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天,老爺子他們盼望已久的5張神臂弩、4張機簧勁弩零件,全部加工完成。
依舊由壬山,連同草圖一起取回小院。
當天下午。
4人反覆折騰,嘗試組裝弓弩零件,直到牧良放學回家,一把都沒有組裝完成好。
這種事情越俎代庖沒有意義,經過牧良的口頭指導,幾人晚餐後繼續忙碌。
反反覆覆,終於找到竅門,到晚上9點成功組裝完畢。
幹技術活比打獵還辛苦,這是壬八、壬辰、壬禮最深刻的體會。
倒是老爺子,像是重新找回了,戰場挽弓殺敵的熱血記憶,一點兒也不覺得疲累,讓幾人實在無語。
鑑於弓弩太過顯眼難以遮掩,幾人又不辭辛勞,將9張弩全部拆卸分裝,算是徹底掌握了拆裝的要領,成爲村裏使用新式強弩的第一批技術人員。
老爺子等人爲了趕上這個月的圍獵行動,第二天清早帶上圖紙與零件,趕着馬車出門走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
壬家村進城的村民,先後獲悉了這個小院,隨後便將此地當成了臨時的中轉站。
每隔一天,基本就有村民來此暫時歇息,熱鬧得很。
這些人,大都是晚來早走,與牧良2人的讀書時間基本同步,沒受什麼影響。
壬海則有些叫苦,只好搬到3樓去學習、休息,將一樓牀鋪讓給村民們臨時休息,得到來往村民們的一致好評。
在村民的眼裏,村正大人能在城裏買套小房子,給孫子讀書用,村副大小也是官身,買個稍大號的小院,給孫子將來學習住宿,明面上買得起也說得過去,沒有人無端生出是非枝節。
畢竟,無償轉讓鉅額財產的行爲,常理上是說不通的,猜疑也沒人會相信。
10月份,是牧良2人離開太陽系的第8個月,正好趕上子書銀月5歲生日。
爲了隱瞞真實年齡,兩人僅與壬海一起喫了頓豐盛的晚餐,當晚放假一同逛街買禮物。
壬海有了零花錢,很認真地挑了件綠草帽送給子書銀月,說是保養皮膚免得曬得更黑難看,卻沒注意到牧良難看的臉色與白眼。
子書銀月歡歡喜喜地收下了,她自然也不明白,這種顏色的帽子,是某個地星國度的貶義代詞。
隨後,牧良帶領2人,來到了海角府城最昂貴的商鋪通寶樓,在金碧輝煌的一樓大廳四處轉悠,被琳琅滿目的商品看花了眼。
這些做工略顯粗糙,卻無比真實自然,保持原始本色的商品,對於牧良2人來說,都是非常珍貴的初級材料。
比如金銀鑽石飾品,受制於工藝技術水平,含量在90%上下,造型樸素簡單。
比如各色玉石,沒有地星那麼細緻的分級標準,價格卻天差地別。
無實用價值的工藝品,被當成普通石頭來賣,低廉得讓人無話可說,能夠發揮輔助作用的奇妙玉器,則貴得離譜令人無語。
在2樓的珍寶廳,子書銀月看中了一款用玉石盒子密封,還能夠在盒子表面凝結水珠,散發絲絲寒氣的寒冰玉。
標價22枚金幣,與玉石同等重量,確實嚇人。
據小廝介紹,這塊玉石可以保證用上10年,是驅散熱毒、鎮定精神、改善睡眠的天然奇物,並不缺乏買家。
兩人運用各自異能,仔細感應體會,最終推測它很可能是遠古地殼運動,玉石形成過程中,偶然與外來寒冰撞擊擠壓後的融合體,揮發完後應該只剩下一堆玉碴,實質性用處有限,沒必要浪費金錢。
3人將名貴的動植物藥材、高檔的金屬兵器、各種設計巧妙的暗器毒針、五花八門的藥丸藥膏、用料考究的布匹服飾、上等的名酒與菸草製品、女用胭脂塗粉、拓印翻版的奇書異志、用途未明的器皿雜類,還有專供訂製的交通工具、狩獵工具模型等等,簡直就是一家高端百貨商店。
牧良看中一本名爲《山海志》的簡裝書,閱讀完單頁簡介,獲知這是一本記錄“牧子星球”的風物奇聞,立刻掏出一枚銀幣買下。
他讀過華夏的《山海經》,對其誇張的手法、神異的描述、豐富的內容有些着迷,打算好好拜讀了解這個世界的人文地理知識。
關於生日禮物,3人選擇了一個小時,最後還是買了一套普通蠶絲的淡花連衣裙,打完折扣後還需要支付3枚金幣12枚銀幣,已經比較奢侈了。
聽壬海講,壬家村每年都會靠運氣,採到一定量的野蠶繭,全部賣給了織布坊,自己卻從來沒穿過蠶絲衣服,光爲富人作嫁衣裳了。
捱過火熱的10月,時間進入從未下雪的冬季。
溫度有所下降,大約維持30℃上下,蒸籠一樣的大地,迎來了復甦期前奏。
經過牧良2人的鞭策與指導,壬海的學習進步明顯,掌握了部分字形、字音、字義,形成了自己的學習方法手段,達到了事半功倍的效果。
