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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chapter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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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蘊半夜口渴醒了過來。

伸過痠痛的胳膊,試圖拉開俞顧森攬在她腰上的手臂,下去找點水來喝。

俞顧森原本睡的很熟,均勻的呼吸呼在她的耳邊。宋蘊不想打擾他睡覺,儘量放輕着動作。

無奈還是把人弄醒了,原本被她拉開的手臂重新上她,收緊力道,把她帶進了被子裏,一併向上流氓的揉了她一把軟肉。

“幹什麼去?”俞顧森嗓子裏帶着沒睡滿足的沙啞混音。翻身把人禁錮在身下,吻就那樣又落了下來,哪怕是在混沌裏。

宋蘊剛從牀上的一片凌亂中,拿到手一件襯衣,她沒穿衣服,剛想着給自己套上去。

卻不成想又變成這樣。

“吵醒你了?我有點渴了,我出去喝水。

俞顧森想到她半個小時前渾身的汗溼,此刻缺水也在情理之中,只是又一番心猿意馬,香軟在懷,實在鬆開手,“等下要不要再來一次?”

宋蘊想到剛剛被磋磨的只想睡外邊沙發,心裏想,但又怕喫不消打退堂鼓,“明天還有好多事情,不能再折騰了。”

電話裏聽蔣叔說俞顧森一連多日沒能睡個好覺, 她過來也剛不過兩天的時間,他也只是睡了一個正常的覺而已。按理說不該這麼好的體力。

“太放縱,會傷身體。”宋蘊又補充了句。

“距離上次都多半個月了。”俞顧森手往下邊去,硬生生撈起人的腿,把自己往裏送。

接着吻埋在她脖子裏,舒服的呼出一口氣,溼軟緊裹,將身上細胞又全部喚醒,重新亢奮起來。

宋蘊喉嚨乾的像火烤着一樣,方纔想起來她原本是要喝水的,卻是又被重新帶進了狀態裏。

生理期剛過去,她身體各處都透着極度敏感。

被鬆開下牀的時候腿不禁打了個軟。

“小心點,把燈打開。”俞顧森進入了賢者時間,靠在牀頭摸了一支菸咬在嘴裏來吸。

宋蘊套着他的襯衣,剛好蓋到了大腿那裏,找到拖鞋,往門口走。

“溫水在茶臺那邊。”俞顧森特意提醒了她一下。

但宋蘊不想喝溫的,因爲身體熱的滾燙,她想喝點涼的,讓自己舒服點。

而且剛巧經期過去,她放縱的有點心安理得。

嘴裏應着“知道了”,出來臥室卻是直奔冰箱的位置拿水喝。

打開冰箱門,撈出來一瓶礦泉水,擰開咕咚咕咚下去了半瓶。

強制壓下渾身的滾燙熱氣,一冷一熱碰撞在心口間,宋蘊的確是舒服了。

但是很快口腔最後邊原本前段時間就鬧了一場的智齒那裏,瞬間便木的沒了知覺,接着就疼了起來。

俞顧森抽完一支菸,見宋蘊遲遲沒回來,在臥室裏不放心,出來找人。

客廳看了一圈,找不見,最後發現向來沒涉足過的開放廚房的區域裏有着亮光。

俞顧森走過去的時候,發現她正半邊臉鼓着仰着頭,手支在臺沿,旁邊放着半杯水,還有一包食鹽。

“這位宋小姐,你鬼鬼祟祟做什麼呢?”

俞顧森背後出聲,嚇了她一跳,含着的半口鹽水生生嗆了出來。

隨即擰開旁邊的水龍頭,手捧了一捧水到嘴裏漱了漱口。

臉都倉成了紅溫。

俞顧森皺了皺眉,見人沒出聲,看得出來明顯的不舒服,視線掃過琉璃臺,伸手將宋蘊放置在那的半瓶礦泉水拿到手裏。

冰涼刺骨。

明明胃不好,還這麼貪涼。

將他的叮囑當耳旁風,甚至說對着來。

他以爲是她胃疼的老毛病又犯了,在乾嘔着往外吐,以至於疼的話都說不上來。

隨即放下,手拍在她背部。

幫人理順着。

“我看你是嫌命太長了。

但見人難受的緊,到底又不忍心,壓下一口悶氣,安慰說:“先忍忍,我去給Aron打電話。”

說着要轉身回臥室去找手機。

宋蘊嗆水過來了勁兒,手拉住俞顧森衣袖,轉而扭過身環上他的腰,半邊疼着的臉貼在他身前,蹲在那搖了搖頭:“沒事,我就是牙疼,剛你過來嘴裏正含着一口鹽水呢。”

