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種可能劉彪僅僅就是一個替罪羊他只是知道情況但並沒有參與兇殺案件。這樣的話劉彪當然還得承擔刑事責任而且他還有以前泄露國家機密的案底在身但只要他沒有參與殺人事情的性質就大大不同了。最多是個無期徒刑加上立功表現還可以輕判一點。而且劉彪入獄以後錢玉綸有的是錢有的是關係在現在的社會他不需要在監獄裏呆多久就可以出來了。出來以後憑他的能力和背景官雖然是做不成了但在商場上卻依然會有所作爲。這是藍煜星期待的最終結果。現在只求他們夫妻的感情足夠的深深到可以讓劉彪回頭的地步。
最後一道鐵皮門打開了藍煜星和陳所長守在門口陳所長打開了門口的白熾燈房間裏頓時亮了許多。叮囑了一聲:“快點啊。”
錢玉綸答應了一聲攙着志志走了進去。陳所長把門輕輕地掩上但沒有關死兩個人在外面可以清晰是聽到裏面的一舉一動。陳所長這樣做一方面是給裏面留一點燈光另一方面也是防着一手。
錢玉綸進了門以後見到房間裏除了一張牀只有一個空空的馬桶。房間裏還算乾淨也沒有什麼異味估計是今天因爲她要來剛剛打掃過牀上的被褥也是新換的看得出來陳所長還是用了一些心思的。雖說是一種交易關係但錢玉綸心下對陳所長還是暗暗感激。
聽見動靜劉彪坐了起來見到兩個人第一句話居然是嗔怪了一句:“這麼晚了你怎麼把志志也帶來了?”好像他已經知道錢玉綸今天會來看他似的。
錢玉綸沒有回答劉彪的話而是徑直把志志送到劉彪的懷裏輕聲道:“你抱抱吧。”
劉彪把志志抱在懷裏剛開始抱得很緊在兒子的額頭親了一下很快覺得這樣會讓兒子不舒服然後就鬆開了一些輕聲地問志志:“兒子想爸爸了嗎?”
“想!”稚嫩的聲音甜甜的回答着。
“怎麼想的?”
“用心想的。”父子倆的對答很順溜估計這樣的對話也曾經重複了無數次了。果然聽了兒子的話劉彪壓抑地大笑:“兒子都這麼大了怎麼還和小時候一樣總是這麼一句啊。”
“你比我還大呢可爲什麼老這麼問我啊?”志志的反問很有趣讓劉彪又是一陣大笑。
這時錢玉綸也坐到了牀邊把劉彪的手拿了一隻過來握在了手心裏。劉彪也知道這很可能是最後一次握妻子的手了不由得加重了幾分力道錢玉綸也一樣握得緊緊的絲毫不覺得痛似乎這不只是一次握手而像是要把生命裏最後的那些專屬的溫暖親愛深深的滲透到肌膚深深的滲透到心裏那般。
來的時候錢玉綸感覺似乎有無數的話要問他可是見面卻不知道說什麼纔好只是用雙眼緊緊地盯着自己的丈夫再也移不開來她還要強忍着不讓淚水奪眶而出。被劉彪用一隻手攬在懷裏的志志驚奇地看着自己的爸爸媽媽不知道這是怎麼了。
率先說話的居然是劉彪口氣很輕鬆:“我就知道你今天要來看我呵呵。”
“你是怎麼知道的?”
“今天他們讓我洗了澡換了衣服還把房間打掃了一遍又給我換了一套乾淨的衣服嗯還有今天晚上他們把這個也除了。”劉彪鬆開緊握着的手亮了一下手腕露出了紅紅的一圈顯然這是手銬的痕跡。看着丈夫那比以前更加精瘦的手腕錢玉綸抬起眼睛仔細地端詳丈夫的面容本來就是豆芽菜的劉彪現在已經瘦得只剩下皮包骨頭了眼睛已經深深地凹陷進了眼眶佈滿了血絲只是精神狀態看起來還不錯估計是剛剛洗完澡的緣故當然這裏也不排除他因爲自己的到來而故意掩飾的成份。
看到這裏錢玉綸再也忍不住眼淚啪噠啪噠地滴落在牀邊。劉彪伸出手溫柔地擦拭着妻子眼角的淚珠沉默了一會輕聲說道:“玉綸剛開始我只是以爲你顧念夫妻的情份把兒子送來讓我看一眼沒想到你還能這樣對我。我對不起你!”
