

俞顧森口中更深重的酒氣,盡數渡到了她的嘴裏。

繞在舌面,牙齒。

充斥在裏邊,混沌不清。

宋蘊回應不了,被壓制着,被引導着只能配合。

舌根被牽扯得疼,她另一隻手禁不住拍着,去推他的肩膀。

俞顧森似乎過於沉浸,將她亂動的那隻手握住,然後十指同她交疊穿插,摁在了宋蘊靠着的書架上。

繼續這個吻。

最後宋蘊實在耐不住,踢了他一腳。

俞顧森這才停了,鬆開口,從她的口腔裏退出來。

宋蘊胸腔起伏連綿,抬起溼了霧氣的眼睛看他,嘴脣透着殷紅一片,原本她塗的一層淺淡橘色的口紅,盡數失掉顏色。鼻翼一開一合,彰顯着她剛剛的失氧,嗔怒道:“不準發酒瘋。”

俞顧森不禁笑了下,湊過去還要繼續壓下吻的時候,宋蘊膝蓋用力,又頂着踢了他一下。

動作在她嘴邊停住。

毫釐之間,俞顧森呼出的酒氣將她整個呼吸縈繞。

“你鬆開我,我去給你泡點茶葉喝。”宋蘊動了動被他按着的手腕。

“不用。”俞顧森這次又湊過去輕啄了下她的嘴角。

“那你也要把我鬆開,你弄疼我了。”宋蘊一臉不滿。

“對不起。”俞顧森笑了下,總算鬆開了她的手。

但是沒離開,就站在她跟前,貼在很近的位置,大概覺得出氣不順,抬手扯開了領口一顆扣。

宋蘊伸手幫他理了理領口,“怎麼喝這麼多?他們讓你喝的?”

“是我自己想喝。”俞顧森糾正她,“我就結這麼一次婚,心裏開心,就是單純想多喝幾口酒而已。

宋蘊舌尖舔了下被吮吸的有點澀疼的脣瓣,抬眼看了看他。

手中動作着,平展着俞顧森脖子間,剛剛被她抓皺的衣領那裏。

俞顧森垂眸視線落在宋蘊臉上,手從西褲口袋裏摸出來一個首飾盒,過去脖頸間,用盒體碰了碰宋蘊手背。

宋蘊察覺,手接過俞顧森遞過來的東西,“是什麼?”

俞顧森眼神示意,讓她打開看。

宋蘊挑了挑眉,打開,便看到是眼熟的舊物。

“這麼快就修好了?”宋蘊將錦盒裏的那串玻璃般透亮的寶石光金絲玉手鍊拿出來,已經是完整的一串,攤在掌心,然後一顆一顆的數珠子。

“我替你數過了,二十一顆,不多不少。”俞顧森說着從她掌心裏將那串手鍊拿走,解開上面的咬合口,幫人戴上。

宋蘊抬起手腕,映在燈光下,晃動了幾下。

她之所以喜歡這條手鍊,是因爲它照射在光裏的時候,色澤會變,會多出好幾種。給人一種別樣的希翼。

“哪一顆是新補的?”宋蘊挪到眼前看,一顆一顆挨着瞅了一圈,壓根分辨不出來。

“這個。”俞顧森卻是一下給她指出,挨着鑲嵌了一顆小粉鑽的位置旁邊,“我讓在上面刻了字。”

宋蘊啊了聲,心道這種珠子怎麼能刻字的,好奇的再去看,果然有一串數字,很小很小,要很認真很用力才能看得到。

刻着:0913

四個簡單的阿拉伯數字。

宋蘊反應了兩秒,反應過來這幾個數字代表的意義。

是他們的結婚紀念日。

“你工作不是已經安排好了麼?”俞顧森手搭過宋蘊肩頭,習慣性的輕捏她肩頭那點突出骨節。他甚至已經熟悉到,捏兩下,就能知道她最近是胖了還是瘦了,有沒有好好喫飯。

宋蘊嗯了聲點點頭,“都安排好了,手上最重要的那個項目已經完成,剩下的別的瑣碎工作內容,也找好了交接的同事。已經給我們部門領導提前說了,會將我所有累積的假期一次性用完的事情,他說沒問題。再加上原本會有的婚假,我的時間很充足。”

說話間因爲背後靠着的書架有點硌,她動了動身。

俞顧森聞言抬起手腕看了眼腕錶上的時間,“那我們等下趕緊睡,好好休息,趕明天一早的航班飛香港。”

