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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chapter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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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顧森在隔壁市停留了兩日調研,飯局後半段跟人閒聊談話,平日出行協同兼司機的蔣叔蔣文又走過來手裏遞給他一份資料。

“這是什麼?”俞顧森拿着資料翻開看了兩眼。

“國內韓家,拖你舅爺塞過來的一個名單,韓宸宇,一直對我們TYU的航空航天方面興趣濃,家裏人意思是想他過來這邊,拓展一下視野,歷練歷練。”

俞顧森隨手翻看,重新遞過去,“交給馮維辦,"手指點在上面,“調一份他國內的檔案出來,一併交給馮維。”

蔣文又誒了聲,將資料收起來。然後意有所指的提了嘴:“他好像有個姐姐,俞老挺中意的。”

俞顧森指尖輕敲桌面,蔣叔那句話也不知是聽到了還是沒聽到。

蔣文又抬了抬手裏資料,又說了句:“那我去安排。”

俞顧森頷首點了下頭。

宋蘊給陳嘉沅上完一次課在趕回去的路上,沒打到車路邊走着過去站臺等公交。

衛攸芝一通過洋電話打了過來,問她喫飯沒有,宋蘊說還沒,等下喫。宋蘊剛過來英區那會兒成天像是在逃荒,壓根不知道喫什麼,什麼能喫,食堂的飯菜不適應,趕得上,趕不上的,人生地不熟,她一連瘦掉十來斤。原就百十來斤不到,結果更瘦了,那段日子真是喫啥啥不香,每天都是餓肚子。

也是那個時候落下了胃不好的毛病。

之後雖然慢慢適應了這邊生活習慣,但胃還是會偶爾的不舒服。

天一涼降溫幅度大了就會隱疼。

宋蘊走了一截路,接電話時候捂着肚子就蹲在站臺邊,那天淋的雨沒讓她感冒加重,倒是胃不舒服了好幾天,上課抱着喝了幾天熱水也沒緩過來。

“這麼晚了,還在外邊?”衛攸芝聽見手機裏有周邊嘈雜聲響。她知道宋蘊有一份兼職的家教工作,不過不知道新的學期開始,工作地點移動,她來回需要打車。

“出來買點東西,很快就回去了。”宋蘊這種向來報喜不報憂,工作地點變化的事情沒跟家裏報備,也免得他們多操心。

之後又說了點家長裏短,衛攸芝說她二姨家的表姐不吭聲在京找了個不靠譜的男人,門不當戶不對,還硬扒着人家不放,其實男人壓根就是跟她玩兒,說二姨惱的要跟表姐斷母女關係,嫌丟人。

宋蘊肚子越來越疼,似聽非聽的只管附和着應兩聲,爲數不多的注意力大都在沒來到的巴士車那。

這裏公交巴士不比國內夜晚的繁華都市從不停歇,多的是半天還等不來一輛。而且什麼都要自己留心,不報站也不會每站都停,一個不留心就會坐過站或者車子來了不招手說不準司機開着就呼嘯而過,坐不到車。

衛攸芝說道了一大通,最後打了個哈欠,瞌睡不行,說不動了就交待兩句讓宋蘊錢不夠了跟家裏說,就掛了電話。

宋蘊將手機往包裏塞的時候還就那麼巧的一輛巴士面前咣噹咣噹呼嘯而過,讓人不免心如死灰。

旁邊說笑着過去幾個白人姑娘,她捂着肚子掙扎起身,想着走回去算了,但是起不來,壓了幾天的胃疼原本緩解了些,想着沒事,結果出門前管不住嘴,喫了一個Leo遞給她的冰激凌甜筒後這會兒直疼的站不起來。

蔣文又從倫敦一路開着車子回到埠市,沿路口一直向西,坐在後邊一直沒做聲的俞顧森驀然開口沖人道了聲:“蔣叔,路邊靠停一下車。”

“哦,好。”蔣文又只管執行,想着長途人坐車時間長不舒服,就路邊找了個合適的位置將車靠停。

然後車子剛停下,後邊俞顧森便將車門推開,邁着步子往後邊沿路的站臺方向去了。

蔣文又比俞顧森年長,跟着一起十多年了,沒有隔閡,形同長輩一樣的存在,俞顧森平時喊一聲蔣叔是有原因的。

蔣文又下車站在車門口往後看,一路看着俞顧森走到一學生模樣的小姑娘跟前站定腳。

他從來知道俞顧森行事向來知輕重,拿得起,放得下。而且,兒女私情方面在他這樣的人生中最多也不過是錦上添花的角色,沒有,其實也不算什麼。

而且俞顧森向來事業心重。

但是他突然叫停車子,然後步履匆匆向後走到那蹲着的女學生跟前這件事,蔣文又顯然有點沒預料。

宋蘊先是看到一雙男人的皮鞋,接着便看見一雙修長的手捏過她下巴抬起,俞顧森傾着身,穿着一件休閒款的及膝灰卡風衣,佔滿她的視野,問了聲:“怎麼蹲這裏?不舒服?”

