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良趕緊跑上3樓,發現子書銀月外表未受傷,哭得不是太傷心,更多的表現是生悶氣,心底稍微寬心。
子書銀月一見主心骨回家,如同找到了救命稻草,飛快地撲上來抱住他,哭得更大聲了,像個受委屈的小姑娘。
“好了,有事慢慢說,誰欺負你了,告訴我替你討回公道。”牧良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一個四年級的女生,無緣無故說我是妖族小偷,拿了她的寒冰玉,叫來學院護衛隊,搜查了我的揹包,連水珠一起被學院收走了。”子書銀月止住了哭泣,噘着嘴道。
“你怎麼不提我的名字?”
“我說了你是我表哥,可他們不信,你又不在修部,說是等你回學院再查。”
“他們有沒有動手打人?”
“那到沒有,可是那個女學姐明顯不像有錢人,她哪買得起寒冰玉,肯定是受人指使。”
“好了,這事交給我來處理,你將具體情況說下。”
“牧良哥,你還沒喫飯吧,我讓大娘重新熱下飯菜,邊喫邊說。”
子書銀月這才發現牧良連藤簍都未放下,趕緊鬆開手協助,同時朝樓下大聲提醒大娘抓緊時間熱菜。
“少爺回來就好!俺家馬上做菜,你們20分鐘後下來。”乙長菇在樓下聽到聲音,立即應聲回答,高興地忙碌去了。
牧良見事情不大,也就沒急於一時,當下將買回的食品讓子書銀月收好,一邊整理藤簍裏的物品,一邊簡要介紹了此行的收穫,重點描述了沙林縣府七殺口的奇景,以及獵殺紅冠風鷹取風珠的事情,並掏出風珠給她端詳。
破了案,發了財,賞了景,尋了藥,件件都是喜事。
有牧良在身邊,天塌下來都不怕了,子書銀月仔細感應風珠周圍的風旋,聆聽那風孔的嘯音,非常喜歡這枚好玩的獸珠,一改難過的神色,心情開朗了不少。
聊完這幾天的經過,牧良暫時沒打算透露與皇家個別派系的牽扯關係,免得對方額外擔心。
“少爺,可以喫飯了。”大娘在下面高聲提示。
“辛苦大娘了,我馬上下來。”
牧良應聲,與子書銀月下樓進入餐廳,肚子有些餓了,不客氣地狼吞虎嚥起來。
在他喫飯的時候,子書銀月將事情整個過程說了一遍,大娘顯然聽說了事情始末,在一旁不停地咒罵那個女生,說她不得好死。
連大娘都看出了不對勁,子書銀月豈會不明白這是有人故意找茬,半天說不出個原委,是因爲她在學院從未得罪過誰,問題可能出在牧良身上,所以拿眼看向他,靜聽一個明確的答案。
牧良無奈,只好撒謊自己暫時沒弄清楚,也許是生意對手給的警告,自己會暗中調查處理的。子書銀月自然深信不疑,有對方出面料理就萬事大吉了。
3人聊天了一會,牧良剛喫完走出餐室,掌櫃戊進已經午休完畢,從旁邊的臨時休息室出來,向東家問好,順便將近期的一些生意情況作了彙報。
兩名男奴在乙長菇的安排下,開始打掃衛生,餵養角馬,他們主要負責日常衛生、掌櫃與夥計們的中餐料理等工作,勞動強度也不大,相對別家要輕鬆多了。
牧良從側門進入門店,看着正在接待客人或做買賣的夥計忙碌不停,就讓大娘將自己買回的熟食,拿出一半來分給大家共享,彰顯東家的關心慰問。
3月21日,兩人一起去上學,牧良讓她安心學習,自己第一時間找到管理修部的副院長,一位頭髮顯出灰紅色的魁梧中年人,名叫庚颮biao,是位中級火系修士。
“庚院長,學生名叫牧良,是一年級學生,有事稟報院長,請院長大人主持公道。”牧良行師生禮節之後,開門見山說明來意。
“牧良,我審覈過你們的資料,有點印象,應該是火系初級吧,有事儘快講。”庚颮副院長看似五大三粗,實則心細如髮,單憑這點就知一二。
“稟院長,我表妹子鳳是武部一年級學生,5天前被人無辜誣陷偷盜寒冰玉,讓學院護衛隊收繳了寒冰玉一塊、水珠一枚,書包一個,防身暗器若幹,這些都是我送給表妹的避暑、防身之物,來路正當。誣陷之人爲四年級女生巫翠,與我表妹子鳳素不相識,聽說家境一般,不知爲何要陷害我家表妹。今日受表妹所託,我正式向學院提出訴求,要求查明事實,嚴懲誣陷之人,還我表妹清白。”牧良言簡意賅說明情況,靜待院長答覆。
“你說寒冰玉是自己的,可有證據?水珠爲意外發現,購買或獵取,可有證據或證明人?”
“回院長,寒冰玉乃學生在海角府城所購,現有通寶樓的出售證明,請大人過目。”牧良從懷中掏出一張蓋有印章的票據,雙手呈上。
庚颮副院長接過票據審視,點頭表示認可,“水珠怎麼解釋?”
