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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七章:強攻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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藉助這個談判的機會,廳正也想探查一下客棧內部情形,以便做出正確判斷。

眼下情勢基本明朗,對方挾持人質意欲出城,如若不然後果難測。故而面臨兩種選擇:一種是強攻,犧牲人質剿滅全部綁匪,可能會付出一點代價,卻是清除狐面花盜及其的時機。一種是通過談判,同意其出城,然後想辦法救出人質,殲滅匪徒,可避免玉石俱焚。

在他想來,兩種都有風險,前一種快刀斬亂麻,省去糾纏不留下餘地,但會因人質死傷過多而功過相抵,等於白乾。後一種救出人質問題不大,同時也有機會幹掉狐面花盜,以最小代價破了陳年積案,可謂兩全其美。然萬一賊首逃脫,不僅前功盡棄,還會受到責罰,到底如何取捨很是頭疼。

正躊躇間,進去之人已然出來,跑到廳正身邊低聲耳語了一番。

廳正聽完若有所思,召來3名捕總,將獲悉的情況,與自己的分析,給他們講述了一遍,“情況就是這樣,爾等有何良策?”

“大人,此賊狡猾多端,一旦出城過了驛站,等於放虎歸山,再想擒獲難如登天吶。”塗捕總力舉強攻。

“大人,人質俱焚影響太大,州牧大人哪裏不好交代,萬一還有哪位上官的親眷在內,後續更是難辦。屬下建議將計就計,先令人在前方幾處設伏,逐個消滅或逼其出逃山林,讓城防軍馬協助一一清除,至少能救出部分人質,讓人無話可說。”蘭捕總說出自己的看法,採取的是折中之道。

“大人,卑職也認爲蘭捕總說得有道理,這幫暴徒已在掌控之中,隨時都可以圍而殲之,救出部分人質起碼可以上下有個交代,手下弟兄也不會白白辛苦一趟。”?捕總從另一個角度考慮,結果與蘭捕總如出一轍。

廳正思索片刻,正色道:“3位所言都有理,本廳一時拿不定主意,塗捕總,你喚那名最初報案之人過來,聽說他有些本事,能夠識別追蹤到狐面花盜這等江湖大盜,看來果如傳聞中那般天賦異稟,不知他會有何想法。”

“大人,此人正在客棧後院巷道守候,卑職這就去喚他過來稟明情況。”塗捕總說完匆匆離去。

沒過多久,牧良跟隨塗捕總來到廳正面前,見禮之後開始一問一答,將自己發現狐面花盜的經過述說了一遍。

“大人,狐面花盜擅長易容,在下至今也未識得真面目,完全依靠先祖遺傳血脈天賦,嗅覺到此人身上獨特的香味,追蹤過程中幾度跟丟,在城中轉悠尋找之時,偶然聞到一絲氣味,這才鎖定了其隱匿的店鋪。此人身材體形,動作神態有明顯特徵,再怎麼易容裝扮,細心之人都能分辨一二,兩相配合讓在下湊巧尋到了蹤跡。”牧良的確聞到過此人身上的一股極淡異香,利用兩個特徵順利解釋了追蹤成功的原因。

幾名大人物沒有插話,靜聽他講完一切經過,暗自認可了這番說辭。

廳正滿意地點頭,“阿文,你身爲捕廳外協,潛心做事不辭辛勞,此次首覓其蹤立下大功,待到緝拿狐面花盜歸案,捕廳自有獎賞。”

牧良連忙謝過,附帶解釋道,“此賊人盡幹傷天害理之事,曾在海角府城做下偷盜、殺人大案,利用在下天賦瞞天過海嫁禍於我,弄得在下差點蒙冤入獄。樑子既已結下,自然要個結果,在下詳細查閱過此賊檔案,掌握其癖好引蛇出洞,終於得償所願,於公於私算是都有了交代。”

“此乃州撫捕廳多年積案,更是本廳心頭之痛,眼下狐面花盜與數十同夥據守海月客棧垂死掙扎,欲用人質作擋箭牌交換出城,不知你可有破題良策?”

“大人,依在下拙見,交換出城實爲下策,不能輕易中計。狐面花盜逍遙多年,數度逃脫官府追捕,絕非等閒之輩。此賊心思縝密必留後手,路上變幻莫測可趁之機太多,到時不僅人質難保,拿住賊首恐成泡影。現如今,狐面花盜已成甕中之鱉,掙扎求生也在情理之中,可採取措施,強攻與智取結合,以較小的風險與代價了結此案。”

“如此說來,你已經有了計劃,不妨詳細道來。”

“在下不才,在幾位大人面前豈敢班門弄斧。不過,如今情勢緊急,斗膽獻策一二:先穩住對方,用談判拖延時間。再想辦法弄些迷藥之類的致幻藥粉,大量撒進客棧,降低兇徒的攻擊力。然後通過強攻,地道掘進等方式配合,多線共進一舉將狐面花盜及同夥拿下。”

“此計不錯,3位捕總可有補充?”廳正一聽眼神冒光,像是有了定計。

塗捕總上前一步,接話道:“卑職認爲,迷藥不能立竿見影,可添加辣椒、石灰混合,令兇徒短暫失神自救之際,強攻配合迅速拿下,並盡力保護人質。這3樣東西,城中商鋪就有,一個小時便能取來投用。”