“俞、俞顧森?你、你可真是我的,幸、幸運星??“縱然終不行,宋蘊也勉強露着笑,可她不知道自己嘴脣慘白,臉色有多難看,手轉而抓在他垂下的衣角。張了張嘴,似乎有更多的話想說,但是劇烈的疼痛壓根讓她沒那份心力去說出來。

俞顧森也是這個視角方纔看見宋蘊額頭密佈的細密汗珠,還有白如紙張的臉,隨即鬆開她下巴,彎腰抄起人膝蓋抱起:“走,我們看醫生。”

“醫生還要約,沒、沒事,我挺一挺就好了。”宋蘊頭埋在俞顧森風衣裏,他身上的木質衣料味道裹着冷雪松一點一點入鼻,“一點、老毛病,沒事的。”

蔣文又看到遠遠抱着人過來的俞顧森,忙將後車門開的更敞了些,“顧森,這姑娘是怎麼了?”他問。

“蔣叔,給Aron醫生打電話,讓他過去一趟瑞德街15號。”俞顧森說的是那家英文名叫WHO的酒店,他上次帶宋蘊去過一次。

“好的,您彆着急,我這就打。”蔣文又忙從口袋找出手機,給Aron打電話。

打過電話車子調轉車頭,向反方向行駛而去。

宋蘊依舊抓着俞顧森的衣襟沒鬆手,坐在人腿上頭不由自主的抵在他胸口。扎的完好的丸子頭,此刻看上去有點鬆散,碎頭髮貼在臉側不少。

上衣短小,正常活動沒什麼,這麼蜷縮一團,後腰露出雪白的一段。俞顧森手不經意下移,摸到一掌心的滑膩,隨即給人往下拉衣服,卻是壓根拉不下去。

胃疼的一陣一陣,又一次緊密細痛蔓延血肉,宋蘊所有神經細胞的注意力幾乎都在痛楚上面,難自持的抓着人衣襟力道收緊,額頭微動,沒意識裏若有似無的觸碰在俞顧森突出喉結處。

“Aron開了車,已經出發了。”蔣文又看了一眼車載手機上過來的一條訊息,同車後座的俞顧森講,然後又問:“姜曹那邊說是已經設好了宴??"

俞顧森喉結下滑,將宋蘊碰觸在那的額頭移開,掌心收緊:“跟他說,先改天。”

“好。”蔣文又開着車,沒再說什麼。他是想着原本從臨市剛回來,還沒歇腳,推了也在情理之中。但是依舊不免從前視鏡裏看了一眼窩在俞顧森懷裏的女學生,心裏尋思着面孔過於陌生,沒在什麼場合裏見過。這是哪家姑娘,難不成是託付給俞顧森照顧的親信家女兒?

可若是親信,國內國外,幾個大家族,來來回回小一輩的他就算認不全,他印象裏也能料個一二,但是這位壓根沒印象。

半個小時後,車子駛入WHO,蔣文又泊車,俞顧森抱着宋蘊上樓。

陣痛過去,宋蘊混混沌沌裏緩了點兒神,從過於綿軟舒適的牀被裏伸出手將要離開的俞顧森拉住,“你去哪兒?”

俞顧森掌心寬厚溫暖,有一層薄繭,握着像是握住滿滿的安全感。

“我去給你倒杯熱水先暖暖胃。”俞顧森將手從宋蘊那裏抽出,掖了掖被角。

“好吧,謝謝。”宋蘊換了個趴在那的姿勢,這樣舒服。

蔣文又帶着Aron醫生敲門進屋的時候,就看見他眼裏那位生臉的女學生拉着俞顧森手腕,就着他手裏拿的杯子,在一口一口的抿着水喝。

俞顧森就順勢坐在牀邊旁的櫃面上,抬眼看到來人,往臥室裏邊衝醫生Aron偏偏臉,“進來,”然後將水杯從宋蘊嘴邊拿開,同人說道:“把你所有病症好好跟醫生說一下。”