他總是會讓人出其不意,像當初到她家裏的突襲,像那場擇日不如撞日的求婚。

宋蘊原本看他最近幾天忙碌的樣子,心裏已經暫時不抱希望。想着反正她忙完了,湊他的時間,早吧晚吧都行。

但是心裏不免還是有點不開心的,因爲這件事,是他先提出來的,她也充滿了希翼。結果現在這樣。

剛剛說那些話的時候,其實心裏就計較了些。

而此刻方纔明白,他前幾天的婚後忙碌,是在爲這場旅行做準備。

頓時心裏泛起不小的漣漪,那點不開心也煙消雲散。

話也應得爽快,“好,那我們就趕緊睡。”拉下剛剛因爲收拾整理那些書而捲起的衣袖,指了指門外不遠處的盥洗區,“我去洗漱。”

俞顧森嗯的應了聲,原本逼近堵着她去路的腳向後挪了點,給人讓路,一併往門口偏了偏臉,“去吧。”

宋蘊剛抬腳要走,接着想到什麼,又停住腳,交代人:“你把你需要帶的衣物整理出來吧,我等下找個大點的行李箱,然後咱倆衣服都放一起。”

“不需要帶太多東西和行李,到了那邊,你肯定會忍不住還要買一些來用。”

宋蘊覺得俞顧森說的也不錯,沒再討論這個,視線重新放在他依舊泛着些酒意混沌的眼眸裏,跟他確認:“你確定還好,不需要喝點解酒藥或者茶水之類的嗎?”

俞顧森抬手又松扯了下領口,一併扯開了最上面的另外兩粒扣,深邃的眼眸染着些許霧氣似的看過去沖人說:“我確定。”然後往外邊抬了抬下巴,“聽話,快洗漱去吧。”

宋蘊點點頭,聽着他說話條理分明,也就沒再問。走出房間,過去外邊的盥洗區,開始收拾洗漱一下睡覺。

人離開,俞顧森站在那裏,將視線定格在這間,挨着他書房旁邊的收納室裏。

三面牆的置物櫃架,眼前的這面,已經幾乎被自己太太的東西擺滿。

上學時期留下來的教材書籍,藍色海洋紋飾的筆筒,裏邊放着一支可愛的貓頭水性筆。

歸類擺放在一起的獎盃,榮譽證書。

還有扎着辮子的布偶,一小盆顏色粉紅的多肉。

布偶隱約記得應該就是最起初那會兒,他求她幫個小忙,她和俞櫻當年在英國逛街時候買的那個。

依舊嶄新,看的出來被保存的很好。

至於粉色多肉,是之前公寓那邊的,他見過,在窗臺放着。是她那次去花卉市場買來的綠植裏,活的最好的一盆,因爲別的被她養死了不少。她自己對他說的。

再往旁邊看,俞顧森視線定住,然後走近兩步,確認是他的那個生日禮物,全球限量款,只此一個的,她送的星空球。

他之前一直收在英國的房子裏,是上次接老太太回來時候,找了個盒子裝了起來,一起捎帶回了國。

原本連着外收納盒子被他放在臥室的櫃子上,還沒來得及拿出來,找合適的放置地方。

繁星點點中,兩顆漂浮在浩瀚宇宙裏的星球。

讓俞顧森想起大概兩年前的這個時間,他坐在叔父的辦公室裏,拆她看她的那封來信裏寫的一段話:

[Eson老師,我們航天致力於登月探月,但月球聽說時而極熱,時而極寒。不同的星球,就是不同的世界。想靠近,但貌似卻無法遷徙生存。]

俞顧森看着眼前的星空球,像是此刻方纔驀然明白了她當時寫下那番話時的一種心境,一種無力感的心境,淡淡的低語了聲,“傻瓜。”

俞顧森接着視線再掃過周圈,原本空蕩的室內桌面上,還被她放置了一個花瓶,裏邊是一束她愛用來做插花的向日葵。

黃色新鮮的花瓣圍着一個圓盤,一個一個,像展顏的笑臉,透着勃勃生機。

接着信步走出,來到客廳,旋梯口的衣架上,掛着一件她的淡藍色小清新外套,沙發裏丟着她那帶哆啦A夢小飾品的鑰匙扣。

盥洗區充斥着簌簌的流水聲和牙刷碰撞杯子的響動。

到處都是她的痕跡。

女主人的痕跡。

家的痕跡。

也是俞顧森想象中家的樣子。

不是兩夫妻見面的相互遮掩,誰的區域劃分分明,家常年像客棧。

也不是夫妻之間步履匆匆,遇到,大多也不過是尋常的一聲客氣寒暄。

比如,他的父母。

“俞顧森,不是說早點睡嗎?你不要過來也趕緊洗洗嗎?”