“劉彪我想聽你說一句真心話。這是不是真的?”聽了劉彪的話錢玉綸從哀傷中清醒過來她終於想起了自己和藍煜星商議的事情想起了自己這次來的使命。
“玉綸我知道你還愛着我還相信我。不過現實是殘酷的我也不忍心傷害你但是大錯畢竟是釀成了我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我沒有其它的要求只要你能帶好志志就行了。”劉彪低着頭毫無表情地說。談到志志錢玉綸看了一眼志志畢竟還小抱在劉彪的懷裏正在打盹似乎快要睡着了。
“志志!”錢玉綸輕輕地搖醒兒子問道:“志志爸爸要離開我們你捨得他嗎?”
“我不捨得!”志志迷迷糊糊地回答。
“那你問爸爸他捨得我們嗎?他捨得你嗎?”
志志聽出媽媽的哭腔很快醒了過來用他最天真的聲音問劉彪:“爸爸你捨得我們嗎?”
“兒子爸爸捨不得!”劉彪的眼淚已經快要下來了但是他強忍着同時把兒子緊緊地抱在懷裏一隻手在志志的背上輕輕地拍打着很快志志又睡了過去。
藍煜星在外面密切關注着裏面的動靜志志的問話讓他暗暗地叫了一聲好:有門!
可是劉彪卻漸漸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忍住了淚水他很快又有了正視錢玉綸的勇氣:“玉綸我是快要離開這個世界的人了現在我想對你說一句話你信也好不信也好自始至終你都是我最愛的女人我也只愛過你一個女人。男人的自控力真的是有限的在事實面前我無話可說但是那隻是**而不是愛情。請你相信我!”
在外面的藍煜星在聽了劉彪的這段話以後剛剛升起的希望又迅的陷落了心裏在扼腕嘆息完了!錯過這一次機遇想再打動劉彪希望是越來越小了下面只能看錢玉綸的了。
錢玉綸還在看着劉彪她從劉彪的懷裏靜靜地把志志抱了過來用異常冷靜的聲音說:“劉彪我們是夫妻你不必把我當傻瓜你有沒有那樣的事可以瞞得過別人但你瞞不過我。既然你現在已經不想要我們了我也不敢強求你但是我真的想知道究竟是什麼人比我們母子對你來說還要重要告訴我究竟是誰?”問到這裏錢玉綸的聲音雖然是壓抑着的但是藍煜星已經聽出來聲嘶力竭的味道。
“玉綸!”聽了錢玉綸的話劉彪好像被重擊了一下無可奈何地說:“你錯了我沒有你想得那麼好不值得你這樣對我。謝謝你來看我謝謝你讓我見到了志志志志睡着了你快點帶他回去吧。玉綸你還年輕我走了以後你找一個對你好的人嫁了吧。別因爲我這樣一個負心人耽誤了你的青春。你回去吧。”
聽到劉彪不斷地催促錢玉倫藍煜星知道劉彪正在感情的風口浪尖上與自己搏殺着是成是敗現在已經到了關鍵時刻了。
錢玉綸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她看着劉彪滿臉的淚水儘可能地壓低自己的聲音哭喊着:“劉彪你爲什麼這麼狠心爲什麼要趕我走?爲什麼要離開我們告訴我你告訴我啊!”
果然劉彪忍不住了男人的眼淚如決了堤的水庫一般流淌了出來他伸開臂膀把自己的妻子和兒子緊緊地摟在了懷裏哭着說:“玉綸你不要逼我了也不要再問爲什麼了我沒有什麼可說的在這個世界上也沒有人比你們母子對我更重要。我劉彪是對不起你但是我也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兒你不必以我爲恥。我很快就要死去但我無怨無悔。你去吧如果有時間就看看林覺民的《與妻書》吧!”說完劉彪鬆開了錢玉綸和志志倒身下去直挺挺地躺在牀上再也不說一句話任憑淚水順着眼角下滑很快把雪白的枕頭淋溼了二片印在枕頭上猶如兩朵盛開的曇花在黑暗中悽豔得驚心動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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