之後Aron上前過來,問了她一些問題,包括是喫了什麼東西之後開始不舒服的,病症是長期如此還是短期,起初是怎麼引起的。等等。

宋蘊說這次是因爲喫了一個冰激凌才疼的厲害,說天涼了胃就會偶爾不太舒服,她已經幾乎適應免疫了。

沒說起初是因爲水土不服,飯太難喫,喫不下這裏的飯造成的,畢竟醫生看的出來是當地人,說出來有點不太禮貌。

Aron點了點頭,先拿出一瓶白色的藥片給她喫。

宋蘊認得上面英文,她就知道。

萬能的止痛藥。

Aron出去外邊同俞顧森說了兩句什麼,俞顧森交待了下蔣文又去取藥。

蔣文又沒停歇,跟着人過去。

室內重回安靜,剩了宋蘊和俞顧森兩人。

含了止痛片,宋蘊舒服些,坐起身掙扎的下來牀。

剛剛那位同俞顧森一起來的開車那位年齡約莫五十多歲的男人,一看就像是他長輩,看過來的目光透着打量,她跟俞顧森其實還沒怎麼樣,宋蘊不想別人這麼看。

蔣文又在看見俞顧森直接將懷裏的女學生直接把放在牀上時候,心裏當時的確是直接打消了宋蘊是哪家託付過來的晚輩。

如果是晚輩親信,俞顧森不會這麼荒唐的直接將人放在自己的睡塌之上。

人走後,俞顧森關了門,轉過身就看見宋蘊扶着臥室門框往外挪。

“舒服一點兒就開始逞強?”他長腿走過去,宋蘊早他一步挪着坐進了沙發裏。

她給自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那,抬眼看着俞顧森說:“你這麼把我放你牀上,不知道的還以爲我們怎麼了。我們關係,明明還沒那麼近。”

俞顧森聞言笑了下,提了下褲腳坐過去宋蘊對面的桌上,傾身,兩手隨意的搭在膝蓋,看着問她:“那怎麼纔算是近?”

宋蘊拉下臉,說起這個似乎有點傷心,眼睛忽閃的垂着,沒看人,像是在斟酌着該怎麼說,大概停了有一分鐘,她喃喃了句:“我想見你的時候,甚至都不知道該去哪兒找你,怎麼能說是關係近?”

那天室友瑞恩說男友過來看她,帶了好多喫的,在市中心教堂附近,讓她幫忙過去帶回來宿舍。宋蘊陪人過去,存着私心,留兩人單獨相處的時候,她過去了市政廳對面的13號辦公樓,上了三樓找俞顧森,結果鎖着門。問旁邊同辦公區辦公的白人小姐姐,人搖搖頭說對這個人沒有絲毫印象,說

對面大多時間其實都鎖着門,沒見過什麼人來。

而且酒店的這個房間俞顧森也說過,只是偶爾會過來休息。

偶爾。

沒有固定的時間。

她的理解就是想起來這麼個地方會過來,想不起來,不方便,大概就不會來。

“你去找我了?”俞顧森看着她,低着音問。

宋蘊手捂着眼睛,大概是因爲最近幾天胃把她折磨慘了,今天又加重,疼的要命,不知到底是因爲見不到俞顧森,還是因爲身體,加上褪去白日喧囂,晚上靜謐的空間莫名就容易讓人難過,她就那樣捂着眼睛嗯了聲點點頭,聲音裏隱着不想讓人覺察的鼻音和平日裏少有的羸弱。

“怎麼不跟我打電話?”俞顧森伸手過去把她遮在眼睛上的手拿開。

宋蘊壓下眼裏的溼澀,忍着不適,然後迎過室內夜間這暖黃的燈光去看他。

“你能不能再給我倒杯水喝?”宋蘊沒說她爲什麼不打電話。總之是不想打,總有原因。從俞顧森手裏將自己的那隻手抽走。

俞顧森嘴角淡扯,起身:“等着。”

過去給她倒水喝。

倒水回來,俞顧森乾脆將風衣外套脫掉搭在一邊的沙發扶手。

宋蘊餘光裏看他,裏邊是束腰的白襯衣,搭配裁剪合體的西褲,翩翩公子模樣。

然後俞顧森就那樣坐在她對面,看着她喝水。

宋蘊喝的慢,一杯水喝了半天才喝下半杯。乾澀的嘴脣重新一點一點變得潤澤,透着粉。俞顧森看了會兒,習慣性從口袋摸出一支菸咬在嘴角,擦亮火機垂眸去點,結果火頭湊到跟前想到什麼將火機蓋子翻過,又將那截橘紅火苗蓋滅了。

打火機轉而被他丟放在跟前桌面,那支菸也被他從嘴角用指尖捏走,就那樣留在手指間捻着。

視線抬過再次放到宋蘊那裏,問剛剛她沒回的話:“想見我,怎麼不跟我打電話?”

“大概還是我們關係的確沒那麼近,”宋蘊回,“我也不知道。”有原因,但宋蘊也說不出來那點原因具體是什麼,就是不想打,“你不是也沒給我打?”

俞顧森點點頭,似笑非笑的勾脣,看着垂眸捧着杯子的宋蘊贊同人說的話:“還真是。”

“看來關係是需要再近一點。”語畢他捏在手中的那根香菸被折斷,不期然的探身過去壓低身姿湊到宋蘊脣邊,若即若離,再往前一釐,似乎就能接個吻。

宋蘊呼吸頓時停了,眼睛睜大,脊背跟着一僵。

毫無預料的突襲。

只聽俞顧森的聲音溫和低啞,像是那根折在手裏的香菸沒能讓他解癮,只能另找別的突破口。

“這樣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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