宋蘊話說的混沌不清。

不過能讓人聽個大概。

俞顧森還是第一次知道她牙疼的毛病,“老毛病還是新添的?”畢竟以前她上學那會兒,他從未聽她說起過。

“老毛病。”

“怎麼沒聽你提過?”俞顧森指尖挑過宋蘊下巴,讓她看着自己。

宋蘊不想說這個,因爲這是她回國之後沒多久,感冒嚴重生了那場肺炎時候添的毛病。

從那之後,每年都會出來折磨她一段。

“沒事,過兩天就好了。”宋蘊懨懨兒的靠在俞顧森身上。

“看過牙醫沒有?”俞顧森託着她半邊臉,另一手把她碎亂在額角的頭髮梳理掛在耳後。

宋蘊搖了搖頭,“一般幾天就會過去,沒什麼大事。”

她有時候忙起來,就會忽略,也就隱痛起來會提醒着她。

“明天就看牙醫。”俞顧森大概最看不慣的,就是她這點得過且過的破毛病。

說着手貼過她的半邊臉,熱熱的燙手,不禁問,“你以往怎麼緩解的?"

“含一含鹽水,喫點消炎藥,冰水冰一冰。”宋蘊說着從靠着的俞顧森身上起來,看他:“剛含了一會兒,舒服多了。”

俞顧森深出口氣,顯然並不滿意,轉臉看一眼牆上的掛鐘,凌晨兩點半,距離天亮還遠着,當即下話,“不行,我們現在就去看。”

深更半夜的。

宋蘊誒了聲,忙將抱在人腰間的力道收緊,覺得過於大題小做了,忙答應他:“天亮,天亮再去吧,我還想睡會兒,”接着是撒嬌似的委屈:“你剛都沒怎麼讓我睡。”

一頂大帽子扣下來,俞顧森不再吱聲,探身彎腰一把將人抄膝抱起,往臥室裏去。

第二天一早先讓人送了點清淡的早餐過來,俞顧森知道她半夜翻來覆去,雖然說是睡了,但肯定也睡不好。

把人喊起來洗漱,喫飯。

宋蘊被支配的滿滿當當,牙膏都是給擠好遞過來的。

她當時將牙刷送到嘴裏,心裏突生了點評判來。

俞顧森見宋蘊直愣愣看着他,不由笑話:“幹什麼,我臉上有東西?”

宋蘊搖搖頭,手伸過去,使喚人:“能不能幫我再卷一下袖子?”

俞顧森淡扯着脣角,眼眸深沉裏泛着點亮光,像是深潭裏盛着碎的星星,裹挾着浮光掠影,沒怎麼猶豫,手過去給她捲袖口。

“這樣行了嗎?”俞顧森捲了兩下問她。

宋蘊嗯了聲點點頭,轉過身不再看他專心刷牙洗漱。

俞顧森抬手捏了捏她耳廓,頗爲不滿她這種用完就?的作爲。

宋蘊肉皮薄,耳朵捏了那麼一下就紅了。

不禁嗯了聲,喊“疼”。

但是她沒曾想讓她更疼的事情還在後邊。

俞顧森打電話給Aron,然後安排了一位牙科醫師給她做檢查。

到地方,躺到治療椅上面,醫生簡單看了一番,說智齒牙根已經壞了,需要拔除纔行。

“那就拔了。”俞顧森旁邊說。

宋蘊沒有拔牙的準備,也知道很疼,跟醫生商量着問,喫點藥,或者上點消炎藥水是不是也可以。

醫生說那樣會一直反覆。

“折騰這一回,以後就不受罪了。”俞顧森看出來她有畏懼。

宋蘊也自知這顆壞掉的牙齒總歸是一件事。

可當冰涼的器械觸進口腔,宋蘊手下意識的還是去拉住了立在旁邊的俞顧森。

俞顧森寬厚掌心握着她的,安撫輕捻着,“別怕,我在呢。”

醫生說不用緊張,會上麻藥減輕痛苦。

這個時候的俞顧森是令宋蘊心存溫馨的。

包括拔除的整個過程中,他都一直陪在她的身側,安撫着,她也都一直死死拽着他的手。

拔除之後,還體貼的幫忙給她冰敷。

醫生開了藥和醫用的漱口水。

提醒她之後兩天裏會有點腫脹,但是屬於正常現象。

可等到第二天一覺醒來,宋蘊看着鏡子裏的自己,縱然有準備,心情多少還是有點糟糕。

想起來還要出門去體育館給陳嘉沅加油助威,還要見人,心情就更糟了。

“怎麼了?”俞顧森也要出門,去太奶奶那邊一圈後再去集團處理點事務,走近盥洗池,看人站在那不動,垂着腦袋一直梳理頭髮,貌似梳了半天了。

宋蘊背對過去,俞顧森皺眉,掰着人肩膀帶過來自己面前,只見宋蘊用頭髮遮了半邊臉。俞顧森突然明白了怎麼回事,撩她頭髮,一併說:“遮什麼,我又不笑話你。”