宋蘊的聲音從盥洗區傳來。

“來了。”

俞顧森應聲,抬腳,也向裏邊的盥洗區走去。

但是,宋蘊早早的躺到牀上後,努力睡,卻是睡不着。

睜着兩隻眼睛特別有精神,大概是明天的行程是她期待的緣故,翻了個身,在灰暗環境裏,趁着隱隱透進臥室裏的那點月光,看過身側熟睡中的俞顧森。

很安靜,沒有任何攻擊力。

小小聲的用氣音叫了他的名字:“俞、顧、森。”

聲音明明小到她自己都快聽不見的程度,但是身邊的人卻是令人驚恐的閉着眼睛開了口:“你若是睡不着,不妨考慮一下讓我幫幫你。”

驚恐過後,宋蘊不禁將自己整個縮進被子裏,笑起來,笑話他竟然也還沒睡着。

卻是躺在那有模有樣的。

接着扒開點被角,將兩隻眼睛露出,準備再次去看人,說點揶揄調侃他的話,甚至還想問他準備用什麼方法幫她睡的時候,卻是隻見他翻身過來,一道暗影落下,自己直接被封了口。

親了會兒,俞顧森的吻又開始移向了她身體別處。

“你這個方法,會讓我們明天更困的。”宋蘊呼吸漸漸沉浮,給人提意見。

俞顧森低頭,吻在她左肩脖子處的那片皮膚。

聲音帶着不穩:“困就困吧,大不了我們明天過去那邊後,先補個覺。”說話間俞顧森伸手摁開了夜燈。

光線投過來。

宋蘊不由得閉了閉眼,額角幾縷頭髮黏膩在臉頰已經開始逐漸生出的細密汗液裏。

俞顧森指尖又下三寸,緩緩用力。

弄她。

宋蘊眼裏霧氣逐漸升起,心跳驟然跟着加速,全身的神經彷彿聚集在了他指尖的那一處,很快在他的攻勢下,潰不成軍。

那是她最敏感的地方。

眼角生生的被催生出了淚,身體輕顫不已。

總覺得俞顧森今晚像是原本就蓄勢着想弄這件事。

“舒服麼?”

他聲音裹着夜燈的光線,在她耳邊同她此刻的感受一樣虛浮。

宋蘊胸前起伏連綿,沒出聲,大概過去了兩分鐘,抽離的神智方纔慢慢回籠。看人的眼神也變得清明,眨了眨眼,眼睛上的溼澀在夜燈下微微晃動,跟人商量:“一次就睡吧,好不好?”

“這就瞌睡了?”

“嗯。

宋蘊應他。

因爲她不想明天過去還是躺在牀上睡,她想看風景,想喫好東西,想逛街。

還想跑在這個時節開的正好的薰衣草田裏,和他一起,拍很多很多漂亮的照片。

他們之前從未有在一起拍照片的習慣,以至於到如今,除卻結婚時候的那些儀式感照片,他們連一張日常生活的合照都沒有。

俞顧森壓下吻,剛開始沒回應她的話。

是一個小時後,最後衝刺間,看她意亂眼神旁邊粘着的累溼髮絲,方纔浮亂着沉浸音色,應了聲“行,就依你。”

之後的夜色很沉,宋蘊窩在她愛的人懷裏,睡得也很沉。

第二天一早天還未亮,蔣叔開車過來等在門口,宋蘊拖着一個小行李箱,衝等在車旁的人聲音清亮的喊了聲:“早啊!蔣叔,辛苦了。”

蔣文又被宋蘊的激昂情緒所感染,笑着:“您說哪裏話,不辛苦。”說着過去接走宋蘊手裏的行李箱,往後備箱裏放。

俞顧森手裏拎着宋蘊的外套踏出門,幾步走到人身後,給她罩上,“衣服先穿好。”

他後知後覺的發現,原來她是這麼期盼着這場旅行。

看來以後,要多做這方面安排。

飛機行程三個多小時,到了地方,俞顧森帶着宋蘊進到機場旁邊的一家酒店裏。

宋蘊拉了拉他提醒,“誒,你是不是忘了?”她以爲他要住酒店。

俞顧森笑笑,兜拍了下她後腦勺,“只是來拿樣東西。”

接着讓她在酒店大堂的門口等一分鐘,俞顧森則是進去之後過去前臺,接着就很快又走了出來。

手裏握着一把車鑰匙。

因爲宋蘊說,想這次旅行只是他們兩個的行程,像尋常的夫妻情侶那樣。但是俞顧森想了想,起碼也要有一輛車,來代步。

宋蘊看到俞顧森手裏的車鑰匙,笑笑,接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辛苦俞先生??”