兩名現代精英學員,共同教導一名預讀生,所能取得的成績,絕對不比海角學府的老師差。
11月底前,海角學府正式發佈公告,準備招收明年的初學班學生。
報名時間10天,12月份組織測試,符合條件的少年都可以參加,達到錄取資格的優秀者,明年初正式入學讀書。
壬海12歲生日已過,完全符合10~15歲的範圍。
原本打算在壬家村小學堂上學,自從住在海角府城後,再也不想回村裏,堅決要求報考海角學府。
老爺子在孫子成爲小院房東後,第一個贊成壬海在府城就學,全家給養他一個人生活負擔不大。
壬辰夫婦,平日裏習慣了父親的安排,沒作反對便默認了。
現在,老爺子擔心的主要問題,是壬海能否考上,只讀了2個月多點,學到的知識畢竟有限,要想入那幫老學究們的法眼,認爲有點懸。
牧良問過同學們往年入試的難度,基本掌握了大致的方向,重點在字義理解上下功夫。
晚上抽時間強化訓練,逼得壬海咬牙堅持了下來,累積的字數越來越多,學習的收穫真正上了一個臺階。
12月初,三關入學測試正式開始。
學府爲了騰出教室,特意給初學班、小學班放了3天假,這已經成爲了慣例。
第一天第一關是聽寫字形,這是最簡單的一關,認字多默寫得出便不成問題。
在500多名考生中,壬海順利地衝進了前300名,沒有被淘汰出局。
第二天,第二關是組詞,造句,考的是邏輯思維與基礎語法。
對於壬海來說稍有困難,個別的字沒學過只能棄掉,學過的印象較深,沒出什麼錯誤,堪堪擠進了160名。
第三天,第三關是當面考覈字義,詞義。
住在小院守候結果的老爺子,在牧良2人陪同下,親自送孫子進學府考場大門,意在爲其加油鼓勁。
因爲最終只招收2個班80名學生,所以入圍者面臨二選一的局面。
其實每年實際入學的人數會在90人上下,多出的10來個人,不是有背景的權勢家庭,就是高價捐錢的助學生。
所有的適齡少年,哪個不想削尖腦袋往裏擠。
令老爺子開心的是,原本百名開外的孫子,在字詞理解上天賦不錯,入榜的名單上,居然排在了第43名,大大地出乎意料之外。
他哪裏明白,死記硬背機械式學習固然有效,但真正懂得字裏行間深意的,纔是有學問的人。
壬山叔家的兩個小孩子,有一個上了半年的私塾學習,正好參加了此次入試,可惜栽在了第二關上。
連第三關的門都未進,就被刷掉了。
這種事情,牧良也愛莫能助,府令大人的關係早已用盡,沒有強硬的背景,是很難招進去的。
前些日子,壬山叔幫了牧良大忙,接下大禮後有了充足的底氣,考慮到自家小子天賦一般,等一年也不一定能順利考上,讀私塾畢竟比不上正規學府,狠狠心咬牙向學府一次性捐獻了20枚金幣。
獲取了一個助學生名額,替自己大兒子解決了讀書問題。
當晚,老爺子做東,請牧良2人,加上壬山一家人喫飯,歡歡喜喜慶祝了一場.
寬心之餘,兩家老人都喝高了,分別被摻扶着回了家。
然而,成功入學喜事剛過幾日,春香樓鉅額錢幣失竊案逐漸傳遍府城。
有人透露,說是春香樓年終盤點查賬,才發現庫房儲存的現幣少了一大塊,根本不知道何時失竊,連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
熟悉春香樓運作規律的人分析,院內從年頭到年尾總有人值守,在無人察覺、未聞任何吠叫的前提下,有人竟然能騙過4只高大獒犬的近距離守護,悄無聲息地進入庫房盜竊,偷走近300枚金幣的同時,保持了所有明暗鎖的原樣,手法之高明令人歎爲觀止。
監守自盜?
給獒犬下迷藥?
挖地道偷盜?
修煉者出手
?春香樓演戲宣傳?
人們議論紛紛,莫衷一是。
春香樓背後股東及時報官,海角府衙捕房立即着手偵察。
首先控制住了樓內老鴇管事、女伶歌伎、小廝丫環、門房守衛等人,由東家配合逐個審問排查。
接着,對三日內出入過春香樓的各類客人,一個個請茶談話,要求其自證清白。
其三是摸排最近三個月遷居人員、海陸慣盜、不明人口、可疑對象等,試圖撈出一絲線索,順藤摸瓜找到正主。
最後是應春香樓大股東請求,張榜懸賞20金幣,獎勵舉報、協助抓捕或提供線索等有功之人。
府令大人面上無光,震怒非常,責令捕房儘快破案,震懾宵小以安民心。
一時間,整個海角府城沸沸揚揚,沉渣起出,到處捕人,人心惶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