但是當宋蘊仰起臉,坦然跟他面對的時候,俞顧森看着她半邊臉鼓着跟含了一口飯似的,到底沒壓住嘴角。

宋蘊直接破防,有人說拔牙猶如重塑臉型,她對自己臉型還算滿意,他這麼一笑,宋蘊惱的把人一把推開。

扭頭就走。

俞顧森跟過去兩步,從後拉扯住她的胳膊,轉而另一手從後攬上腰抱過來哄了哄,“好了好了,逗你呢,你怎樣我都喜歡。”

一早上鬧了一會兒,出門時候宋蘊帶着口罩,帶着墨鏡,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坐在俞顧森安排的車裏去體育館。

半路經過市政廳,視線不由自主的便落在了對面的那排寫字樓上。

但是原本的青瓦白牆,此刻卻是不復存在,嶄新的門洞佈局,宋蘊盯着那層外皮瞅了多時,最後車子過去,她落下車窗,扭過頭繼續看,卻是怎樣都找不到一點舊日痕跡。

曾經過往的一切,似乎只能在記憶裏翻找了。

原本她還想湊個時間,過來這裏看看呢。

車子倏忽過去,宋蘊只能折回頭,之後一整個中午都坐在體育場的觀衆席,給陳嘉助威。

可能因爲宋蘊包裹的太嚴,嘉沅一直以爲她沒有來。

半場賽打完後休息,宋蘊電話響,看到來電,直接站起身,給站在球場下邊的他招手,“老師在第三排中間的位置,看見了嗎?”

“我還以爲老師又食言了。”小小青年陳嘉沅站在球場邊的休息區,看過去笑着說。

他一句“又食言”,讓宋蘊想到當年離開前許諾給小朋友一起野炊的事情。

Leo的確指的是當年的事情,“那個時候您說要帶我一起野炊,我盼了好久,最後卻是盼來了新老師。我一直不相信您就這麼不帶我課了,出去喫飯見到俞先生還攔了他一次車呢。我問他,宋老師是不是變魔術的魔法用完了,所以才走。”

“他,怎麼說?”口罩下,宋蘊幹扯着嘴角,不由得想知道,又有點害怕知道。

“他什麼都沒說,蹲下身拍了拍我的頭,抱了我一會兒,惺惺相惜一樣。他只那樣抱過我一次,當時有種錯覺就像是??我們兩個都被拋棄了。”

Leo開玩笑的語氣,說完笑了聲,“宋老師,總之,能再見到您,真的很高興。”

宋蘊頓時熱了眼眶,小屁孩是真的長大了,說話口吻,都完全變了樣。

之後教練喊他,Leo便匆匆掛斷了電話,過去了一旁。

球賽結束,已經是到了快中午,得了個很好的成績。

觀衆席人潮如流,Leo所在的籃球隊那邊有集體安排,他不好脫隊,兩人只能電話說了兩句。

原本天就不是很好,有點暗,接着便滴起了小雨。

村的破天,潮溼陰雨,依舊如常。

之後宋蘊隨着人流出了場地,快走到大門口正想着是乾脆打一輛車,還是給俞顧森打個電話的時候,結果出來門抬眼便看見他雙手抱臂,隨性的靠着停在門口不遠處的黑色車身上,正同駱遷還有另外的幾個朋友聊着什麼。

俞顧森剛開始沒注意到宋蘊這裏,是駱遷給他眼神示意,往人站的方向偏了偏臉。

俞顧森順着駱遷示意的視線看過來,接着松下抱着的手臂,抬腳走向她。

讓宋蘊不由的想起,她第一次大着膽子,心懷不軌要坐他車子的時候。

同樣的下雨天。

她當時連他名字都還不清楚。

只不過那個時候他一直坐在車裏。

此刻,是向她走來。

俞顧森走到宋蘊跟前站定腳,看着她眼裏浮着星星閃閃的笑意,側了側臉,示意了一下停車的地方說:“下雨了,順路過來接你。”

可明明體育館,集團大廈。

一個南,一個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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