“很榮幸爲宋小姐服務。”俞顧森提了提脣,手接過她拉的行李箱,然後帶人過去停車區開他提前讓人安排在這裏的那輛車。

是一輛黑色低調的SUV。

兩人找到車,去往第一個目的地。

車子一路往崇信灣東邊的廣闊區域上開,過往風景秀麗,蜿蜒着一條宋蘊叫不上名字的小河,接着便很快看到了那片一眼看不到邊的薰衣草田。

風一吹,像一片紫色的海洋。

不遠處還能看見有一對徒步過來的情侶在拍照留念。

宋蘊從車窗外收回視線看過俞顧森,手牽扯在他衣袖上:“老公老公,我們先在這裏停下車,拍幾張照片再進去吧!這邊感覺拍照片會很出片。”

宋蘊說着指了指不遠處蜿蜒河流旁邊的那片薰衣草田。

初秋的陽光灑在水面星星閃閃,像碎金子一樣。

俞顧森減下車速,將車子停在路邊一處空地上。

“走。”

他推門下車,宋蘊這邊也跟着下來,關上車門,轉身往遠處陽光充裕的地方看。

迎面而來的一陣風,瞬間便將她幾縷碎劉海給吹亂了。

“帶手機了嗎?”俞顧森繞過車身走過來。

宋蘊從口袋裏將手機摸出來給俞顧森看,“早準備好了。”

說着調出拍照模式,迎着眼前的一片日光,取了個她認爲不錯的視野和角度,拍了她此次出行的第一張照片。

“哇,俞顧森,你看,可以當壁紙了。”宋蘊走到他跟前,將自己的作品顯擺一番,“你看這個水面上風吹的波紋,還有映在周邊的薰衣草叢裏,是不是很好看。”

“很好看,大攝影家。”

宋蘊被誇後,先他幾步的走在前面,興致勃勃的舉着手機接連拍下了第二張,第三張...

俞顧森緩步跟在她身後,往她剛剛在車裏指的方向走。

丟在身後的是熱鬧繁華的鬧市區。

宋蘊接連拍了幾張單純的風景照之後,轉身看一眼一直走在她後邊的俞顧森,折回頭幾步,走到人跟前,墊起腳一手勾過他脖子,一手舉着手機自拍頁面放在他們面前合適的高度,來了個出其不意,“俞顧森,看鏡頭。”

來的太突然,俞顧森視線掃過鏡頭斜斜的過來。

類似抓拍。

宋蘊笑的倒是挺燦爛的。

“這張不好,刪了再拍一個。”俞顧森覺得把他拍醜了。

“不,就這張,挺好的,我回去要裝裱個相框。”宋蘊看着剛剛拍的那張照片,很是滿意。俞顧森他大概不清楚,他原本就是這個樣子,給人感覺溫和,卻也淡淡的。

明明很寫實。

大概也只有她,能從這麼寫實的照片裏,想到他溫和又不乏冷淡的皮相下熱烈的一面。

宋蘊承認,自己有種藏私的心理在。

“靚女,能否幫手拍張照片嗎?”

正在看手機的宋蘊聞言抬起頭,來人正是剛剛她坐在車裏看見的那一對情侶。

俞顧森也偏過臉看過去。

“當然。”宋蘊點頭。

俞顧森伸手,“手機給我,我幫你拿着。”

“我要自己拿着,”宋蘊將手機收進口袋,接着補充了句:“我怕你刪我照片。”

俞顧森笑笑,沒再問她要,手抄進褲子口袋站在她旁邊的位置,看她給別人拍照。

前來求幫忙的情侶看上去都是剛二十出頭的樣子,像大學生。

男生摟着女生的肩膀。

取景角度是背後陽光下一眼看不到頭的薰衣草田。

宋蘊拍好將手機遞還過去,問:“還可以嗎?”

女生開心的接過,連連道謝。

然後奔向另一邊等着她的男朋友。

男生拉住女生往上邊指了指,意思是往前繼續走,只聽女生小聲了句,把人攔住,拉着往回走,說這裏是私人的地方,好像幾年前被人買下來了,再往裏就是這裏主人的住宅區,會打擾到人家。

接着男生看見女生翻找手機,查詢什麼東西,問她在查什麼。

女生說,在查薰衣草的花語。

男生讓她不用查,直接告訴人說薰衣草的花語是??

等待愛情。

宋蘊看着兩人遠走,兩人的交談聲音也漸行漸遠,最後什麼也聽不見。收回視線掃過廣闊浪漫紫色的薰衣草田,轉而看向身側不遠處的俞顧森。

想到早些年臺劇盛行的時候,有過的一部經典偶像電視劇《薰衣草》,裏邊有一句主題曲的歌詞這麼唱的:可知道有些事有些人,停留在發生的那天不會走。

如果時間倒流至她和俞顧森相遇的那天。再給她一百次選擇的機會,她也肯定會一百次的去愛上他。

不論結局。

“這麼看着我做什麼?”俞顧森幾步走近。

宋蘊眨眨眼,問他:“俞顧森,你知道薰衣草的花語嗎?”

俞顧森自然也聽到了剛剛男生女生對話,提了提脣,回答她說:“我愛你。”

宋蘊豁然笑起,一束光染過彎着的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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