?捕總補充道:“如果採取強攻,我方進攻人馬需配戴紗布與護目鏡,紗布一個小時也能取來配戴好,可護目鏡只有城防大營儲備,需請大人出面協商借用,百來副即可夠用。”

蘭捕總接話道:“卑職可負責攻伐器材、精英挑選、弓箭手埋伏、高梯架設等攻擊準備,一個小時內能夠完成全部佈置。”

廳正仔細聽完補充建議,思索一會下定了決心,“本廳主意已定,採取強攻智取之法了結此案。本廳負責談判拖延,護目鏡借用之事,其餘就按3位捕總所言處置,務必保證在一個小時內完成所有準備,聽我號令同時進攻。”

“是,屬下即刻去辦。”3位捕總小聲應下,帶人分頭辦理去了。

牧良見廳正決定強攻,不安的心平復下來,藉故一同離開,回到客棧後院巷道,尋了個臨時徵用的民居,站在3樓可以看見後院與另一條大街。他與守在此處的2名弓箭手透過窗戶,觀察客棧院內鬼鬼祟祟的系列動作。

先前一番言語,正是塗捕總尋他時,兩人緊急協商好的說辭,通過他的口舌堅定廳正的信心,免了額外的擔心與變故。

在他的慣性思維裏,面對這麼多的人質被抓,官方考慮到強大的輿論壓力,一般都會暫時妥協退讓,在過程中另想辦法解決。幸虧“牧子星球”科技停留在自然動力狀態,缺乏機械動力、電力、即時通信輔助,不用擔心負面影響急驟擴張,可以通過時間來慢慢消除。

他心裏暗忖:還好沒費多大周折,就說服了廳正大人同意強攻,算是省了大心。

很快,雙方派人正式談判,隔着客棧大門對話,來回扯皮了幾次。

廳正以需要上報州牧大人爲由,又拖延了半個小時,見對方殘忍地扔下第二個人質,不得已假裝同意要求,開始撤離無須參與進攻的人馬,先做個樣子出來。

凌晨2點左右,雙方終於談妥出城路線與交換要求。

就在毒牙以爲大事已定,心神略有放鬆,指揮手下開始做出城最後準備的當口,官方的強攻突然降臨。

數十團紙包藥粉從各個方向角度飛入客棧,撞擊到物體後散開灑落,在月光的映射裏,紅的白的綠的猶如天女散花,紛紛揚揚飄蕩,頓時瀰漫了整個客棧。

咳咳!

“加強戒備,官府要進攻了!”

“王八蛋,不守信用,咳咳!老子跟你們拼了。”

“有迷藥、辣椒、石灰,咳咳!快戴上紗布巾,或躲進房間裏,注意少吸氣。”

“咳咳!嗆死了,快將人質拖進屋裏,官兵一旦進來,大家同歸於盡。”

客棧內傳出各種咳嗽、叫囂、罵娘、提醒聲響,迎接他們的是緊接而來的箭雨,封住了2、3樓弓箭手的反擊。

“快上木梯,翻牆進攻,反抗者格殺勿論!”

“注意保護人質,小心炸藥包!”

隨着進攻命令下達,上百精幹紅衣甲士、官府巡邏兵,從兩面圍牆攀登木梯向上,左手盾牌右手持刀跳下地面,一個翻滾卸後站直身子就往裏衝殺。

嘭!嘭!

粘在客棧大門着力木軸的兩包炸藥爆破,將大門炸出了一個缺口,一扇木門被炸成兩截,露出裏面封堵物資。

幾十名捕快蜂擁而上,有的從缺口衝入,救援人質,有的快速拆除阻礙物,拓寬通道。

嘭!嘭!

這一迴響聲從客棧內發出,顯然窮兇極惡的匪徒,在拿人質出氣。

“啊,好痛!”

“天殺的龜兒子,你們不得好死。”

“快來救我們,他們是一夥人!”

“火把扔來了,趕緊避開,千萬別讓引線點着了!”

人質在靠近大門位置大喊大叫,到得此時只能先自救,纔有機會等待被救。倖存的人質採取腳踢與移動方式,躲避從遠處丟過來的火把,避免血肉橫飛的慘烈下場。

快救人!捕快們矇住面紗,衝入後第一時間撲滅火把解救人質,卸下人質身上的炸藥包,點燃後扔進可能躲藏人的房間內,爭取更多迴旋餘地。

2分鐘,第一批5名捆綁一起的人質被救出,沒受什麼傷害。

緊接着,陸續有輕重傷人質被拖出門外,由幾名頂着鐵板的捕快接應,運送到安全之地救治。

客棧內,最先衝進去的紅衣甲士、巡邏兵,在以多打少的有利條件下,幾分鐘就佔據了主動,控制住了局勢。

一時間打鬥聲、弓絃聲、碰撞聲、喊殺聲、救命聲、爆炸聲、哭叫聲大作,響成一片異常慘烈。

3個捕總與一名城防大營鐵三星隊長,指揮若定配合有序,短時間內就取得了客棧控制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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