牧良立刻答道:“院長,水珠是學生獵殺水箭蛇所得,地點在海角府城南部20公裏外的湖泊,毒牙賣給了當地通寶樓,應該有底根可查。”
“哦,就憑一己之力,你能獵殺一條成年珠獸,用的是什麼手段?”
庚颮已經是老江湖了,顯然不是太相信這個事實,在他看來,一般的火系初級修士,單獨與水生兇獸對抗,想要滅殺一條水箭蛇難度很大,必須藉助弓弩與其它手段纔行。另外,就算當時重創了水箭蛇,獨自一人也不敢下水去撈,待到其掙扎亂竄後死去,下水仍舊有危險,誰也不能確認是否還有同伴環伺。
“報告院長,學生守了一個月,用的是機簧勁弩、倒鉤箭與倒刺繩鉤,夜半時分待其自由噴水無所顧忌之時,突然襲擊下成功率很高。”
“原來是這樣,你倒是準備充分,運氣頗佳。”庚颮聽其這麼說,似是信了大半。
牧良知其還是半信半疑,索性摸出剛到手的風珠,雙手遞上道:“院長,這是學生2天前獵殺沙林縣府七殺口紅冠風鷹之物,院長現在就可以發函沙林縣府前去證實,想必能夠見到紅冠風鷹屍體。”
庚颮副院長眼睛一亮,趕忙接過細瞧,一會後驚喜道:“顆粒大,成熟度高,是中級佳品,果真是七殺風珠,你小子運氣逆天了。”
“學生也是守了半晚才覓到機會,利用風沙緩衝空隙一舉射殺,當時怕巡邏風鷹圍攻,所以連鷹屍也放棄了。”
“如此說來,是本院誤解了,水珠之事我會拖後驗證,現在我帶你去找辛臘副院長,還你表妹子鳳的清白。”
“多謝院長大人,學生願與女生巫翠當面對質,希望院方秉公處理。”
牧良心中大喜,連忙謝謝庚院長的信任,先行在外面等候。
等到庚颮副院長換好官服出來,牧良陪同他一起趕往武部,找到辛臘副院長辦公室,人還未進,就聽到有人在裏面訓斥,還傳出一個女生哭哭啼啼的聲音。
“辛副院長,幹嘛發這麼大火啊,是關於子鳳與巫翠同學的事情吧?”庚颮不認識屋裏的女生,卻聽出了一點內容。
“庚副院長,你來得正好,這位就是誣告一年級新生子鳳的巫翠,她剛纔說已經找到了自己的寒冰玉,願意公開向子鳳同學道歉。水珠牽涉到你們修部的一位學員,你是爲此事而來是吧,這位是?”辛臘副院長人老成精,一看這架勢便猜出一二。
庚颮副院長讓雙方見禮之後,支開無故肇事人巫翠,一番情況介紹,將牧良要求懲辦誣告人的請求也說了出來。
辛臘副院長沒有立即答話,翻閱桌面上的校規守則,沉吟一會,爲難道:“庚副院長,牧良學員,在你們正式提出懲戒要求之前,巫翠同學已經主動認錯,並願意公開致歉,按照院規,只能給予嚴重警告處分,還達不到開除學籍的地步。學院本是教書育人之所,學員犯了院規,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希望牧良學員與子鳳同學能夠理解。當然,學院會出面澄清事實,最大程度降低影響,並做出適當的補償,你看如何?”
牧良動作已經很快了,沒想到對方主使之人早已想好對策,事已至此,強求也得不到想要的結果,還會留下壞印象,不如乾脆一點,也讓院方多少有些歉意,方便今後有事相幫,當下點頭同意了,倒是有些出乎兩位副院長的意料。
“好,牧良學員與子鳳同學通情達理,院方會盡最大努力消除後患,以證清白。”
協商完細節,牧良陪同庚副院長告辭離開,靜待學院的具體動作。
當天下午,利用武術鍛鍊的時間,武閣學院集合武部學生,公開闡明瞭事實,責成巫翠同學當面宣讀道歉信,當面鞠躬認錯,表示願意受罰。學院發表一番官方文章,宣佈了對巫翠同學的處分決定,恢復了子鳳同學的清譽,當衆退還了收繳的物品。
學院護衛隊代表,私下裏也向子書銀月進行了道歉,此事算是徹底平息,議論之聲並未就此終止。
至於餘波,傻瓜都能看得出來,這是得不償失的誣衊,爲什麼要這麼做,只能歸結爲恩怨情仇了。
牧良特意參加了武部的公開會,目睹了整個過程,看到子書銀月喜上眉梢的神態,心裏一塊石頭落了地。
他心裏很清楚,這事十有八九是元老綾府背後主使,無外乎警告自己不要與元老罖府親從過密,否則後面的手段會更毒辣。
此事至此結束,他不願告知癸安、癸寧兄弟,免得事情越搞越砸,深陷旋渦無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